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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不成人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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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木偶剧场
评级:都市之星
特征:外形为人类青年男性,全身木质,手腕、手肘、脚踝为球状关节。思维能力如同常人。
能力评估:该个体有将人类转化成木偶的能力,传播能力强,传播途径不明,转换时间为1至3小时不等,木偶化进程从脚踝开始,向上转化。完全木偶化时将会被人偶剧场控制。
注意事项!!:该个体有两次被击杀记录,却因不明原因依旧在活动,请各位收尾人务必小心。
罗兰滑动手机,再次翻出一协发来的情报档案,又看了一遍,依旧觉得很坑爹。
“一协那帮狗仗人势的东西,净下发些棘手的委托。”罗兰小声骂道,“‘转化’、‘传播’说的好听,这不妥妥一感染源吗?还是死活灭不掉的那种!”
这时,酒吧木门被推开,门上挂着的黄铜迎客铃响了一声。
安洁莉卡微不可查地往门口投去一瞥,接着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他俩坐在这家中世纪酒吧的角落酒桌,模拟烛火的昏黄灯光微微摇曳,氛围厚重又昏沉。
安洁莉卡单手扶着威士忌杯,侧过身子,脑袋看似无力地歪向他。罗兰随即配合地与她靠在一起,活像一对喝到微醺互相依偎的小情侣。
当然,他们滴酒未沾。
“别抱怨了,目标出现了。”安洁莉卡附在罗兰耳畔,低声道。
罗兰隐晦地朝安洁莉卡暗示的方向瞟了一眼,确认后摁下耳麦,同样压低声音,向其他人传达:
“目标出现,吧台7点钟方向,灰色大衣黑色帽子。对方是感染源,阿斯托尔福接触时多加小心。林锐三分钟后进来,守住南边窗户。费泽门口待命。”
“““收到。”””
就见酒馆人声鼎沸的中央区域中,阿斯托尔福从中站起,做出了一副划拳划输了的神态,四周转了半圈后,接近了目标。
应该是成功接触上了。
罗兰和安洁莉卡都在暗中注意那边的情况。可惜酒馆内人声鼎沸,几人离得又远,听不见交谈的内容。
灰衣人背对着他们,看起来与阿斯托尔福相谈甚欢。
事务所成员皆隐于酒客之间,以自己的方式密切的关注着那里,等待阿斯托尔福的手势信号。
视线捕捉到阿斯托尔福一个隐秘的起势动作,所有人在一刹那都绷紧了神经。
然而,异变陡生!
上一秒还热情友善的灰衣人,下一瞬间就抽出藏于大衣之下的短剑,刀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阿斯托尔福划去。
不好,暴露了!
阿斯托尔福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侧仰躲闪。却发现自己腿部的重量不似以前。
查尔斯事务所的众人从酒馆各处冲出,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灰衣人一击不中,转而又一把拎起酒保,朝阿斯托尔福身上丢去。自己则迅速翻进吧台,逃进后面的储藏室。
为什么要跑进储藏室?
他们行动之前是踩过点的,吧台后面的储藏室是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而因“夜晚不能破坏房屋。”这一都市禁忌存在,他甚至无法破墙逃走。
虽然抱着这个疑惑,除阿斯托尔福以外的四个人还是迅速追了进去。
阿斯托尔福推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酒保,这才有空看一眼自己的脚踝。他拉起裤腿,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异化成球状关节的踝骨。
——被感染了,可是途径是什么?
阿斯托尔福努力回想着。
他很谨慎,没有接触到对方,也没有喝对方递过来的东西。
要是依靠某种闻不到的气味,或某种人类听不见的音频来传播,此时整个酒馆都已经中招了,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要说只有他做了,而其他人没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对视。
——这家伙是通过对视感染他人的!
“大家小心!”对内语音中传来阿斯托尔福的急呼,“那家伙,‘木偶剧场’是通过对视将人转化成木偶的!”
“““收到。”””
“收到。阿斯托尔福前辈,你没事吧?”
“我没……”“砰!”阿斯托尔福刚准备回答费泽的话,就听到他们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铁板砸下来的声音。
阿斯托尔福面色一凝,快步走进储藏室。
其余四人倒是都没有受伤,只是齐刷刷站在一块地道门前。
困境很明显:又窄又长的地道太容易创造对视的条件了。
数秒后,罗兰略显疲惫地叹了口气,道:
“下去之后我打的头阵,认知阻碍面具应该能起到点干扰作用。其他人都跟紧我,尽量不要往前看。”
说完,他单独转向阿斯托尔福道:
“阿斯托尔福,你已经开始转化了对吧?那就不要跟着下去了……我想想,你就负责问一下老板对这个地道知不知情,然后优先去处理木偶化的事情吧。”
阿斯托尔福点点头,带这些歉意说:“抱歉啊,没帮上什么忙就要先脱队了。”
闻言,安洁莉卡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能发现是对视是感染途径,已经帮了大忙了。”
提到这个,罗兰拧眉,下意识咂了下舌:“啧,不管怎么说,‘对视’这个条件也太容易触发了吧。”
棘手归棘手,一协直接下发的委托还是得做。几人与阿斯托尔福简单告别,然后依次下了地道。
由于需要提防对面的突然袭击,四人的行进速度并不快,走过一小段距离后,几人来到了……城市下水道。
“又是下水道……”安洁莉卡揉了揉头发,难得抱怨了两句,“怎么都喜欢往下水道跑?”
