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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回二战观历史(1) 我看见了鲜 ...

  •   爆炸炸响的那一刻,洛清辉连意识都快消散了,只感觉身体周围的温度攀升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他这是被火舌吞了吗……空荡荡的脑子里,这本能的想法刚冒了芽,心内便涌出了无限悲凉。
      被火烧死,连具全尸都没有。他连死后都不能回家,师祖连他死了都一无所知,指不定会以为他在外面玩疯了,到处找不到他,不知会有多着急。悲凉之余更多的是难过,他还没找到神格呢。他年纪轻轻,还没活够,他真的不想这么潦草地死啊,他还想好好活着,去找……去找…………
      意识还在沉浮着,身体却被一波强悍地卷着火焰的狂风给甩飞了。力道太过强悍霸道,将他涌上的那点悲凉和难过搅的稀碎,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苍白的空茫。
      脑子一阵天旋地转,火焰和烈风无孔不入,身体再次遭受了一波强烈的伤害,旧的伤口都崩裂了,更为严重,尚且还往好的几处地方也绽出了新的伤痕。同样的剧痛再次席卷了他的身体,残忍撕扯着他的神经,将他刚陷入沉睡的意识硬生生逼醒!
      疼,好疼好疼,疼得快死了。
      洛清辉近乎窒息,被迫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很想叫人救救自己,可视线里只有一片刺目的白,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痛苦里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耳边风声嘶吼,身体似乎融进了一堆同样被吹飞的东西里,那些东西很轻很小,密密麻麻的拍遍他全身,虽打得凶猛,却没什么痛感。洛清辉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叶子吧。
      确实是叶子,漫天迅猛往外飞的枯叶里,一抹艳红沉浮其中,轻飘飘的,被枯败之气侵染透了。惊艳人眼球,却也惊了人心魄。那么红穿梭进林间,速度很快,撞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枯枝,但速度依旧没有减弱。
      身体不时撞到这处,不时撞到那处,巨大的冲撞使他的伤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给他雪上加霜。洛清辉几乎痛到麻木,不知何时才会停下。
      风渐渐弱了,身体依旧飞着。直至周围的温度趋于正常,再到陷入了一片潮湿的冰凉,才有了强烈的下坠感。
      砰!!
      整个人重重砸落在地,却没有停下。还没感觉到痛,世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在往下滚。
      就是一个斜坡,洛清辉脑子昏昏沉沉,尚未理清是何情况,又是一阵强烈的坠落感袭来。脑子空空茫茫,视线里的光芒逐渐弱了下去,周身陷入黑暗里。很快,一道震耳的声响在脑子里炸开,坠落感戛然而止,一切都安静了。
      疼,疼的撕心裂肺,生不如死。五脏和六腑踩踏着他早已虚弱不堪的神经。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也跟着凑热闹,烈火焚身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了。
      魂魄又开始震荡,意识逐渐被扯进更为冰冷深邃的黑暗里。洛清辉双眼紧紧盯着黑暗里前方遥远处一条微弱的裂缝,微弱的天光从那里透进来。他想拼命抓住那道光,不想被这个世界丢下。可是,身体被痛苦死死捆着,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眼角淌出血泪,他真的,好想活着……可没人能来救他,也没人听得到。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已彻底沉入黑暗。
      洛清辉以为自己会潦潦草草的结束了一生,可是没有,他居然还做梦了!
      当熟悉的悬浮感传来时,洛清辉愣愣瞧着眼前之景,目瞪口呆。我都摔成那样了,血都快流成河了,居然没有死!奇迹呀!
      他默默佩服起自己这睡眠质量,这身体素质。
      救命,真不是一般的硬啊。
      但还好还好,只要还能做梦,说明他肯定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洛清辉悬着的一颗心安安稳稳落了地。只要没死成,就是一桩天大的美事。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怎么偏偏又是这种噩梦啊!
