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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巧遇鬼人(二) “至于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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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花的根茎长在树里,鲜血顺着树木一路向上;直至流进花蕊里,再从花蕊滴落在尸体头上。
闫耿死死握住淘淘的衣角,试着将他拉开远离此花。
可这终究是徒劳,闫耿反被木桩绊了一下,聿珩眼疾手快扶住闫耿;“没事吧。”
“无碍。”
闫耿轻拍衣角,抬步迈过‘淘淘’往里走。
这些尸体面色铁青,口唇发紫,甚至一些尸体的面部早已蜕变成尖嘴獠牙。
“三公子,你快来。”聿珩走到草丛面前蹲下指尖轻点叶子,“这有血迹。”
这个草丛周围没有尸体,更没有木桩,哪来的血迹?
闫耿扒开草丛,里面赫然印着一个脚印;闫耿顺着脚印的方向一路探寻,走到了一处墙壁。
聿珩蹲下查看,墙角不起眼处有一个能塞人的狗洞。
闫耿抓了一把狗洞周围的泥土,上面沾有一丝丝血迹;“应该是挖狗洞的人留下的。”
“有些尸体已经完全变异,现在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苏醒;一但苏醒,我们毫无还手之力。”聿珩替他将衣角残留的泥土抖掉。
“那就顺着狗洞走。”说着二人一前一后钻出狗洞。
了然入目的是荒野丛林,二人抖掉身上多余的沙土;“眼下该如何?”闫耿转身为聿珩清理后背的沙土。
聿珩眼眸轻轻瞟了一眼闫耿,“这是北山,一公里外是陌城。”
“师兄带我下山历练时,路过。”闫耿回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随后闫耿示意聿珩带路,自己则是跟在聿珩身后。
陌城最大的特点就是四面环山。
“鬼人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陌城!”聿珩抬头看向城门口的匾额,睫毛轻颤,眸光落在闫耿身上。
闫耿面容紧绷,眼皮微抬;“眼下先找挖狗洞的人。”
此人能在鬼人洞穴挖出狗洞,想必他也是被抓来炼制成鬼人的;既然他能逃出去,说不定有办法对付鬼人。
陌城周围山上药材颇多,几乎每家每户都买药材;只不过卖给过路人。
闫耿长腿迈过人群,在一家小店停下。
“公子?”
“住店!”小二点头吆喝。
聿珩则是被人群挤在最后。
“公子的模样甚好,不知可有婚配?”
“对呀对呀公子,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能得公子赏识。”
一时间聿珩被人群挤在中间左右为难,闫耿听见动静,静静站在那看着面颊通红得聿珩。
他就那样隔着人群望着他,许久未见;长高了不少,站在人群中足足高出一个头。
聿珩纤细长腿大步跨过几位红娘,三步并一步走到闫耿面前。
闫耿看着他被气氛烘托出晚霞的脸颊。
聿珩睫毛剧烈颤抖,指尖无意识揉搓衣角,下颌紧绷,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闫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先住店。
聿珩一夜未眠,他不知该用什么情绪面对闫耿;目光落在床榻上的身影时,眼底揉开一层暖意。
二人走出酒馆,街道上,百姓自顾自的吆喝。
闫耿二人转遍了每个角落,竟无一处异常;所以他与聿珩商量着晚上行动。
夜晚时,月亮高高挂着;闫耿躲在最不起眼的房顶,暗中观察。
本该寂静的城市,忽然间,不远处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聿珩顺着声音探去,一个身披黑衣的怪人正低头撕咬着什么。
闫耿则是绕到身后,找准时机抛出麻绳;聿珩接住麻绳的另一端死死拉住。
黑衣怪人来不及挣脱被麻绳死死缠住,它回头看向闫耿,四目相对;闫耿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黑衣怪人长着一张极为普通的脸,黑衣下确是长满肌肉的四肢;怪人将嘴里的食物吐掉露出满嘴獠牙,怒吼一声开始奋力挣脱绳子。
二人齐心协力拉紧绳索,没让怪人挣脱;可怪人的四肢肌肉发达力量无边,终究是让它逃了。
闫耿看着空空如也的麻绳,眉头紧锁。
“三公子,看!”聿珩将麻绳中间摊开,指着捆绑怪人的地方,“我放了希光粉。”
此粉颜色透明,一旦沾染人体温度会发出紫光;气味则如同泔水。
闫耿忍不住夸赞聿珩,“你跟无九学了不少!”
