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角不能处》棠忆月

3、系统 江年疑

　　江年疑惑，对他这个理由显然不相信，原主的记忆告诉他，从江年搬来这里直到昨天，他们两个没有说过任何话。

　　“就因为这个。”

　　江年沉默了一会儿：“……行叭。”

　　您是救我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我们是不是该加个联系方式？”沈砚之退开，两人相互缠绕的发丝分离。

　　江年点头：“嗯，该加，你等我想想我的手机在哪里？”

　　于是他摸遍了全身愣是没找到原主记忆中那个破旧的老年机。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抬头问沈砚之：“那个，沈砚之，我昨天的旧衣服在哪？”

　　沈砚之站在他旁边，此时正在回复消息，听见他的询问想了想，然后告诉了一个令江年心碎的消息：“旧衣服？我扔垃圾桶了。”

　　江年勉强扯起一抹微笑：“你人太好了，所以我现在没有身份证件，没有手机。”

　　沈砚之：“……我托……朋友送过来一部手机。”

　　江年崩溃：“可是我没有手机卡啊。”

　　沈砚之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不然，你先用我的？”

　　江年看着面前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默默把它推远了：“算了，等我能出去了，我就去买。”

　　但他的心里在滴血：你以为我不想用吗？在你家住着我敢用吗？

　　下午时候。

　　江年午睡醒来正无聊的看着天花板，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哎呦，累死我了，可算是找到了。”

　　什么东西？江年从床上起来，在房间里寻找。

　　“宿主，我在这里啊！”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江年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脑子真的坏了。

　　直到他看见浅灰色的被子上出现一个毛茸茸的小白团子，此刻正在和压在他身上的被子作斗争。

　　江年兰花指翘起，颤颤巍巍指着66系统：“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66震惊的抬起黑色豆豆眼，声音委屈：“我是你的系统啊，宿主。”

　　听见“系统”二字，江年恢复正常，赶紧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满眼期待的等着他开口。

　　66伸出小短手给自己擦不存在的汗，“啪叽”瘫倒在枕头上，成了一张饼。

　　江年半天没等到他的回话，伸出两根手指把他提溜起来：“喂，你真是系统？”

　　66哼了一声：“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愚蠢的宿主大人。”

　　江年戳了戳他圆鼓鼓的肚子：“那我有什么金手指？比如说听见别人的心声，再比如说我有什么隐藏身份？”

　　66挠了挠头，坎坷不安地开口：“如果…我说…咱们什么都没有呢？”

　　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就被江年重新丢在枕头上。

　　66：我就知道是这样。

　　江年看着这个小东西被扔了也不闹，爬起来整理自己凌乱的毛毛，然后飘到他肩头，认真介绍自己：“宿主泥嚎，我是穿书剧情恋爱系统66。”

　　“那个…”66突然有些不想告诉他接下来的消息了，他怕自己说完就被扔下楼了。

　　江年阴恻恻看向他，牙齿一露，开口说出66此刻最不想听见的话：“老六，老实交代。”

　　66缩了缩身体：“那个，我过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这本书剧情接收失败，所以——”

　　“所以，现在我要你有何用！”

　　江年也没想到他期待已久的系统来是来了，可这玩意也是个不靠谱的货，剧情接收失败。

　　呵呵，他嘴角出现一抹冷笑，66觉得他应该赶紧跑。

　　可惜没跑成，江年一把抓住他，扔向门口。

　　66紧急刹车，才没撞到门板上。

　　他一点点又飘回江年身边，小手拉住他的睡衣袖子：“宿主，其实我还是很有用的。”

　　江年欲哭无泪：“一个炮灰没看小说，一个剧情接收失败，我怎么活下去啊！”

　　66吭哧吭哧爬到他手上，拍着胸脯保证：“宿主放心，虽然我没有原书剧情，当然你也没有，但是你是个炮灰啊，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段你已经死了，所以——”

　　江年眼睛里出现一丝希望：“所以，后续剧情跟我没关系了？！”

　　“nonono，”66告诉他一个“残酷”现实，“虽然原书已经死亡，但是宿主您来了就要参与主线剧情，而且这个世界已经给您重新安排了身份，只不过…我…嗯…不知道。”

　　他彻底失望了：“所以老六，你现在有什么用？”

　　66绕着他飞了一圈：“我的作用可多了，只不过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帮助宿主走恋爱进度条，这也是任务之一。”

　　“恋爱进度条？”

　　下一秒，江年眼前出现一块淡蓝色透明屏幕，上面是他的信息。

　　江年指着自己头顶上两条进度条问66：“这是什么？”

　　66从空间拿出小教棍，为江年介绍：“宿主请看，上面第一条就是恋爱进度条，你需要在这里这一个人攻略，进度条满100成功，至于另一个灰色的……”

　　“我也不知道。”66如实告知。

　　“有什么奖励吗？”

　　66这次挺起小胸脯大声告诉他：“恋爱进度条满了之后，宿主就有六个亿的奖金！”

　　江年来了兴致，既然有奖金，那他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六个亿，足够他做完任务在这个世界养老用了。