      对,又。洛清辉自从打了个盹儿醒来后,一般只会做两种梦了。大多都是做了之后醒来就忘了美梦,而那少数就是现在这种意识被混在一个看不见的灵魂里,绕着某个人飘来飘去,醒来也忘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仅仅是被困在某个魂里被迫做着一切或什么也做不了,诱惑是总是绕着同一个身体虚弱的人转来转去,被迫看着人家的私生活,也算不上什么噩梦。毕竟人家的私生活干干净净的,没有不良嗜好和不雅举动。
      要说干净到什么程度呢?一个人也没有。真的,这个人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这种噩梦给他感觉时间跨度很长很长,他只睡小半柱钟,梦里却跟过了十天半个月似的。洛清辉做了几次噩梦,算下来也跟了这人很长时间了,这人除去忙活事时会跟人见面以外。其他时候周围不要说人了,连只活物都很少见。
      看着很像个会为了公务忙到死的孤家寡人,但,只是像而已。这人这种状态不代表没亲人没朋友。
      朋友这块洛清辉有铁证,在先前梦境仅有的零散记忆里,这人身边也会出现一些朋友,还有家人。但面对家人的担心,这人好像总喜欢搪塞过去。
      后面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人忙得脚不沾地,朋友之间很少再见了。
      要真说这人孤家寡人,鬼都不信。洛清辉现在被混在一只鬼里,可不算半只鬼嘛。也不知道这人知道自己天天被一只鬼缠着,会不会被吓死?
      洛清辉尝试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完全想象不出来。他丰富的想象力遇到这男子突然间就卡壳了,但这也不能怪他。在他眼里,这公子成天就是一副形单影只仿佛对丧偶念念不忘的绝望鳏夫样。这是他第一次做噩梦到现在,仅有的记忆里这模样仿佛焊死在了这男子身上,没再变过。
      每次噩梦睁开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个人,这种状态,他实在想象不出这男子还能有别的模样。
      洛清辉瞧着站在远处的人,有些出神。气质沉着,眸色平淡如一湾冰凉的深泉。完全是一位端庄君子,看不出任何不对劲,总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洛清辉脑子还有初醒的迷蒙,没有留心四周,眼里只剩下了他,心想难怪能轻易搪塞过那些朋友,也不会让亲人担心。就这模样,谁能想象得到他还压着如此铭心刻骨的情绪?
      只要想藏,他还真能将所有情绪藏得滴水不漏。
      等他恍恍惚惚恍过神来时,才猛地发觉不对!
      他这是在什么地方!
      视线里,他好似飘在了一处繁华又空空荡荡的殿内,紧紧跟在这男子身边。整座神殿巍峨庄重,每一处都圣洁透着神性,也处处透露着权力的威严。
      男子身着锦衣华服,头戴冠冕,脖子以下爬满密密麻麻细小的符文,身体枯败不堪,也不知缘由。洛清辉仅有的一点记忆里他都是这个模样。他身姿高挑,站在那挺挺如松,眉目冷厉,稳镇八方,怎样用下意识有股疏离感,洛清辉有些陌生。每一次都如此,不知这种陌生感不知从何而来。
      鬼魂的视线追随着男子的目光透过殿门望向外面的天空,洛清辉也终于看到了,外头浓云翻滚,黑云压顶,风雪凶猛飘摇,带着不知缘由的杀意。
      神殿内所有的摇纱都在凌乱的摇摆舞动。殿外不见天光,殿内昏沉。神殿里的风透着寒,杀机更甚。
      ……不该如此的。
      这里到底是哪?