随后二人顺着它逃得轨迹去寻找。
聿珩看见紫光顺着窗台涌进一户人家,“三公子!!”闫耿顺着紫光缓缓靠近;聿珩蹲下指尖轻点紫光,随后看向闫耿点头。
二人不想打草惊蛇,躲在房屋不远处观察。
直至天亮也没见有人出来;闫耿刚想动身,屋内便传来动静。
聿珩一个箭步踹开房门,屋内,一位老者手臂血流不止,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闫耿扶起老者,聿珩则四处探查怪人行踪。
“阿婆,你怎么了?这伤?”
“是是、是我不小心,跟别人无关。”老者颤抖着身体道。
聿珩轻轻拍了床榻示意闫耿此处有怪。
闫耿小心将老者扶出屋内。
随后,聿珩长腿轻踢床榻,“出来!”
眼看没动静聿珩本想上前将他拽出来,被闫耿拦住。
“阿婆身上的伤再不医治恐有性命之忧,你若主动出来我便救她,若是不出就别怪我们无情了。”话音刚落,床榻下发出些许声响。
片刻后,一只布满肌肉的手从床底伸出,聿珩见状,掏出佩剑挡在闫耿身前。
等它将全部身体钻出,闫耿蹲下与趴在地上那人缓缓对视;他的双眼并未被侵蚀,黑布死死裹住眼睛以下。
“我劝你识趣!”闫耿威胁道。
那人将黑布脱下,他身穿素衣,肩膀的肌肉将衣服冲破,下摆则是被撑的□□。
嘴里的牙齿也蜕变成獠牙。
闫耿见他情绪紧张放低声音,“我只是想问问你怎会变成这样。”
那人颤颤巍巍说,“前些日子我被掳走,等我醒来后就被困住变成这样;然后挣脱锁链,挖了个洞逃了出来。”
闫耿歪头轻笑,显然不信。
“那地方我去过,像你这样的不少;为什么就你醒来还逃走了?”
“我、我、我我。”
“小心!!”那人跪在地上,眼看吼不住闫耿;变想着出手然后逃走。
闫耿还未反应,聿珩早已看穿他的诡计;拔出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都这样了,反抗还有用吗?”聿珩声音冰冷,眼神犀利道。
那人没在动了,眼眸里的泪珠如雨点般滴落。
“我、我是因为,路过,进去之后便昏迷了;我醒来时还不是这样,但是我害怕我不敢,我找准时机挣脱;然后顺着狗洞跑出来的。”
“狗洞不是你挖的?”
那人摇头。“不是。”
“还有别的?”闫耿看向聿珩满脸疲倦。
“啊!!”屋外的阿婆惨叫连连。
二人迅速起身查看,阿婆昏倒在泥地上;那人见状急忙跑去想要扶起阿婆,可谁料,被远处而来的剑刺穿身体。
闫耿从后方查看,只见一人站在屋檐上笑嘻嘻道,“感谢二位,不然我都不知道还有漏网之鱼。”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残害百姓。”闫耿见他蒙着斗篷,“既然做了为何不敢真面目示人!”
“哈哈哈哈,小子别不识好歹?”说罢那人就要转身离去,聿珩眼疾手快将手里的佩剑朝他刺去。
那人脚掌在屋檐上轻轻一点,借力腾跃;躲过聿珩的佩剑。
闫耿拔出佩剑瞅准时机,跑向前方的木桩;他足尖踩住木桩,使力一蹬,向上飞去。
最后挥出剑直直刺向那人,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去;奋力将闫耿从高空踹下,闫耿只觉腹部疼痛难忍,随后后背着地昏死过去。
聿珩本想继续追,可他看见闫耿倒地不起;下意识挡在他面前。
“哈哈哈哈,有缘再见了,殿下!”最后两个字他声音很轻被风直直吹进聿珩耳里。
聿珩见他走后,回头扶住闫耿;轻拍他的脸颊毫无反应,聿珩顿时觉得天塌了。
“三公子!!你别睡!千万别睡,我带你回去!!”聿珩眉心一皱,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一路上聿珩的眼泪没停过,闫耿被泪滴打醒,他瘫坐在聿珩怀里;抬起无力的胳膊擦去聿珩脸上挂着的眼泪。
“三公子,你醒了。”闫耿点头,“师兄带我们回去。”闫耿看向外面,他和聿珩坐在马车里,无九则在外面赶马车。
“三公子醒了,先别乱动;快要到腩苜山了。”无九察觉到里面的情况道。
闫耿面颊发白毫无一点气色,他颤抖着眼皮抬头看向聿珩。
“你昏了整整一天,师兄是放心不下赶来的。”聿珩看着闫耿的双眼回答道。
“我在城门口遇见你们的,当时聿珩背着你,若是再晚来一会怕是都昏过去了。”
无九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所以快马加鞭赶来;刚到城门口就见远处熟悉的身影一摇一晃的,后背还背着一个。
闫耿现在四肢无力,稍微用劲就腹痛难忍。“别动!很有可能是内伤,在此之前别乱动。”无九掀开帘子道。
无九看着他们二人,出去一趟一个身体伤的不轻,一个心里伤的不轻;无九想到这直摇头。
“师父。”无九从马车下来作揖。
老和尚则是上马车为闫耿疗伤,“聿珩,你带闫耿去泉水疗伤;我去找潘暮。”
“是,师父。”聿珩将怀里的闫耿抱的更紧了。
泉水可治愈人无法发现的内伤。
聿珩将闫耿放进泉水,闫耿被冰冷的水刺得浑身发抖;不过一会又恢复正常。
聿珩则是站在远处,看着他。
少年之身坐在溪水里脊背线条流畅,数道伤痕交错盘踞在脊背之上。他骤然一惊,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挪动脚步。
闫耿缓缓睁开双眼,回头看向聿珩;他的脸颊微微泛红,闫耿忍不住轻笑一声,“呆子。”
聿珩见他醒来,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他望向他的后背,“怎么又多了新伤?”
