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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内含适应性 ...

  •   这次铁门的样式普通,阿尔加利亚抬手敲敲,发出的回声与之前的确实不同。
      “看来还真被你说对了。”

      罗莎琳德笑了笑,接着伸手指向隔断他们来时路的铁门:
      “不过,我的建议是先……”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话语戛然而止。那条被阿尔加利亚扯断的电线,正不断闪烁着电火花,耀眼到她站在通道另一端也能看清的地步。
      联想到刚刚阿尔加利亚无风自动的鬢角,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
      ——她怎么会没想到呢,密室中最经常出现的不是毒气就是瓦斯爆炸啊!

      她连忙回头:“快……!!”
      可是来不及了,显然他们的敌人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后面的话语还没出口,爆炸的热浪就已卷携着灰尘袭来。

      而阿尔加利亚的动作同样迅速,在气浪席卷来之前,他就已经切断了那道门。
      巨大轰声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他在那个吵得要死的瞬间并没有明白罗莎琳德想要做什么。
      只是模糊的感觉到那具柔软的身体试图将他推进墙角,于是带着对她目的的好奇,顺从了她的行为。

      视线被爆炸带来的火光短暂吞噬,那道已被切断的门板被气流掀飞,两秒后才轰然坠地。

      阿尔加利亚被罗莎琳德推倒进墙根,此刻正笑得浑身颤抖。

      是的,在最后关头罗莎琳德挡在滚烫热浪席卷而来的方向,张开手臂试图保护他。

      姿势有点糟糕,罗莎琳德几乎是半压在他身上,在那零点几秒她确实没想那么多,现在,她想起来。
      然而,某特色的手正搭在她的腰上,虚虚摁着她,让她没办法离得太远。

      于是,罗莎琳德扶着阿尔加利亚的膝盖,无言地看着他。
      阿尔加利亚笑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停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假惺惺道:
      “罗莎琳德小姐,你奋不顾身保护我的行为,让我颇为感动。”
      “但你似乎对色彩阶有一些误解。”
      说着,阿尔加利亚一伸手,重新将她揽回怀里。他微微俯首,那双苍蓝的双眸充斥着兴味盎然,如同饱腹的大型猫科动物慵懒地注视着莽撞的猎物,他习惯性的勾唇:
      “你觉得,这种程度会伤到我吗?”

      由于职业原因,医生们被要求无论何时都要显得从容不迫。
      所以,当阿尔加利亚从那双眼眸中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时,他就知道,罗莎琳德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
      他微微眯眼,状若随意地撩起她的一缕红发,用高明的话术抛出诱人的毒药:
      “罗莎琳德小姐,可别告诉我你的‘舍己为我’是场单纯的奉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要是对我有所求不如直接说出来,说不定我会同意呢?”

      ……有点麻烦了。
      超出预期的事情会让罗莎琳德感到慌乱,此时亦是如此。
      阿尔加利亚有喷香水的习惯,罗莎琳德认可他的品味。此时琥珀香与檀香被体温煨得融暖,张扬地撞进她的鼻腔,让她头脑发晕。

      虽说阿尔加利亚先前就有把罗莎琳德抱起来的行为,但那比起“拥抱”更接近“搬运”。
      毕竟罗莎琳德的脚力对于这群收尾人来说太差,带着她走会快很多,安洁莉卡有时候也会这么做。

      但现在不一样,这个拥抱的姿势缺乏功能性,正常情况下人与人接触不会出现这么大面积的身体相接,除非理由是情//欲。

      好在罗莎琳德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不会因此就慌得口不择言。

      好的,冷静一点,想想对策,在彻底落入下风之前,解决这个处境。
      罗莎琳德让自己的视线停在阿尔加利亚的胸口,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阿尔加利亚能感知到罗莎琳德对自己的好感,本就是罗莎琳德故意为之的。
      这份好感,加上她的出生和职业,就是让阿尔加利亚与她保持接触的“饵”。
      而这个“饵”,是不能被他真正“吃掉”的,最起码现在不能。
      ……不得不说,阿尔加利亚这个顺势而为的攻势实在强悍,一副自己会同意的口气,实则留足了余地。
      ……呵呵,他绝对不会同意。
      他只会以“考虑一下”为由,不断拖延,借机提出一个个要求,最后,只要说一句“我们不合适”,就能完美脱身。
      这样的话,罗莎琳德只会沦为他手中一份可支配的医疗资源。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告白的。这层窗户纸不能由她来捅破。

      接下来,用来回击的理由……嗯,仔细想想这不是很简单嘛。

      爆炸中扬起的尘埃缓慢落下,罗莎琳德缓缓舒了口气,那缕红发随着她绵长的吐息从阿尔加利亚手中溜走。罗莎琳德撑了一下阿尔加利亚的小腹,随即坐直身体。
      细小的粉尘对着她拍灰的动作轻扬。罗莎琳德看似随意地伸展了一下手臂,展示自己毫发无损,然后开口: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阿尔加利亚先生,我怎么会对我雇佣的收尾人有超出职责范围的所求呢?”
      她笑得十分亲切,语调柔软又意味深长:
      “我会保护你,是因为我能确信自己会安然无恙。就算在这的人不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还记得吗?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

      正气十足的一句话,这句话被写进无数本书里,在文艺作品中被反复宣扬,可惜在现实的都市中,早就没人会这么做了。
      阿尔加利亚望着那双紫色眼眸,看她流转的眼波仿若美酒,沾之即醉。
      觉得那只是托词。

