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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临别托付,藏尽余生温柔 托付她人, ...

  •   高考倒计时停留在最后七天,整座校园陷入一种寂静又紧绷的停滞感。所有人都在收拾试卷、整理心绪,等着一场盛夏的考试终结整个青春。喧嚣落幕,杂念收敛,唯独林知夏与苏晚卿之间的纠缠与遗憾,从未消散,反而在临近别离时,愈发沉涩刺骨。

      连日拉扯折磨、错失告白的遗憾过后,林知夏心底积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苦涩。她被这段拧巴的关系耗得身心俱疲,和苏晚卿无休止的冷战、较劲、互相伤害,让她愈发倦怠、茫然。恰逢此时,顾辰频频主动邀约,身边同学也纷纷起哄打趣,推着两人凑成一对。

      在众人的撺掇与氛围裹挟下,林知夏半推半就,荒唐地和顾辰走到了一起。

      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也没人在意她快不快乐。这场旁人眼里顺其自然的恋爱,自始至终,都只有林知夏一个人的满腔苦涩。

      她和顾辰的相处从来没有半分情侣间的甜蜜温存,没有心动悸动,没有并肩欢喜。每一次外出吃饭、每一次见面相处,都是被动接受、全程被安排。她像一具抽离情绪、麻木空洞的躯壳,被牵着走、被带着应酬,全程沉默寡言,无话可说。

      顾辰依旧把她当作需要管束的妹妹,事事替她决定,分寸客气又疏离。而本就被琐事、流言、情感纠葛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林知夏,早已失去所有应对的力气。她没有情绪、没有波澜、没有欢喜,任凭这场名为“恋爱”的关系草草推进,只剩满心荒芜与疲惫。旁人看着是圆满收场,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段关系从头到尾,无半分快乐,只剩无尽的消耗。

      可这一切落在苏晚卿眼里,却是最刺眼、最确凿的圆满。

      她亲眼看着林知夏频频和顾辰一同出入,看着两人被众人默认成情侣,看着那场她藏了数年、赌上青春的暗恋,最终落得旁人抱得美人归的结局。所有的隐忍、自卑、克制与遗憾,在最后一周彻底沉底,再也翻不起波澜。

      积攒许久的偏执与较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无力与认命。她不再逃课胡闹、不再醉酒纠缠、不再卑微哀求,也不再赌气拉扯。她终于停下了所有自我消耗的折磨,只是心底那份放不下的牵挂,无处安放,最终落在了白荞身上。

      往日针锋相对、疏离冷淡的两人,在高考前夕悄然破冰。苏晚卿一次次主动找到白荞,褪去了所有别扭与敌意,频繁相处、慢慢熟络。曾经横亘在三人之间的薄冰,在毕业将至的落幕里,悄然消融。

      趁着一个晚风安静的傍晚,苏晚卿特意约白荞单独出来。

      没有争执,没有隔阂,少女眼底只剩褪去所有锋芒后的疲惫与恳切。她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将林知夏细细托付给了白荞。

      她记得所有旁人忽略的细碎小事,记得林知夏所有不为人知的软肋。她轻声叮嘱,林知夏体质偏弱,身体时常不适;她极易上火,总爱反复口腔溃疡,从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她性子大大咧咧,吃饭敷衍,常常三餐不规律,总爱将就应付;她看着通透随性,内心却敏感脆弱,容易胡思乱想,容易委屈憋闷。

      一点一滴,一字一句,全是她藏了数年、烂在心底的细心与惦念。

      “以后我不在她身边了,你多照顾她。”

      “看着她好好吃饭,别总熬夜,别让她委屈自己。”

      “她嘴笨,不会说难受,你多迁就她一点。”

      她把数年朝夕相伴的偏爱、无数日夜的守护,悉数交付出去。像是在告别自己整个青春的执念,把最珍贵的人,郑重托付给最靠谱的旁人。每一句嘱咐,都是一场无声的告别,每一次叮咛,都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深爱。

      白荞静静听着,看着眼底盛满落寞的苏晚卿,最终郑重点头应允,答应她会好好照看林知夏。

      这场隐秘又盛大的托付,温柔得让人心酸,却从头到尾,被当事人彻底蒙在鼓里。

      大大咧咧的林知夏,丝毫察觉不到苏晚卿的异常,读不懂她眼底褪去的光亮、收敛的偏执与无声的退场。她依旧惯性般笃定,哪怕两人整日吵闹纠缠、互相折磨,哪怕苏晚卿偶尔任性低落、忽冷忽热,这个人永远不会丢下她、远离她。

      她以为她们还有无数个来日方长,以为所有别扭只是青春的小打小闹,以为熬过高考,一切都会回归圆满。

      她全然不知,苏晚卿已经悄悄做好了所有离别的准备,悄悄卸下了所有执念,悄悄将她的余生安稳,托付给了旁人。

      高考将至,盛夏将至,有些人的告别,从来都悄无声息。

      她还在满心以为来日可期,殊不知,对方早已在风声里,悄悄和她的整个青春道尽了别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临别托付,藏尽余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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