      洛清辉没有缘由的,突然间有些着急起来。他想走出去,想看看别处,但一切都由不得他。他只是一个被寄生在鬼魂里的人,只能透过鬼魂去看,什么也干不了。
      神殿外突然亮光划过,紧接而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好似贴在他耳边嘶吼。风雪呼啸,四周的世界浓墨一样的黑,已然让人辨不清天与地。
      这种天灾前所未见,带有愤怒和凶狠。怎么回事?洛清辉总觉不安,他下意识察觉这些天灾都似乎是奔着身边这人而来。
      这名男子不可能感觉不到,却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尽是从容坦然,没有被这个异常反常的风景给吓到。看样子,可能是早有预料了,男子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很快移向另一处。
      那一处零零散散地悬浮着好多零散摊开的纸信,这些纸信里有一张绘画完整的阵符,除去这些还有一些虚幕。
      视线停在那处,洛清辉心脏骤然一跳,如果此时能做出反应,铁定是脸色煞白,满目震惊了。
      好几个巨大的虚幕,清晰地呈现着一片又一片厮杀打斗的画面。狼烟四起,火海重重,血肉横飞,尸山血海。黑气流窜,时而化成无形的虚雾穿梭,时而化成有形的巨兽厮杀。天地昏暗,狂风席卷,那些冲锋在前的人一个个倒下,直至最后一把剑,一只弓,一柄长枪断裂……
      洛清辉脚底发寒,不知该如何言语,他头一回见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忽又反应过来这是正在发生的,心沉了又沉。
      这名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眸色沉沉,紧盯着那处,是现在虚幕和纸信间来回穿梭。
      天地震怒,殿外雷鸣声震耳,殿内却静的可怕。
      他在观察着战局。不知多久,突然一个人影慌慌忙忙跑进来,浑身狼狈,有些跌跌撞撞,看着是因为年纪不大的神,脸上还有未褪色的稚气,面上是过度消耗神力所带来的苍白。
      这名男子抬头。许是头一次见到眼前人,这位神或许有些紧张,慌里慌张地行了一礼后就声色急促地将他来此的任务噼里啪啦倒了出来:“帝、帝君,九重封杀大阵快……快了,就差一点,长辈们说……说现在外面很危险,叫您离开这儿,先去其他世界避一避……”
      帝、帝君?还有什么大阵?洛清辉有些不好的预感,脑子里隐隐有了猜测,心脏狂跳,他大概知道这名男子是谁了。
      还能是谁?九重封杀大阵都出来了,这不明摆着是史书里那位天元帝君潇晏吗?!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洛清辉似曾相识,估计不是第一次被震惊到了。他来不及多想,只震撼于眼前这个人。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在梦里见到这位帝君?!
      难怪他的身体会这么虚弱,史书里天元帝君触碰三大禁术,敢情这是受天谴了呀!
      这边洛清辉还震惊着,那边天元帝君听完,一下明白这位小神仙来此的目的了。六界这一场仗波及太广,估计已经快打到这里了。
      洛清辉仔细回忆史书,认认真真思考了下,立马反应过来如今战局如何了。那个阴主已经逼近神界,七位武神应该已经在神界大门口打了起来。而以史书记载来看,九重封杀大阵离大门口不远,正在锻造大阵的众神感觉到了杀意,偏偏苍生殿也离这里处不远,众神担忧帝君安危请人过来也正常。
      以这段时间他对史书前所未有的深入了解,洛清辉想摸清如今情况并不难。
      确实,以如今局面天元帝君再待在这的危险可想而知,离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天元帝君沉默一瞬才开口说话,声音嘶哑,话一出口,把这孩子吓得一哆嗦。他很轻很轻笑了一下,道:“这里还需要我,你先去吧,妖界,魔界,人界也好,保护好自己。”
      他们的好意帝君心领了,可却不能离开。身份权力使然,各种原因皆不允许。
      洛清辉有特别仔细了解过这位帝君,莫约知道一点他的性子,又了解一些这个时期的局势。众神偏偏叫这位小神明前来,或许有不想让这小孩卷入这个战场的私心。一个小孩子,他能干什么呢。但无论如何,天元帝君是不可能跟着这孩子离开了。
      人走了之后,殿里再次空寂下来。天元帝君仍站在上首,手里轻轻摩擦那只玉簪,轻阖眼眸,嘴角轻荡开一点笑意,似在回忆,在怀念。
      他好像在等,等着下一条消息到来。或许是福音,也或许是悲剧。他很平静,很坦然,就好像身上从未担着那些战争压力。
      洛清辉忽有些恍惚,此刻眼前的人仿佛不再是那位身处至高权力之巅指挥生杀的天元帝君了,只是某个午后闲的困了想要小憩一下的平常人家而已。
      可眼前人心里真如面上看着那般风平浪静吗?或许不是。手里那只发簪被他捏得很紧很紧,像是溢满了不舍,也藏了太多隐忍的痛楚。
      帝君好像很想紧紧的捉住些什么,可最后某一瞬,还是松了手,玉簪上的那只凤凰依旧耀眼。
      时间一分、一秒,太过漫长了,他陪他等着,后面再没有消息传来。
      可再漫长也总有到头的时候,该来的终归得来。
      大地突然开始震动了,震感强烈。天元帝君睁开眼,脸上的颜色已经比霜雪更白,殿外的风雨雪诡异的停止了。
      黑云破散,天是一片澄澈的蓝,夕阳的余晖闯进殿里,打在冰凉的地面。暖光映入帝君眼眸,他眼神沉下,强撑住摇晃欲倒的身子,强装出一副正常的模样。
      站了一会,正当洛清辉附身的这个灵魂在帝君身边悠悠闲闲地横躺着飘来飘去时,帝君突然动了。这一动可就不得了了,直接原地消失。
      帝君就是去了哪?!