      阿尔加利亚对此一笑了之,接着十分绅士地将罗莎琳德拉起来,两人不约而同拍了拍身上的灰。

      “往回走,把我们关住的人大概率在那个方向。最好快点过去,免得对方转移位置。”
      罗莎琳德十分迅速地抛出提案,以防他又说些难缠的话。

      阿尔加利亚望向她的目光有些惋惜,似乎是想起错过了问她为什么不怕火焰的时机。

      接着,他的的目光在另一侧铁门与罗莎琳德之间循回了一圈,见她回望过来的眼神底气十足。

      他笑了笑,对着罗莎琳德张开双臂,以一种傲慢的架势等着她投怀送抱:
      “我本应该问你原因的,但既然你说最好快点,那我也不介意你在路上告诉我。过来,我带你走。”

      罗莎琳德:“……”
      她动了动自己还伤着的脚踝,不得不接受他这不可一世的态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其实很简单。”
      罗莎琳德扶着阿尔加利亚的肩膀,体会着被他带着飞快且匀速前进的感觉,这次鬢角长发的扬起确实是因为气流:
      “想要杀我最好的时机实在我落单的时候,但我却没有遇袭,说明到我们汇合之前,对方还没有察觉有其他人来到了这里,表明在这之前他一定不在监控室。”
      “既然不在监控室,我们也没有撞见过他,那能发现我们的原因只有一点了:他发现了被我们打开的那些机械装置。”
      “我们打开过的那些房间里没有人,也没有类似监控室的地方,但是,还记得吗?我们路过了一条分叉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岔路口正好就在眼前,阿尔加利亚轻轻点了点头,丝滑地转进反方向。

      能推出的信息就这么多,接下来就要靠一间一间搜了。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当阿尔加利亚踹开第一扇门的时候,一颗子弹便迎面袭来。

      阿尔加利亚显出颇为无趣的神色,他将罗莎琳德放下,推进墙后死角。手中镰刀一抖,斩击如月牙,金属相撞,那股有些耳熟的奇异刀鸣完全淹没了子弹跳弹的声音。

      开枪的是一个研究员打扮的女人,还没来得及扣动第二下扳机,一晃眼,眼前一袭蓝衣的男人已经闪至身前。
      阿尔加利亚连镰刀都懒得用,随手打掉女人手中的枪,再一击轻松放倒。

      “一见面就用枪指着别人,很不礼貌啊。”
      他踩住女人不死心想去够枪的手,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女人的衣服微微濡湿,皮肤带有水汽,头发半干不湿地盘在脑后,她的嘴唇冻得微微发白,而且还在打颤。
      像是刚从冰水里走出来。
      很显然,她就是用这样的物理降温手段,来躲避流体机器人的搜索。

      阿尔加利亚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女人声音哆哆嗦嗦,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冻的。

      闻言,阿尔加利亚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
      “先发制人的话术用的真不错,问完了吗?那轮到我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女儿抿着嘴唇,瞪着他一言不发。

      阿尔加利亚认得这个表情,要么是打定主意不说了,要么就是在想法撒谎骗人。

      危险解除,罗莎琳德随即进入了监控室。
      她扫过室内形形色色的监控屏幕,并在其中一块上看见了安洁莉卡的身影。她……抱着一个陌生小女孩?
      小女孩披着安洁莉卡的外套,里面是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毫无装饰,也没有特殊的裁剪,是那种实验品常见的打扮。这条裙子湿漉漉地垂着,女孩的头发也是湿的,看上去刚从水中捞出来。
      她们被如法炮制地关在了某处走廊,却没有遭受攻击,仅仅只是关着。
      是还没来得及?还是……因为那个孩子?

      罗莎琳德摸索着操作台,本想找找按钮帮她开门,却没想安洁莉卡在自己找到按钮之前就已经暴力破门了。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视线扫过操作台,那上面放了一个牛皮笔记本。罗莎琳德翻开扉页,看见记录人那栏填着“梅莎”两个字。

      “你叫梅莎?”她问道。

      那个研究员依旧没有回答,罗莎琳德只当她默认,她继续往后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手术记录。

      她沉默两秒,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些许怜悯,问出了一个全新的问题:
      “你让研究所的安保系统失控,就是为了治疗这种病吗?”

      问题正中靶心,那名女研究员浑身一颤,脸色又白了两分。

      阿尔加利亚朝她投来询问的目光,罗莎琳德会意,抽出夹在本子之间的病例递到他面前。

      阿尔加利亚随意扫了一眼,紧接着,眼中的漫不经心被错愕覆盖,他盯着那些字,皱起眉头,第一次显露出戒备的神色,他呓语般地吐出一个词:
      “黑签……?”

      ***

      【病理报告】:
      疾病名称:影状散形症(暂拟)
      症状表现:发作时,心脏部分消失,转换为黑色烟雾态,无实体,功能完全丧失,持续数秒至数十分钟不等,结束后心脏归位,无其他异常。
      发作间隔:7至45日不等,无规律,不可预测。

      我奔波数家医院,与多位心脏领域专家座谈、诊断,得到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答复——这个罕见的病症可以以你女儿的名字命名。
      我拒绝了这个提议。
      …………
      ……为什么偏偏是我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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