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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不成人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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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木偶头做的跟人头差不多大小,做得非常精致逼真,几乎倒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只不过它的左脸上有一道裂痕,让整个木偶头破了相,正因如此,这个木偶头才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罗兰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想:“……这家伙,不会还能换头吧?”
“如果可以的话,那档案里的两次击杀记录就说得通了。”安洁莉卡单手叉腰,蹙眉道,“怕不是就是换头找替身跑的。”
“等一下,好像还有……”费泽趴在垃圾桶边上往里探头,不多时又拽出来一只手臂。
林锐后退了一步,默默远离费泽。
见状,安洁莉卡无奈地叹了口气:“费泽你别翻了,再翻下去恐怕林锐这个委托期间都不想跟你接触了。”
费泽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个不一样,你们看!”
他指着这条手臂上的某处凹凸不平的地方招呼几人,安洁莉卡和罗兰凑了过去,林锐却依旧站在原地。
“看完告诉我。”林锐道。
二人凑近这条手臂,看清了那处凹凸不平的真面目。
在这条胳膊的手肘处,有一只眼睛和一张嘴。
这两个五官是被雕刻上去的,没有做可动处理,木质的眼珠死死瞪大,眼珠向斜上方偏转,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以这个方式定格。嘴巴外凸且大张着,口腔内密布三角形的尖牙,两圈。舌头同样是一个细长的三角,正努力伸出口腔,像是正在嘶吼。
这不是人类的五官,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动物的五官。
只会让看到的人觉得畸形可怖。
好在几个收尾人都见过大风大浪,只是略微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要在手臂上雕这个?”安洁莉卡蹙眉发问,顺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给站在远处的林锐看了一眼。
罗兰摇摇头:“不知道,但刻这个一看就很麻烦,总不能是不小心刻上去的。”
“会不会是宗教什么的?”费泽猜道。
“能雕出这种东西的,要是宗教也是邪教吧。”罗兰仰头长叹,“听起来更糟糕了。”
话题中断,四人又沉默了数秒,最终林锐打破沉默:
“所以,现在怎么办?”
安洁莉卡看了眼时间,道:
“还有三个小时就是后巷深宵了,那三家旅店也不像是能坚持开到后巷深宵前一刻的样子。要选落脚地的话得尽快了。当然,更确切地说,禁忌规定夜晚不能进入的地方是居住区,要是需要搜一下工厂之类的地方,我也没有异议。”
“啊?我不想硬抗后巷深宵啊!”费泽哀嚎起来,“罗兰前辈,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求求你了!”
安洁莉卡捏着下巴,视线向左上偏移,回忆了片刻:
“说起来,我记得之前有个传言,说有个人买了一座小教堂,然后用了点关系把这个教堂办成了住宅性质,然后趁晚上把仇人骗了进去,用禁忌坑死了对方。”
“不过,话虽如此……”安洁莉卡将目光挪向远处连绵成一片的厂区,“占地面积这么大的工厂应该办不下来吧。”
罗兰无语了几秒,怪声怪气地模仿起阿尔加利亚的口吻:
“哦,我们高洁又美丽的安洁莉卡小姐张口就立了个flag,真出事儿了大家记得赖她。”
安洁莉卡被他逗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不太像。”
笑完,她又道:“我只是给你增加点判断材料而已。”
“敲定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吧,罗兰负责人?”
“你这么郑重其事地叫我,搞得我还挺有心理压力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罗兰懒散悠闲的语调完全听不出有什么压力,他叹了口气,一锤定音:
“反正线索也断了,以防万一,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
几人前往旅馆,路上,费泽的嘴像是闲不住一样,跑到大家前面倒退着走,边喝饮料边问:
“罗兰前辈、安洁莉卡前辈,你们先前不是追踪过‘血红之夜’吗?那次也这么麻烦嘛?”
“‘血红之夜’和‘木偶剧场’不是一个类型。”安洁莉卡好脾气地解释,“‘血红之夜’是正面作战能力很强的都市之星,也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追踪她其实不难,只要一路追着吃剩下的血袋就可以,主要她也没那么想躲,想的是让自己恢复成全盛实力,从而反杀我们。”
罗兰总结道:“一般来说,正面战斗力强不怎么会躲,很会躲的正面战斗力都不怎么强。”
“噢……”费泽若有所思道,“要是哪天罗兰前辈变成都市之星,是不是就是正面战斗很强又很会躲的那种了?”
罗兰:“……没事儿别咒我。”
费泽一边笑一边退,然后在下一个转角,光荣地,撞上了一位本地居民。
饮料不慎泼到对方衣裤上,罐子咕噜噜滚落,剩余的饮料淌了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费泽手忙脚乱拿出纸巾,试图帮对方擦干,以此补救。
对方的脸色很难看,但神情不像生气,反而更像是害怕,害怕得脸色惨白。
“我可以赔……诶!”