      洛清辉尚且还在震惊之中,这个灵魂的反应也是奇快,一下子就找到了帝君,跟开了挂似的。
      只是周围早已变了样,跟原来完全不在同一个地方了。
      他们这是到了哪!怎么一下跑这里来了?
      洛清辉目瞪口呆。刚好这个灵魂在环顾四望,洛清辉记得这位兄台的眼睛可算看清了四周。天元帝君前方不远处,是一方古朴的青石高台,四根灵柱分列四方,光照远比先前的苍生殿明亮太多了,斜阳暖照,一片静谧祥和。
      高台之上,插着无数本命神武,看着虽历经多年,残阳照下依旧映出刺眼寒芒,透着让世人看得见的锋利。
      影子被拉的很长,迎着将落的残阳,天元帝君从容不迫,撑着身体走向高台。
      一步一步,暮色的古朴钟声在极遥远处响起,来自鸿蒙深处隔着万古八荒,庄严,古朴,令人听不真切。
      天元帝君走出每一步期间,高台之上以及这条路的四周一些金色的轮廓慢慢浮现,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双眼都追随着天元帝君。
      看眉眼,或庄重或凌厉或温柔或严肃,每一个都透露着一些余威。天元帝君目不斜视,衣摆轻掠过地面,身如松柏,不卑不亢。
      高台之上,有四个人的轮廓站在上面,尤其耀眼。四根石柱也冒出淡淡的金光,无数神武之上,一个个名字缓缓浮现,慢慢漂浮。
      不是,那不是名字,那是帝号。
      洛清辉一下子知道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了,这里是问天台,历代帝君神武的归放之处。历任帝君称帝之时本命神武皆放于此,再不得动用,也是为了祭奠开天以来的历任帝君。
      天元帝君在天台前停下了,随后突然虔诚半跪。接下来他要做什么洛清辉心底已经有了预感。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天元帝君弃位得剑赴战场”。
      接下来,洛清辉亲眼看着帝君是如何向天下请命,如何向列神解释,如何将本命神武请出,又如何向天道赎罪。
      声音很稳很沉,铿锵有力,在问天台久久回荡,融入万古鸿蒙的深处。洛清辉回神时,帝君早已换了模样。帝君弃位,正如史书所言,闻所未闻——这本身就违背了规则。历任帝君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他,不见责怪,更多的是怜惜和钦佩。
      长剑现于身前,淌出银白流光,天元帝君没有犹豫,利落拔出了剑。
      锵然声划破整个世界的死寂,残阳暖光在地上勾勒出帝君轮廓,很快又抹去了。此后殿内已然空无一人。
      天现异象,九重封杀大战快完成了。大地震动,真正的威胁已经来了,阴主踏进了神界!
      随着天元帝君不断往前,洛清辉看到了天地如今的景象已经惨不忍睹,更为深刻的见识到史书里记载的每一个字有多可怕。
      看情况,这一切都不太妙。
      按时间推算,九重封杀大阵还差一点完成。
      “大阵完成”所需要的时间,只有去死争了。
      以如今的局面,大阵快完成,无需再去被动的防守。那接下来他们会干什么呢?
