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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巧遇鬼人(一) “淘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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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三!你给我滚出来!”一声咆哮将躲在屋檐处偷懒的闫耿惊醒。
“师父?完了!定是兰老先生的事被发现了!”
闫耿慌慌张张的想要逃离,可他的每一步都被那人看穿;脚下还未站稳,就被潘暮手中的物件砸落。
啊!——
书斋,闫耿跪坐在中间。
他故作轻松抬头看了一眼潘暮,“师父,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此事我不与你计较,眼下有一桩棘手案件;若你能破了此案我将听雨剑赠于你,若是破不了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潘暮端起茶杯细细摩梭,而后轻轻放回原处。
“当真?“他直挺挺抬起头,抑制不住地欢快。
“我何时骗过你。”潘暮站起身走到闫耿身后,微微俯身轻拍他的肩膀。
“只不过你需在暗处,莫要高调,切记莫要高调!”
“是。”闫耿从潘暮那了解一些事情原委后,正在房间内收拾行囊。
望周城,闫耿赶到时太阳已经挂在半山腰;城内百姓早早回了家,“公子莫要在转悠了,早些回去吧。”老者见他站在街口吞吞吐吐道。
“老人家,我赶路至此;请问这出了何事,天色尚早街上空无一人。”闫耿俯身探看。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住到我这老头子家里。”
“老人家,你不怕我是坏人?”闫耿没想到老人家如此畅快。
“我儿子去年死了,儿媳被怪物吃了;老婆子禁不住也走了,家里就留我和两岁的孙子。”老者身体微微颤抖叹息道。
闫耿识趣的没在接话,紧紧跟在老者身后。
过了半晌,“老人家那你为何要在街口转悠?”
“说来话长,前些日子我孙子贪玩,跑出家门还没回来呢;我想在街口等他,只要他回来就能看见我。”闫耿面露难色强撑着镇定,“多久了。”
“不知道。”
声音飘进闫耿耳里,死死咬住嘴唇不在接话。
老者的住所比较偏僻,闫耿跟随着他辗转几次才到一个泥屋。
他先是将屋旁的木桩死死顶住窗户,闫耿见他有气无力,起身帮忙。
将所有窗户全部顶死后,老者伸手示意闫耿进到屋内;又从里面将门堵住,屋内就留一只蜡烛。
忽闪忽闪的火光将屋内的布局,屋内一片狼藉,桌案上散落着孩童的玩具。
闫耿指尖轻抚玩具,干净如新。
“这是我孙子最爱的布老虎,我怕他回来后嫌弃太脏了;所以我每天都会擦干净。”老者抱着布老虎面露喜色,似是将布老虎当作他孙子了。
锵——
铜锣声响,清脆的声音划破寂静。
“呼!”老者将蜡烛的火光熄灭。
外面夜色凝重,屋内只留闫耿急促的呼吸声证明屋内有人。
嘭——不知何物从天而降发出一声巨响。
闫耿循着窗户缝隙探去,竟被吓出一身冷汗。
那东西看着像人可高约十尺面目铁青,眼睛发绿尖嘴獠牙;身上满是健硕肌肉,在月光照耀下极为渗人。
大脚一步一步往前走,原本平整的土地硬生生往下压了些许。
满嘴的獠牙向外溢出,嘴里发出口水的吸梭声;口水还不停的往下流,滴落在被他踩压的泥土地上。
闫耿从未见过,忍不住浑身颤抖;老者转身握住闫耿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
噔-噔
远处屋子倒塌的声音格外刺耳,恍然间闫耿察觉那怪人不止一个;他大着胆子再次探去,竟又多了一个,它们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獠牙交叠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手里拽着一个圆形。后面那个嘴里的口水哗哗的滴落。
它在吃人!!!!它在吃人!!!
它嘴里嚼得是人,手里拿的是!!!
闫耿用手死死捂住嘴,硬生生压下惊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将这怪物引来。
老者慢悠悠从角落里拿出安神药递给闫耿,随后他将药物吃下躺好睡去。
闫耿这才想到,为什么房子塌了主人家没有声响,人被怪物抓住竟能忍住不喊;这一切都来自于安神药。
他没有吃安神药,在床榻上干坐了一夜;他不知道怪物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但他知道怪物吃了一晚上。
天蒙蒙亮,街道上官兵细细簌簌的处理遗留的血迹;闫耿轻手轻脚地将木板拆下,打开门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
闫耿找了一处石台,写信交代他所见到的与那怪物地体型。
不过多时,老者便醒了。
“我还以为你比我醒地要晚些,谁知你竟一夜未睡。”老者晃悠悠拄着拐棍,语气轻飘飘的说。
“这药是?”
