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72、你不信我 那天晚

　　那天晚上林旭回到家，把照片和车牌号给宋砚看了。
　　宋砚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林旭坐在他对面，把周明远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是有人故意设计的。目标是我们的关系。可能是你叔叔那边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宋砚把手机放下。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林旭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宋砚。”
　　“林旭。”
　　“嗯。”
　　“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什么？”
　　“周明远找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自己去查？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因为我想先弄清楚再告诉你。”
　　“弄清楚什么？”
　　“弄清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像那张照片上那样。”
　　宋砚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平，但里面有某种林旭不太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开始冒头的东西。
　　“你觉得我会信那张照片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你这几天不碰我，不跟我说话，不让我靠近。宋砚，你跟我说实话。你信我吗？”
　　宋砚看着他。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张照片到我手机上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假的。第二个念头是万一是真的呢。然后我就停在那里了。”
　　“停在哪里？”
　　“停在第二个念头上。”
　　林旭看着他。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闷闷的。
　　“所以你信了。”
　　“我没有信。我只是……没有不信。”
　　“有区别吗？”
　　“有。”
　　“什么区别？”
　　“我没有认定你做了什么。但我也没有完全排除。我在中间。我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林旭站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客厅的灯很亮，照得他有点晃眼。他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猫从角落里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他低头看了一眼猫，然后转回来。
　　“宋砚，你听我说。我跟周明远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那张照片是设计好的，我是被拍的，他是被威胁的。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这样。”
　　“林旭——”
　　“我还没说完。你说你停在第二个念头上。好。我理解。你从小就没有安全感，你怕失去我，你怕有人把我抢走。这些我都知道。但你停在那个念头上的时候，你选择了什么？你选择了不碰我、不跟我说话、把我推到客厅的另一边。你选择了让我一个人去查这件事。你没有选择问我。你连问都没问。”
　　宋砚站起来。“我问了。你说没什么。”
　　“你说‘先吃饭’。你说‘明天再说’。你把话堵回去了。你什么时候问的？你什么时候真的问过？”
　　宋砚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宋砚，我可以理解你害怕。但我不能接受你不信我。如果你信我，那张照片到你手里的时候，你的第一个念头是假的，第二个念头也会是假的。你会直接拿着照片来问我。你会说‘这个人是谁，怎么回事’。你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而不是让我自己发现，自己查，自己证明给你看。”
　　宋砚站在沙发前面。他的肩膀绷着，手攥在身侧。他张了张嘴。
　　“林旭，我——”
　　“不用说了。”
　　林旭走向卧室。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宋砚一眼。宋砚站在客厅中间，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猫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我今晚睡客房。”
　　他走进卧室，拿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走进客房，把门关上了。他坐在客房的床上，枕头放在膝盖上。窗外的车声很模糊，猫在门外叫了一声。他没有开门。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客厅的灯关了。然后是卧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再然后，整个屋子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