      史书后面记载,接下来是利用这点时间将阴主打入阵内,直接开启大阵,天元帝君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想到这,洛清辉一颗心狠狠坠入谷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很清楚。
      后面的一切是任何人都不愿回忆的残暴历史。
      可他又能做什么,挣不脱桎梏,只能目睹着一切。
      后面的形势果然如此,能战的力量已经在接连数次的生死拉锯里几乎耗完了,现有的力量根本不够战胜阴主!天元帝君握紧长剑。穷途末路,天地即将颠覆,无人能够独善其身。而他,也该上战场了。
      有一位武神万万没想到,帮他挡下这一波寒锋剑影的巨大杀招的竟然是天元帝君!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人。帝君已经褪下了冠冕,脱去庄重威严的帝王锦袍,只着了一件简单宽松的紫衣,正控制长剑挡在他面前。动作宛若游龙,剑芒覆盖将这一波杀招尽数挡下。
      这位武神还在正愣着,两股力量碰撞出的一阵狂风又迅速将他抽醒了。趁阴主的剑被帝君牵制住的功夫,这位武神挥枪闪电般朝邪神击去——没成功。阴秽刹那围拢,坚固的黑墙将枪头死死咬住,拔都拔不出来!四周黑气化成利爪又凶狠袭来,他只能先弃了武器后撤。
      洛清辉被迫近距离看着这一切,这因为武神他认得,是凌安武神。
      阴主应付完这边,掂了掂落进手里的长枪,打量了一番来人,笑得更疯:“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就这点能耐了,连这种将要入土的都叫上战场来了。”
      入土?战场上几乎所有人都立马转头了,视线落在天元帝君身上,那七位武神心里皆是一提,面色惊诧,应该也是头一次发现。
      洛清辉就在这位天元帝君右手边,乍一听阴主骂的那么难听,心里一股火上来,刚好余光能瞥见那阴主长什么样,心里不停吐槽,你不也疯疯癫癫的浑身又脏看着又臭整张脸都瞧不清楚,看着可以跟野外的畜牲坐一桌了,竟还有脸在这里说别人,这脸皮可真厚。
      又见其他人这般反应心内诧异,天元帝君瞒的可真紧,竟然连这些武神都不知道。
      天元帝君只垂眸看下方,没有理会阴主这番言语。地面已经尸骨遍地,成堆成片,不见尽头,猩红流淌,烈火如虚幕里看到的那样,正熊熊燃烧着。这里说是尸山血海也不为过。在这战圈的边缘,倒海的傀儡被他界辅佐着拦在外面。
      洛清辉看得心里发怵,很想移开目光,可这具灵魂却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平平静静,好像看惯了,他想挪都挪不了!
      不断有人流血,有人倒下。而周围,各位武神皆已伤痕累累,狼狈至极。浑身灵力流淌,就差被逼到爆发神格之力同归于尽的地步了。
      阴主明显没有见面前的天元帝君放在眼里,轻蔑扫了眼这群几乎可以说是手下败将的神。
      天地间的灵气仍在源源不断的被阴秽吞噬着,阴主还在不停消化,不知疲倦,阴秽越来越强,还有谁能打得过他?
      此情此景,天地即将覆灭,是苍生存亡的关键时刻,哪怕知道后面一切的洛清辉心内也不免生出了一丝绝望。他透过别人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要是梦醒了劳劳能记住这一切该多好……
      阴主脚步一直被拖着,这些武神半步未退。阴秽不断强大,不远处,傀儡受了阴秽的影响,越战越勇,你看下去的力量也越来越弱。不知阴主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扶着额哈哈大笑起来,带着嗜血的兴奋,大喝:“去!”
      突然之间,所有傀儡转了个身,浩浩荡荡踏山破海直直退离。
      怎么可能退离!那分明是往仙界方向去了!
      洛清辉只疑惑了一瞬,瞬间懂了。
      二战妖界魔界沦为主战场,这两界大部分生灵暂时搁置在仙界,外加神界生灵也陆续退去了仙界,加之仙界原本生活的,那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如今各界绝大部分力量都在神界这边,月回来攻破防守去了仙界,那对六界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可真卑鄙呀。
      战场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都深谙其中危害。天元帝君没什么表情,只叫了两位武神前往应战。
      阴主笑容突然一收,视线阴寒,慢慢打量天元帝君几轮,仇恨瞬间溢满眼眶。他终于明白眼前的人是谁了,浑身颤抖,带了某种近乎疯魔的激动,又像是极度耻辱,眼神死死咬着对方,疯疯癫癫的呢喃:“原来是你呀,原来是你。竟然是你!我的死敌……原来是一个病的快要死了的人,呵呵呵呵……”
      话未落,几乎所有傀儡霎时转了个身,汹涌袭来,再次陷入了混战。
      洛清辉瞧着他这表情狰狞又急速变脸的样子,只觉毛骨悚然,疯子,真不愧是疯子。
      还未唏嘘完,虚飘的魂体猛地往后一撤!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强悍风流瞬间刮过!
      阴主直接挥剑袭来!天元帝君不闪不避,抬剑迎击。
      只是刹那,诡异的平静一下碎了个彻底,狂风骤影间两人打得不见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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