　　“接下来请宿主选择攻略对象。”

　　屏幕上个人信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角色卡，只有姓名，没有其他任何介绍。

　　江年：“6，有保底吗？”

　　66正在偷吃他床头柜上的葡萄糖：“什么？保底，那是啥？”

　　江年看着他的样子，因为糖果太大，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

　　他决定还是自己来研究吧。

　　看来看去，江年选中一个很大众的名字，正要点下去的那一刻，房间门被人推开了。

　　江年吓得浑身一抖，手指不小心划到下一页，点住了一个名字。

　　他定睛一看，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已绑定沈砚之为攻略对象。

　　江年一把制住想要进来的沈砚之：“你！出去。”

　　沈砚之默默把刚踏进房间的半个脚收回去，转身关门：“打扰了，你先忙。”

　　“老六，你这个绑定能改吗？”他抓起满屋飘荡的白团子，指着系统屏幕问。

　　66：“什么？宿主你绑定完了？”

　　66从他手里挣脱，飞到屏幕上一顿操作，小爪子点住确认键，屏幕直接报错：认证失败！结果已自动提交！

　　江年面上笑嘻嘻，心里开始疯狂输出：

　　我穿成病秧子，不知道剧情也就算了，现在还摊上这么蠢的一个系统。

　　上来就绑定刚帮助的好心邻居，这不是纯纯把人往火坑里推！

　　我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遭受如此劫难，江笑笑，如果我能有机会回去，我一定把你那些狗血小说都删了。

　　66听他在心里骂完，默默举起小手：“宿主，我们是恋爱系统，不是火坑。”

　　江年：“…多谢提醒。”

　　他捂着心口坐在床上，心脏因为刚才情绪波动太大，现在开始抗议了。

　　江年忍住怒气询问66：“你现在还有什么用？”

　　66：“宿主我——”

　　床上这个人“啪”倒下了。

　　66发出尖锐爆鸣，拖动圆滚滚的身体穿过房门寻找沈砚之。

　　沈砚之此刻正在客厅踱步，他担心江年身体，打算等他弄好事情再进去。

　　“喂！攻略对象，你对象快没了！你快去看看啊！”66抱住他的头，试图把他弄进房间。

　　沈砚之突然停住了，警惕地看向身后，是他的错觉吗？好像有个很吵的小东西一直在说话。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66操控着房间里的玻璃水杯炸开。

　　这声响让他意识到不对，也不顾什么礼仪，直接闯进了房间。

　　看见床上晕倒的人，沈砚之赶快摁下床头柜上隐蔽的呼救铃。

　　他边给江年做急救措施，边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好在进来的及时，医生做完一系列措施后就离开了。

　　晚上，沈砚之端了饭进来，这次是白饭和蒸蛋，还有一碗汤。

　　江年已经靠着枕头坐起来，正在平复着呼吸。

　　沈砚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端着碗，一勺蒸蛋一勺饭地喂他。

　　江年不好意思：“我自己……”

　　“你刚醒，我赶时间，别耽误。”

　　江年闭嘴了。

　　他低头吃着沈砚之喂过来的饭，心跳比白天稳了一些，但稍微吃快一点就喘。

　　沈砚之似乎注意到了，每一勺都只盛一点点，等他咽了再喂下一勺。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沈砚之没有一丝不耐烦。

　　等他吃完，沈砚之把碗收走，又给他倒了杯水，把药——江年都不知道沈砚之什么时候去买的药放在床头。

　　“硝酸甘油。你以后随身带着。”沈砚之说，“我买了两瓶，一瓶放你身上，一瓶放我这边。”

　　江年看着那瓶小小的药，喉咙发紧：“……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砚之收拾碗筷的动作没停，他侧过头，看着江年。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应该是笑了，江年想。

　　“不为什么，你看着太容易死了。”

　　江年：“…………”你好没礼貌。

　　江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身体还是虚，稍微翻个身就不舒服。

　　快要睡着时，江年迷迷糊糊地想：沈砚之，这个名字他记住了，好人。

　　然后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慢慢睡着了。

　　【叮！攻略对象好感度＋2】

　　客厅里，沈砚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沈先生，这是您要的消息。

　　江年，男，二十二岁，父母双亡，无工作，无收入。

　　目前租住在您楼上的506室。

　　之前曾在陈家村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来到了盛京。

　　沈先生，很抱歉，那段时间他的经历是空白，我们查不到任何东西。】

　　黑暗中，沈砚之靠进沙发里，微微闭上眼。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江年。”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情人之间的缱绻。

　　“你终于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次卧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推开门，看见江年缩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后颈和乱糟糟的头发。

　　呼吸很浅，像一只随时会断气的幼猫。
　　沈砚之看了好一会，才轻轻把门带上，回到自己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某家私人医院的印章。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江年的全部病历和诊断。
　　……

　　【身体状况：先天性心脏病，二尖瓣中度狭窄伴轻度关闭不全，心功能III级。

　　极度营养不良，两年内有三次晕厥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