罗兰附和着叹了口气。
林锐有点洁癖,一脸菜色地拢着自己的黑色长发,避免它们沾到污垢。
在几位老社畜刚“望洋兴叹”了两句,身为新人的费泽已经循着痕迹“噌噌”蹿出二里地。
“喂,别跑那么快!”
罗兰实在不习惯照顾高精力新人 ,招呼了一句,见费泽没反应,其他几人只能跟上。
随即,费泽突然一个急转跑回来,急刹停在众人面前,道:
“前辈前辈,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不用久呆!痕迹到前面的出口处就消失了,估计就是从那出去了!”
几人到前面一看,果真如他所说。他们往上爬,推开井盖,看到的却是一个小镇。
走出下水道后,周围就再无行动痕迹,像是木偶剧场刻意刻意抹除了。
罗兰掏出手机翻了翻,想看看阿斯特尔福那边有没有新的情报。发现阿斯托尔福在几分钟前就已经给他发了信息:
那家酒吧的店长是代理店长,据他所说,那个地道是投资人要求建造的。代理店长本人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得,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罗兰前辈,现在怎么办?”费泽有些沮丧地问,“不会真的要挨家挨户搜吧?”
“目前没别的办法,只能搜了吧?”林锐嫌弃地看了看鞋底,在地上用力蹭两下,接着道,“总不能把这的房子都拆了。”
费泽点点头:“哦哦,好办法!”
“你们冷静一点,现在是晚上。”安洁莉卡扶额劝道,“夜晚私闯民宅,还破坏房屋,这可得犯不少都市禁忌,几条命都不够你们死的。”
这倒是提醒了罗兰,他道:“分头搜,都市禁忌约束所有人,对木偶剧场同样生效。只要去搜这个点儿还在公开营业的地方就行了,这个点儿还开着的店应该不剩多少了。”
几人两两组队,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小镇转了一遍。
没有收获。
夜晚还开着的店也就酒吧和旅店一类,这个小镇总共就一家酒吧、三家旅店。还在外活动的人们对几人的态度也很正常,没有过分警惕,也没有过分冷漠。且口径很统一:没见过除他们之外的陌生人。
毫无头绪的现状让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
费泽双手揣兜,低头看向地上的窨井盖,他用皮鞋轻踏了一下井盖,敲出声响,随后抛出一个有些丧气的猜想:
“你们说……这家伙又顺着下水道跑了的概率有多大?”
林锐站得最远,闻言应激似的又抽了抽鼻子,随即嫌弃地呲牙:“我不想再进去一次了。”
“他应该没有跑。”罗兰微微抬头,视线落在夜空之上,沉思了几秒后才再度开口,“刚刚询问木偶剧场下落的时候,我们顺便问了这个镇子的信息。”
“这个镇子叫松木小镇,支柱产业是镇子中心的家具工厂。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就在想‘啊……好适合做木偶的藏身地啊’。”
费泽顺着罗兰的话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不要在晚上搜索比较好?我们进不去房子,想找也没法找。”
“同感。”林锐简短地附和。
趁几人还在讨论,安洁莉卡打完了电话,她走回人群,委托出师不利,让她显得有些倦怠,她叹了口气:
“我把目标暂时性丢失的事情上报一协了,要是有人在这个小镇之外见到木偶剧场,会提供情报。这需要抵扣一部分佣金作为情报费。没办法,我们总得做两手准备。”
没人有异议。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林锐再次抽了抽鼻子,他的眉头自从进入下水道之后就没松开过,仿佛自始至终都在忍耐什么。
安洁莉卡注意到了队友的异样,问道:“林锐,你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倒是没有不舒服,”林锐道,“来到这个小镇之后,我一直觉得有一股奇怪的闷臭味,像是那种人很多又不通风的室内,汗水和唾液混合发酵的味道。”
“刚开始我以为是下水道带出来的余味,但这味道一直没有散。”
“能找到气味的源头吗?”罗兰问。
林锐摇摇头:“这里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气味,但我目前没有闻到气味特别重的地方。”
“哐当”传来一声易拉罐坠落的声音,几人循声望去,就见费泽从自动贩卖机中买了一罐饮料,正拉开拉环朝嘴里倒。
“我不建议你喝这个。”林锐拧眉,劝了两句,“这两台售货机上也有那种闷臭味,小心喝坏肚子。”
“啊?”
费泽已经把饮料咽下去了,他转过易拉罐去看生产日期,随后朝林林锐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
“吓死我了,这没过期啊!都是密封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啊!!!”
“干嘛一惊一乍的?”林锐被这一声震得耳膜疼,嫌弃地睨他。
发出惊叫之前,费泽下意识看了一眼垃圾桶,此时他望着桶内,定定地说:“罗兰前辈,虽然我本来就很认同你的看法,但现在我更加认同了。”
几人还想问怎么了,就见费泽把手伸进垃圾桶,拽出了一个留着长发的木偶头颅。
“这里确实很像他的藏身之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