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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永恒守护凡间看雪 沈慕渊盘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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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渊盘坐在阵台中央,紧闭双眼。他的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金色雾气在识海里流转,缓缓凝出一道身影。
凌朔站在他对面,沈慕渊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万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看见这张脸,他完整的站在他面前。
“阿朔。”
“嗯。”凌朔应了一声,眼神充满了温柔。
“你……”沈慕渊喉咙动了动:“你现在,还是你吗?”
“是,也不是。”凌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在你体内温养得太久了,早分不清哪部分是我,哪部分是你。”
“可我还是我。”他又笑了笑:“这就够了。”
“这一路,你陪着我,吃了太多苦。”沈慕渊的鼻子有些酸涩。
“傻话。”凌朔皱眉,语气里带着宠溺:“我自愿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按在沈慕渊的肩膀上:“镇天柱是你砍的,浩劫是你我一起引出来的。可这万年,是你一个人扛下来的。”
沈慕渊摇摇头,没有再争辩。
两人并肩站着,识海深处金雾缓缓流转,映出一片旧景,雪夜中的铁匠铺,风箱的声音,那把打了一半的剑。
“那把剑,后来怎么样了?”凌朔忽然问。
“没打完。”沈慕渊望着他笑了:“剑还搁在炉台上,没来得及淬火。”
“可惜了。”凌朔望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接着他的目光落向远处天穹:“阿升,当年的旧剑,今日终于可以入鞘了”。
两人相视,谁都没有说话。
识海深处金雾渐渐淡去,旧景也随之消散,归于沉寂。
苦难,终于走到了尽头。
废墟之上,日头初升。
沈慕渊在阵台中央,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交叠,结成一个古老的印诀。
那是万年前,那道虚幻残影里,白袍青年融身入阵时,出现过的印诀。
印诀落定,阵台深处传来一声回应。
沈慕渊闭上眼,任由丹田的力量,重新苏醒。
金色的光,从丹田缓缓地,往四肢百骸渗透。他这具身躯与阵台,与这方寰宇法则,正式地长成了一体。
风穿过废墟,卷起地上的尘埃。
沈慕渊破损的肉身,在这道不灭金光中,被修复。他悬浮在半空,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一层淡金光晕,宛如画卷里被人间供奉的神祇。
丹田深处,那道金红色微光,随着他的呼吸,一同起伏。
“阿朔。”他轻声说道。
“我在。”识海深处,那道声音回应,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们,就这样了。”
“嗯。”凌朔说道:“就这样,很好。”
沈慕渊睁开眼睛,望向头顶的天穹。
云海之上,风很静,光很暖。
废墟依旧断壁残垣,寂静无声,可这里却充满了安稳的气息。
阳光照在废墟上,金光灿灿。
万年又过去了,云海依旧翻涌,托着这座悬空之地,静静地浮在天地之间。
废墟中央,一道身影,悬浮半空。
他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永不熄灭的金色光晕,衣袍在风里轻轻拂动,脸上有种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出来的平静。
丹田深处,那团金红色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一同舒张收拢,如同心跳。
远处,云海之下,是陪他走过了万年的凡尘。
人们,早已忘记了他的名字。
那里的孩子,正在田埂上追逐打闹,风筝越飞越高。
那里的老人坐在门槛上,给孙辈讲一个模糊的传说,传说里两个人,一个补了天,一个守了地,谁也不记得他们姓什么,叫什么。
沈慕渊不在意。
风吹过他的衣角,带来了凡尘小镇的气息。
“阿升。”识海深处,那道声音响起来,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嗯?”
“今日凡间下雪了。”
沈慕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嗯,我知道。”
“我们去看雪。”
风还在吹,云海翻涌,拖着这座万年孤岛,静静地悬浮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