“前些日子下山,一男子遇见一流氓调戏民女,顺手处理了。”闫耿声音沙哑语气平平。
“你总是这样不顾后果。“聿珩语气平平,却能感觉到一丝气愤。
闫耿轻笑一声,“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样你还能不知。“闫耿回头,聿珩轻轻为他擦拭伤口。
聿珩不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细腻的擦拭每一处;他觉得闫耿就像一只狸花猫,时不时的炸毛然后又需要一个人细细开导慢慢平复最后彻底放弃防御;扬起肚皮求安慰。
而他,聿珩就是那个可以让他彻底沦陷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闫耿享受着抚摸,却迟迟得不到慰藉。
“在听。”聿珩嗓音沙哑,几乎要咳出来;闫耿以为他生病了,“你身体不舒服?”
“没。”
“那你。”闫耿话音未落就察觉背后一处异样感觉。
啵
闫耿瞬间起跳,“你在干什么?”他反手去摸后背,还留有一丝余温。
他竟然!!亲他的后背,闫耿望向他那意犹未尽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聿珩还未从刚刚的余温中反应,只觉得他竟然如此的,,,
“你不会跟无九学坏了吧。”闫耿心目中的聿珩是一个结实而又挺拔的后盾,可出了这事他怎么敢再把后背交给他。
虽然他呆板,但是他勇敢;虽然他,,,,
经此事,闫耿瞬间觉得身体变强壮了许多;“我要去找师父,你不许跟过来。”
闫耿穿上衣服转身就走,独留聿珩一人在风中凌乱。
可这在聿珩的眼里就是一只狸花猫再向他招手。
闫耿很瘦但是肌肉线条极其完美,这就是聿珩不受控制的原因。
闫耿一路上跌跌撞撞,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可恶的无九好好一个人都被带坏了。”
“三公子这样念叨在下,实在是让在下窃喜。“
闫耿抬头,无九就躲在一棵树上;“你是猴子吗?一直在树上。”
“在下有事要和你商量,还请移步。“
闫耿来到了槐树下。
“伶舟氏察觉到聿珩的存在,已经有所动作了。“无九话音刚落,闫耿这才想起他的身份。
“这狗皇帝孩子非常多,不会因为皇位由谁继承;去寻找流落在外的皇子,只有一种可能。他要灭口!”闫耿绝不能让聿珩发生任何意外。
“所以,聿珩不能知晓这一切;倘若这件事情暴露可想而知他的后果。”聿珩并不是当朝皇帝的皇子,他是前任摄政王的孩子,文沐帝假借他人的名义杀害了他,随后登基;他定会试探聿珩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旦知晓立即处死。
文沐帝凶狠跋扈,子民早已不在信任他;他为了巩固皇位利用一切也要杀了素未谋面的大侄子。
“狗东西!”闫耿一想到沐文帝做的事,就忍不住暗骂。
“杀了自己皇兄逼死皇嫂,就连孩子也不放过;真是狗东西!”
“三哥,快些去书斋!”陈木气喘得厉害。
闫耿与无九告别后,便与陈木去了书斋。
二人站在书斋门口,“三哥。”陈木将门打开见闫耿进去后,随手将门带上。
“师父!”
“在你回来时,老和尚去了一趟望周城;那里早已成了废墟,估摸着你们离开不久后。”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劈在闫耿身上。
“香居城也发生一起惨案,处理好望周城的事立即前去。”
“至于伤你的人,我和老和尚自会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