就在费泽还在匆忙掏钱包的时候,就见那人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换了个方向迅速跑走了。
费泽有些困惑地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然后看着自己手里用来擦拭饮料的纸团若有所思。
林锐在后面嘟哝着开腔:
“所以我就说……喂罗兰,别踢……!”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罗兰脚尖一勾,易拉罐被抬到半空,趁着滞空的零点几秒秒,罗兰一脚将它踹进了街边的垃圾桶。
罐中剩余的液体也随着这个动作飞溅,好险林锐躲得快。
“啊?抱歉,没溅到……”
罗兰话音未落,就见林锐一个冲刺,揪起罗兰的领子就是一阵猛晃。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和费泽都杀了啊啊啊!”
林锐咬牙切齿地喊。
“我知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嘶……害我咬到舌头了,你别晃了!”
看着队友谜之内讧,安洁莉卡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一转注意到费泽依旧无言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受众的纸团,又望向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安洁莉卡歪了歪头,按照费泽的性子,此时应该和另外两人一起闹起来了才对。
“费泽,你注意到什么了吗?”她走上前。
“啊,安洁莉卡前辈。”费泽像是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他丢掉受众的纸团,才道,“可能也算不上注意到什么……我刚帮那个人擦饮料的时候,碰到他的腿了,是硬的,像是木头或者金属的那种质感,但是那个人的腰腹还是肉的质感……所以我刚刚在想他是不是被木偶剧场转化了。”
说着,费泽挠了挠头:
“不过后来想想,也有可能是腿上装了义体。”
安洁莉卡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他离开的时候神色不太对,说不定真有隐情,可惜人现在跑走了……等天亮的时候,要是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就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找找吧。”
罗兰和林锐也在这讨论正事的氛围中停止了打闹。
罗兰望向那人离开的方向,道:
“行啊,反正人我已经记住了,无论是找到还木偶化的尸体还是活着的本人都能拿到点线索。”
“不一定。”林锐瘪瘪嘴,很明显在以己度人,“也有可能是急着回去洗澡换衣服,毕竟穿着被泼了饮料的衣服挺难受的。”
经过一段小插曲,几人很快来到了就近的旅店。
虽说是去旅店歇脚,但也不能把被子一盖闷头就睡,毕竟这里还是人家地盘的。
为了保证不会发生半夜一睁眼对上一双木偶的眼睛的情况,四人约定两两守夜。
对于他们四个人只订一件双人间的行为,前台小姐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没有多问,倒是费泽一直在往她的脚踝处瞅。
早秋的天气渐凉,这种小旅店也不要求员工穿工作服,前台小姐一身长袖长裤,没露出一点脚踝处的皮肤。
费泽一直盯着她的裤脚,直到前台小姐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等几人拿了钥匙要往房间走的时候,罗兰见费泽在原地傻站着,走过去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喂,别愣着了,我们要走了。”
接着,他拉着费泽转过身,一把搭住他脖子往下一压,低声道:
“我知道你刚见过一个疑似感染者,现在疑神疑鬼也无可厚非,但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这样要是真要有什么,人家也只会更防得更严。”
“哦哦抱歉,罗兰前辈。”费泽呆头呆脑地承认,“我不太擅长这个。”
房间是非常普通的双人套间。
目前距离天亮还有6个多小时,后半夜由于包含了后巷深宵,会相较好守一点。很少有人会想不开在这个时间出门,都市之星也一样。
林锐不太能接受睡别人睡过的床,费泽又是新人。于是罗兰让他们俩先休息,他和安洁莉卡守前半夜。
拉上窗帘,房间内安静下来,只留了一盏昏黄暗淡的夜灯提供照明。
队友在睡觉,罗兰和安洁莉卡也不方便交谈,只是沉默地警戒着。
快两点的时候,窗外开始下小雨了。
淅淅沥沥的白噪音佐着晦暗的灯光,让人昏昏欲睡。
安洁莉卡依在窗边倾听着外面的雨声,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嗫嚅了一句:
“镇子里还有别人。”
她没有选择大声叫醒队友,意味着她判断这个“别人”不是敌人。
罗兰来到窗边,谨慎地没拉开窗帘,同样凝神倾听,听到遥远的雨幕中传来刀枪剑戟的打斗声,甚至还混杂着模糊不清的野兽嘶吼。
声音很细微,离这里有一定距离。
收尾人不是什么罕见的职业,处理委托的时候碰到其他收尾人的情况也挺常见。
听起来那队的任务目标是解决野兽。
……怪不得林锐会说这里有闷臭味。
不过既然是处理野兽的委托,那就与他们无关了。
罗兰摇摇头,同样将其归为无关痛痒的情报。
远方的打斗声持续了几分钟,又渐渐消失。由于雨声的干扰,听不出是结束还是远去。
这个小插曲之后到换班之前再无状况。
到了换班的时间,费泽从床上爬起来,面色不太好看,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嘟哝道:
“林锐前辈说的或许是对的,我肚子真的开始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