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炮灰又崩了》葡萄柚要加冰

4、殿下急了 裴烬转

　　裴烬转身时，谢既白正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数台阶，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看路。"裴烬后退半步，视线在他通红的眼眶上停了停，随即移开，"你住丙舍？"
　　"嗯……西边丙舍三楼。"
　　"那栋楼是alpha的。"裴烬说，"你一个Omega，怎么分去那儿？"
　　谢既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剧情中炮灰谢既白入学后确实因为档案出错被分进了alpha宿舍楼，闹了大半个月才调走，期间受尽白眼。他垂着眼，怯生生道："我……我不知道，开学那天师兄说军事指挥系在那边……"
　　裴烬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去后勤处换。报我的名字。"
　　谢既白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玉牌的一瞬，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酥麻顺着指尖窜上脊背。他飞快地缩回手，耳尖通红，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裴少主……"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宿主！！他给你分宿舍！！他不是高岭之花吗？！他不是连亲爹都懒得搭理的那种人吗？！"
　　"淡定。"
　　"我怎么淡定！你我加起来都演不过这本书的设定——"
　　"统儿，"谢既白忽然打断它，指尖摩挲着玉牌温凉的边角，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你说，原剧情里那个谢既白，追了他五年，拿到过什么？"
　　"……连个正眼都没有。"
　　"五年。一个正眼都换不来的人，"谢既白慢慢弯起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今天刚见一面，就把贴身的玉牌给了我。你不觉得，这比剧情崩了还要离谱吗？"
　　系统噎住，半晌憋出一句："……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谢既白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玉牌——玉料温润，尾端坠着一缕玄色的穗子，穗子上结着一枚极小的、泛着暗光的黑色石珠。他指尖微颤，却没有碰那粒石珠，只是把它妥帖地收进怀里，轻声说："查查。原剧情里，裴烬腰上这块石头，到底有没有出现过。"
　　裴烬却没再看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往后……若再有人欺负你，直接报我的名字。"
　　谢既白抱着玉牌站在原地，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道尽头，才慢慢抬起头。不远处，两个穿着外门服的弟子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其中一人压着嗓子，对同伴咬耳朵道："喂，你看见没？裴少主居然主动给人分宿舍？疯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另一人压低声音："你懂什么，他那是急了吧——怕他的小未婚妻被人叼走呗，你没看他刚才把人按在食堂里护着的架势？"
　　谢既白垂下眼，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转身往后勤处走。系统还在他脑子里喋喋不休："宿主，我查了一下，裴烬对你的好感度已经从零涨到二十三了！这才三天！原剧情里炮灰谢既白追了他五年好感度都是负的！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谢既白弯了弯眼睛："什么也没做。"
　　"那你——"
　　"我只是，"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尚带余温的玉牌，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每次示弱的时候，都让他看见我的眼睛。"
　　系统沉默良久，久到谢既白以为它又要骂他，它才幽幽道："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裴烬身体里，也住着一个……和你一起跳下来的人？"
　　谢既白握着玉牌的手指猛地收紧。
　　风从山门吹来，卷起他衣摆上的药香。他站在仙盟军校的漫山秋色里，眼底那点碎光终于慢慢沉了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锋利的清明。
　　他轻声说："今夜的梦中课，替我请假。"
　　"……你去哪？"
　　谢既白抬起头，望向远处云雾深处的剑峰，那里常年缭绕着一股连剑气都冲不散的、若有若无的冷香。他一点点收紧掌心，语气平静：
　　"去查一件事。
　　查裴烬腰间那块黑石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蛛丝马迹，总要从今夜开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