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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内含适应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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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莎的笔记本:
968年2月7日,晴:
我的女儿突然倒地不起,呼吸停止,没有任何预兆,在此之前她是个十分健康的孩子。
在她倒下之后,我试图给她做心肺复苏,然后我很快意识到触感不对,她的心脏一定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在我抱起她冲上车的时候,她醒了,不断嚎哭着告诉我她很痛。
我带她去了医院,检查结果:胸腔大量积血,原因不明。
***
968年3月9日,多云:
女儿逐渐康复,我本打算明天就带她出院,没想到她再一次发病了。
医生护士迅速把她送去检查,发现她的心脏从胸腔中消失了。
就在将要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她再次醒了过来,那颗心脏回到了她的胸腔。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剧烈的痉挛,她这次没有哭闹,只是沙哑地喊着“妈妈”。
我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她痛得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今年才四岁。
***
968年6月1日,晴:
住院期间,女儿又发病了,三次,时间间隔没什么规律可言。期间,我翻阅了许多资料,询问了各个专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信息。
最后,一个医生向我提议,剖开我女儿的胸膛,保持这个状态直到下次她发病,这样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答应了。现在的维生装置确实能做到这种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女儿说想吃冰淇淋,但是她不能吃,要准备手术了。
今天是儿童节。
***
968年6月13日,阴:
我居然在庆幸这次女儿发病的时间没有间隔太久,轮值的医生在她心脏消失的那一瞬,眼疾手快往她胸膛里塞上了义体心脏。
同时,大家也看清了她胸腔里的变化。
心脏没有消失,它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影子,用手拨弄能微微扰动它,但不能驱散。
我决定趁着这次机会,在女儿的心脏恢复正常之后,将其切下换成义体心脏,这样她就不用再受苦了。
***
968年7月19日:
义、体、被、挤、出、来、了!!!
字迹狂乱,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占满整页,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记录者以此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与焦躁。
梅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颗该死的心脏又出现在她女儿的身体里,生长得血肉齐整,仿佛从来没有被切下来过一样。
胸腔内的空间容不下两颗心脏,血肉器官差点被机械义体压扁,最后不得不再次进行手术。
那颗心脏被第二次切除,换上机械义体。
梅莎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再次住院观察了一阵,半个月后,女儿再次发病了。
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女儿的病根本没有治好。
医院的专家们给的建议是长期住院保守治疗,但是在没有可以治疗的药物的情况下,这种建议基本就等于院方也束手无策。
可这已经是巢中最好的医院了。
梅莎决定带着女儿去其他巢的医院看看。
他们开始不停搬家,到处寻医问药,辗转于各个巢之间。
9月,前往P巢就医,无果。
11月,前往H巢就医,无果。
次年4月,前往Q巢就医,无果。
次年7月,前往I巢就医,无果。
次年10月,前往J巢就医,无果。
第三年1月,前往K巢……
K巢的奇点“治愈安瓿”是整个都市供人最好的治疗手段,梅莎对这趟旅行抱有非常高的期待。她耗费大量钱财,好不容易搞到K巢的通行证,却发现由于存在治愈安瓿,这个巢的医院连住院部都少有,医生几乎只治小伤。
不过只要K巢的奇点起作用,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抱着十足的期待,梅莎将安瓿注入女儿体内。
……没用。
为什么没用!!??
甚至K巢糟糕的手术条件,让女儿发病时的情况变得更加危急,找不到专业的医生,最后梅莎只能自己上手。
万幸她自己也是医学出生。
那天,她戴着沾满鲜血的橡胶手套,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逐渐平稳的女儿,恐惧逐渐消退,绝望与愤懑却压满了胸口。
连K公司的治愈安瓿都宣告无效,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好像走投无路了。
当家庭账户负债到达五位数时,丈夫率先撑不住了,他找到梅莎,劝她。
“梅沙,要不……我们放弃吧。”那个男人在她面前,拘谨又艰难地开口,“连K公司的奇点都不起作用,女儿的病可能真的治不好了。”
“……今天女儿悄悄找我聊过了,她让我来劝劝你,她自己也不想治了。”
当时的梅莎心力交瘁,却仍不放弃地在网上搜寻各种有可能治疗女儿的信息,闻言,她揉了揉太阳穴,没力气争辩,冷硬地抛下一句:
“离婚”。
坐在对面的男人噎了一下,又是一阵沉默,他再度开口:
“我说真的,梅莎,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女儿跟我说她不想呆在医院了,我们可以用剩下的钱带女儿好好玩一阵子。这么小的孩子,每天愁眉苦脸的,我很久没看见她笑了。”
梅莎暴躁地揉乱了头发,她的最后一丝耐心随着男人的二次劝说消耗殆尽,她猛地拍桌站起来,指着他训斥:
“女儿还这么小,她知道什么?!她知道这个选择的后果是什么吗??她说什么你就听啊?!”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怒火几乎要将两人一同烧尽:
“费恩斯你还是不是人啊,她是你女儿!!你就打算这样让她去死?!”
愤怒是一种传染病,同样点燃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好,那我问你,现在账户上这点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你打算怎么办?带着体弱多病的女儿风餐露宿??”
“你每次都带着她手术、手术,医生说治不了你听不见吗??女儿喊痛你听不见吗??我告诉你梅莎,你再这样她迟早要被你折腾死!!我不想看她一辈子都闷闷不乐地躺在医院里!!”
“啪!”
男人不可置信地捂住脸颊,梅莎抬起的手举在半空。
“只有死的时候才能给一辈子定性。”梅莎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的女儿,还不会死。”
…………
……
男人离开了,什么都没带走。
梅莎再三思量,还是带着女儿回到了H巢。毕竟H巢是科研医疗水平相对比较高的巢。
丈夫离开后,她独自一人供养着女儿,那些女儿尚且不能理解的、无人诉说的苦闷,被她一一记录在案:
***
971年11月28日:
我花了将近一年时间融入了鸿园医学体系,我才知道“K公司的治愈安瓿无法治疗先天性缺陷”是鸿园医学界一个公开的秘密。
呵呵,有句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
971年12月15日:
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近乎能完美解决我女儿的医疗技术,虽然它还是个半成品,虽然它的技术还有瑕疵,但是没关系,我会亲自加入,并完成它。
愿我的女儿余生不再受病痛折磨。
***
罗莎琳德读完了最后一行字,后面的事她大概能猜到了。
这么说来,安洁莉卡带着的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她的女儿,所以她才仅仅只是把她们关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
由于先天性心脏缺陷,辗转来到鸿园求医。这与她幼年时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就是亚丹想让她看见的东西?
……可是亚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