“官府给的。”闫耿回头,“他们不想办法解决吗?”
“之前死的比这还多,从那之后他们都说与其面对恐惧不如在睡梦中死亡。”
“剩下的人该活得还得活,待会有官府发药;公子跟我一起去吧。”
闫耿将信交给信鸽后点了点头。
路上,闫耿这一路上看着周围倒塌的房屋;这又是多少人惨遭毒手。
“我的弟弟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一位妇人手里抱着沾满血迹的衣物哭喊着。
“一家三口,就这么没了!”街坊邻居议论着,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安慰直摇头。
望周城虽是小城,但也有千户人家;闫耿看着周围破败的房屋,眼下百户有余。
官府也只能给些安抚金,每日清晨,官府会将人叫去衙门;数着还有多少人家,按人头发药。
“今日安神药已发,还请各位明天按时前来。”
“散了吧!”话音刚落,人群四散。
“哎呀,不知明日死的又是谁?”
“是啊,这路早封了;只进不能出,要不谁愿成为牛羊。”
“老人家,为什么只进不出?”
“有些日子了,说是怕携带病毒之类的;有人说此怪是人变得,所以他们怕望周城的百姓出去,变成怪物再去祸害别的百姓。”
闫耿眼下无处查起,便跟着老者询问。
“老人家,你的孙子走时穿的衣服什么样,说不定我会遇见他。”
“就寻常的衣物,但老婆子在他的衣角绣了一只老虎;四只耳朵,是之前孙子淘气将衣服撕了洞,老婆子就绣了四只耳朵的老虎。”说着老者眼眶发热,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发白的胡须上。
“我孙子右手无名指上有个疤,他叫淘淘。”闫耿一时间不知道他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三公子。”闫耿循声望去,迎来的是日思夜想的脸。
“聿珩!你怎么来了?”闫耿脸上微露喜色,笑的欢快。
“信送达时,我师父正与先生商量轶事,看完你的信,师父让我快马加鞭赶来;师父说,此怪物名鬼人,靠吃人为生。”聿珩气喘吁吁地迈向闫耿。
“不急不急!”闫耿扶着聿珩坐下,
“还有,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条小路;此路距望周城虽远但路面上隐隐约约有血迹,但是人为擦除的。”聿珩眼里堆着满当当的疑惑。
“以至于在这,倒不如天黑之前去看看。”
闫耿听完,指尖无意识地摩梭着衣角;“这。”他下意识看向老者。
“公子不必担心,我已经老了;孩子也没了,没什么活得盼头。不用担心。”说罢,老者抬步向屋内走去。“若是见到我孙子,不论生死将他带回来。”
闫耿与老者告别后,随同聿珩一起前往小路。
“就在这。”聿珩脚踩血迹旁边说道,“聿珩,那东西我见过;它可不像画本子里的,它真是恐怖至极!”闫耿一想起晚上所见所听,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相信我。”
二人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可这越走越阴森;本该是午后,这路的尽头确如黑天一般。
闫耿停步,示意聿珩轻些手脚。闫耿探头看,那黑洞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二人迅速找位置躲藏。
一群黑衣裹住身体,步伐沉重,抬脚再落下那一刻如天崩地裂。
它们两两排成一排,黑洞那头像是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鬼人出现。
闫耿可以确定这些披着黑布的就是鬼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人,昨夜的动静也只有两个。
他细细数了一下足足二十位;闫耿惊得一身汗。
眼看着鬼人早已走远,闫耿从角落出来细细探查黑洞里面。
二人谨慎探入,洞内烟雾缭绕格外刺鼻;闫耿捂住口鼻脚下一步一步,他伸手将烟雾打散,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具具尸体。
尸体的正上方是一朵鲜红的花,这花正往下滴着鲜血;滴出的鲜血落入下方的尸体。
还有多具尸体的四肢慢慢显现,闫耿走到尸体面前细细揣摩。
一个孩子的身体,却长着像兽类的腿脚;细小的肩膀长着硕大的肌肉,手上布满被肌肉冲破的皮囊,黑粗的指甲由于太长指尖弯曲;远看像一条条黑蛇。
“三公子,这些怕不是望周城的百姓?”聿珩转遍每个角落。“他们身着普通棉布,有的手上还有老茧。”
闫耿没接话,细细看着每一具尸体;他抬手掀开还未被肌肉冲破的衣角,正有绣上去四只耳朵的老虎。
“淘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