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炮灰又崩了》葡萄柚要加冰

10、祭天剧本 节目第

　　节目第一夜结束后，嘉宾们被送进节目组安排的海边别墅。
　　别墅很大，装修得很漂亮，处处透着"经费在燃烧"的资本主义气息。谢既白分到的是二楼最靠里的一间单人房，推开窗能看到一整片墨蓝色的海，海风裹着咸味扑进来，把窗帘吹得鼓成一只帆。
　　他关上门，反锁，又拉上窗帘，才彻底卸下脸上那副乖顺无害的皮。
　　"统儿，"他盘腿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
　　"原剧情是这样——"系统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剧本，"你，过气糊咖谢既白，被经纪人邱姐当成人情塞进节目组。节目组的算盘是：用你当炮灰，衬托女主角白灼和男主角景野的CP线，给你安排‘插足’‘蹭热度’的戏码，最后总决赛之夜曝光你的假黑料，让你全网社死，退赛滚蛋，给节目贡献最后一波热度。"
　　"假黑料？"
　　"对，就是你出道前‘陪酒陪睡’的合成照片、几段掐头去尾的音频、再配几个营销号的通稿。全套下来，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谢既白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海风在窗外轻轻呜咽。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饶有兴致的意味："统儿，原剧本里，我这个炮灰，最后下场是什么？"
　　"被网暴到抑郁，退圈，消失在所有人视野里。再往后……就没写了。炮灰嘛，写那么详细干嘛。"
　　"哦。"谢既白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着床沿，"那这个节目组挺会选的，专挑软柿子捏。我一个过气小糊咖，没背景没靠山没粉丝，可不就是现成的靶子？"
　　系统安慰他："宿主你别怕，咱有系统！虽然我主脑坏了大半，但关键时候帮你黑个票、锁个直播间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你一个叛逃系统的法治观念，还挺灵活的。"
　　"……谢您夸奖。"
　　谢既白笑了，眉眼弯弯的，看着倒是真心实意的开心。他躺下来，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灯，忽然轻声说："统儿，你说，节目组和邱姐为什么偏偏选我？"
　　"因为你便宜？好欺负？"
　　"因为我没有退路。"谢既白说，声音很轻很轻，"他们觉得，一个被雪藏两年、欠了一屁股债、全网查无此人的小糊咖，为了翻身，什么苦都能吃，什么脏水都愿意接。他们觉得，只要给点希望，我就会乖乖当那个提线木偶。"
　　"难道你不是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谢既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
　　"嗯？"
　　"我可以接脏水，但得看是谁泼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泼我的人，要是自己先脏了，我凭什么替他们背锅？"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谢既白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含糊起来，"就是觉得，这节目挺有意思的。那个叫顾烈的，也挺有意思的。"
　　"他怎么有意思了？他上来就骂你是小点心，你忘了？"
　　"他是老板啊，统儿。"谢既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睡意，尾音黏黏糊糊的，"一个节目，观察嘉宾是投资人，导演组想捧的是景野和白灼。你说这节目里，除了我，还有谁天然跟他们仨都不对付？"
　　系统宕机了三秒钟，猛地福至心灵："你是想——"
　　"嘘。"谢既白闭着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睡觉。明天还有第一场正式录制呢。我得养足精神，当好我的小点心。"
　　窗外，海浪一声一声拍着礁石。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系统听着宿主安稳的睡意，默默地，把自己那颗电子脑里"炮灰任务完成率"的进度条，又往下调了调。
　　它总觉得，这个世界，怕是要比上一个世界更热闹。
　　*
　　第二天清晨，节目组发布了第一期正式任务卡：
　　【恋爱首秀·盲选心动
　　规则：八位嘉宾依次登场，在场其他嘉宾进行心动盲评。评委——特邀观察嘉宾顾烈先生。
　　备注：顾烈先生拥有全场唯一一张"直通卡"：可指定任何一名嘉宾直接晋级下一轮，免于淘汰。】
　　弹幕瞬间炸成一锅粥：
　　【等等，让毒舌烈来当评委？！那还玩什么，一上来全被他喷走得了！】
　　【盲选心动+直通卡，导演组是真会搞事啊！】
　　【哈哈哈我赌烈哥会把直通卡丢进海里。】
　　全场灯光亮起来，八位嘉宾依次入场。
　　谢既白站在队伍最末，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听着主持人念着前面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名字——白灼，新晋小花，出身豪门；景野，顶流男演员，粉丝几千万；还有几个同样背景不俗的新人，个个来头不小，一看就是节目组精挑细选的"天选之子"。
　　轮到他时，主持人念的台词都敷衍了很多："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九位嘉宾——谢既白，欢迎欢迎，请做个自我介绍吧。"
　　谢既白往前走了一步，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头，第一次在镜头前、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认认真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大家好，我叫谢既白。"
　　"我知道我现在咖位不够、热度不高，在座各位可能都不认识我。但没关系，"他弯起眼睛，声音清朗，"我会努力，让大家记住我的。"
　　直播间里，那颗沉睡了两年的、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属于谢既白的名字，第一次在热搜榜上，有了微弱的一席之地。
　　而主位上的顾烈，盯着那个站在光里、笑意盈盈的小糊咖，忽然觉得，他昨晚那个"期待这节目发展"的念头，好像又开始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