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炮灰又崩了》葡萄柚要加冰

13、猎人入网 之后的几天

　　之后的几天，节目进入常规录制期。
　　海边的别墅里，嘉宾们白天做任务、晚上开派对、隔三差五地搞点"心动值PK"，节目组拼了命地制造话题。谢既白依旧是全场最低调的那一个，安安静静地当背景板，偶尔和白灼、景野同框，也不争不抢，乖得让人心疼。
　　但弹幕里，属于他的讨论度，却在以一种谁都没预料到的速度悄悄攀升。
　　【有没有人发现，顾烈这几次任务，次次都往小点心那边凑？】
　　【笑死，烈哥嘴上说着"我组队看实力"，结果每回都挤到谢既白旁边站着。】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小点心每次轮到体力活，烈哥就突然开始表演"路见不平"。】
　　【啊啊啊我不管，这对就是真的！！顾烈你好爱他！！】
　　顾烈：……我只是顺手。
　　系统：宿主，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谢既白笑了笑，没接话。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毕竟钓线刚刚才放下去，鱼儿还在试探着咬钩，急不得。真正让他挂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借着"帮节目组搬道具"的名义，溜进了节目组的后台剪辑室。
　　向导依然是系统："左边第三个柜子，对，就是那个——里面有一沓纸质合同，最上面那份就是你的。"
　　谢既白抽出那份合同，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快速翻看，越看，眉头越是缓缓皱起。
　　合同条款写得滴水不漏，处处是坑：违约金天价，肖像权全权归属节目组，直播期间的言行需无条件配合节目组安排，若有违反，节目组有权"临时调整"嘉宾参与资格——也就是，随时可以让他"淘汰"。
　　而最狠的一页，藏在附件里。
　　那是一份极其隐蔽的"营销推广方案"，标题明晃晃写着：《谢既白·总决赛之夜·话题引爆预案》。
　　方案不长，谢既白一眼扫完，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谓"总决赛之夜",原剧本里的全网社死，原来早就被节目组写成了方案，就差盖章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义愤填膺："过分！！太欺负人了！！宿主！这个必须还回去！加倍地还！"
　　"那是自然。"谢既白把合同和方案原样放回柜子里，合上柜门，轻轻掸了掸指尖不存在的灰，"不过统儿，这事儿急不得。我要是现在就把底牌亮出来，人家只会说我是碰瓷。
　　"那怎么办？"
　　"等。"谢既白说，"等他们把坑挖好，等我站到坑边上——然后，我请他们自己跳下去。"
　　系统："……宿主，你这人太可怕了。"
　　"彼此彼此。"
　　谢既白拍拍手上的灰，正要原路返回，路过走廊转角时，却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带了点意外笑意的声音：
　　"小点心，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嘛呢？"
　　谢既白脚步一顿，回头。
　　顾烈靠在走廊墙上，手里转着一支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钢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别跟我说你也认床，来这儿找床睡。"
　　谢既白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过来，垂下眼，声音又软又乖："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顾老师，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顾烈把手插进兜里，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谢既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我刚从导演组那边出来。他们找我聊——关于你的事。"
　　谢既白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对上顾烈那双狭长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狐狸眼。
　　"聊我？"
　　"嗯。"顾烈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晚餐，"导演组说，你咖位太低、没有综艺感、数据垫底，想让你下一期'自然淘汰'。让我这个观察员出个意见。"
　　谢既白站着没动，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他正飞速盘算着该怎么接话——求生、叫屈、还是顺势示弱——却听顾烈又开了口，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他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嚣张：
　　"我说，急什么。"
　　谢既白一愣。
　　"节目才播三期，观众才刚认识他，急什么。"顾烈冲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点谁也听不懂的、似乎别有深意的意味，"再说了——我组的队，我罩的人，谁动他，先问我同不同意。"
　　走廊里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
　　谢既白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又嚣张又懒散的男人，看着他吊儿郎当的、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认真得不得了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剪辑室里盘算的那一整套"请君入瓮"的计划，好像有一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垂下眼，唇角却止不住地向上弯：
　　"顾老师，你这话说得，好像要当我靠山似的。"
　　"靠山？"顾烈嗤笑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背影放松又张扬，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回来，"我可不是什么靠山。我就是觉得——养了几天的小点心，还没长熟呢，就让别人摘了？那我多没面子。"
　　谢既白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久，他才轻轻转过身，也往自己房间走去。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声bb："宿主，这大狮子……是不是快被你钓上来了？"
　　谢既白垂着眼，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统儿，还没呢。"
　　"还差最后一步——"他推开房间门，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他年轻、安静、漂亮的脸上，"等他自己跳进我的坑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