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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缠绵 然后提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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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扑洒在颈侧,乌延雨挣了挣,只觉得那修长五指如禁锢般难以撼动。
酒劲混着药性汹涌地漫上来,连身后贴着的鲜活躯体,都变成了某种慢性折磨,将他一点一点地啃食,理智焚烧殆尽,只剩下渴。
“霍静则……”
他自然是渴的。
两世之下,乌延雨其实都没什么经验。
他长得好,连带着张扬肆意的性格,位极人臣的掌权,都成了他荒诞无度、声色犬马的罪证。却无人知晓,他连与人两情相悦都没有过,更不要说露水情缘。
新奇而陌生的刺激自脊骨攀上,被身后人一一压制。
“别动。”霍静则出声道。
二人紧紧相贴,乌延雨被死死按在怀里,霍静则的鼻梁已经触碰到他的脖颈,呼吸间带起一片潮湿的热意。
他看不见那个人的神情。
“你放开我。”乌延雨艰难地动了动,声音嘶哑,“你不帮我,我不要你了……”
“你说什么?”
带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响在耳边,霍静则的手暗暗用力,将他翻了个面,直直对上那双无助而慌张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日里狡黠而灵动,此刻却泛着潋滟水意,细看竟是委屈的。
“……我会死的。”乌延雨忽然道,眼里落下一滴泪,被一只手猝然捂上了嘴。
霍静则从方才起,就竭尽全力避开与他的肌肤接触,任他浑身滚烫,如今终于将手覆上他的脸,乌延雨闭上眼睛,凑上去汲取那点稀薄的凉意。
泪滴自眼尾而下,缓缓划过面颊,在霍静则的掌中一停,蜿蜒地流过手背,就好像数年前断开的红线被重新续起。
霍静则忽然很想接住那滴泪。
“不许说那个字。”他急促地道,心里翻涌起一阵恐惧,“不许说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你。
泼天的恨意夹杂着占有欲,劈头盖脸地袭来,令霍静则有了一种将这个人融于骨血的冲动。他生于霍府,长于霍府,自幼就浸淫在繁复而刻板的教条里长大,在感受到温情之前,先落于掌心的是长辈的戒尺。
从识字起,循规蹈矩、恪守规章就已经刻进他的血肉,他也就这样背负着长辈的期望,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
直到踏入太学。
太过自由的人就像鸟雀,高飞于天际,四处停留,今日可能滞于他的窗前,明日便会去游览世间所有名山大川,后日也许就回来了,也许就此别过。
“我原以为站在你的身边便好。”
霍静则看着眼前的人,重重闭上了眼,自暴自弃般喃喃道:“……是我错了。”
三年前的雨夜彻底带走了他的最后一丝温情,他曾无数次想要紧随而去,然而他不能够。
数名贪官奸臣落马后,朝堂急需一批官员。
“你曾经告诉我,你要一个欣欣向荣的天下。”霍静则抚过他的眉眼,轻声道,“我背着你的遗志,走过三年。”
尽管许下誓言的人,早就与少年心气背道而驰。
“帮帮我……”乌延雨的神智已经模糊,听不清面前人的话,只低声哽咽道,“霍静则……”
霍静则忽然不再推拒他,由着他凑上前,低头与他鼻尖相抵,问:“知道帮你要做什么吗?”
乌延雨追着眼前的唇就要吻上去,却被躲开,亲了个空,只蹭到唇角。他伸出手拽住霍静则的袖子,微微仰起头:“什、什么?”
一个吻落到他的唇上,逐渐加深,到最后成了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力度。乌延雨向后躲着,又被一只手扣住后脑,怎么也闭不上唇关,呼吸急促起来,这吻才结束。
霍静则退开一点,与他唇瓣相贴,手指撩过他的鬓发:“换气。”
“我、唔……”
衣物堆叠到榻上,乌延雨斜斜地躺下,眼睛对不准焦,凭着本能扯住了霍静则的手:“老师……”
掌心下的手似乎绷紧了一瞬,就见霍静则将一截小臂送到他的唇边。
“咬住。”
话音沉沉:“不要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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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卸了下巴的太监倒在地上,“嗬嗬”地倒着气。
剧痛源源不断地传来,他没料到还有这个变故,也没法现在去联系主谋,便打算爬出去,先扯住一个人救救自己,哪怕没法告十四皇子秽乱后宫,把他与左都御史大人罔顾人伦之事捅出去,也不算失败。
偏殿里的青砖缝中生着不少青苔,他抠着一点一点挪到偏殿门口,终于见到一个人。
那人身量高挺,穿着一身侍卫衣装,本来匆匆而过,见了他,脚步一停。
太监伸长手拽住了那人的裤腿,“啊啊”几声,却没得到回应。
……为什么?
他用力抬起头去,看见那侍卫蹲下来,和他视线齐平。
那是一张丰神俊朗的脸,束起来的马尾支棱着,眼角眉梢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挑挑眉:“喔,你是谁啊。”
太监看着那双满是好奇的眼睛,凉意猛地从脊背窜上天灵盖,当即放开了手,拼了命般向后爬去。
侍卫看起来很有兴致,伸手一扳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思考了一会:“难道主子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太监哆嗦着,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啊、啊!”
“带走吧。”观晦看着太监这副鹌鹑似的样子,有点失望地站起来,朝后招呼了一下,“主子说要让你闭嘴,怎么办才好呢?”
他稍加思索,欢快地决定道。
“不如就割了你的舌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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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门内,幽香终于慢慢散去。
卧于床榻之上的昭容渐渐转醒,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指尖微微一动,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宿在从未见过的殿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匆忙几下将衣物穿好,夺门而出。
殿外还留着几道拖拽的痕迹,但是她已经无心去看。灭顶般的恐惧笼罩了她,她只知道现在要跑,要逃,离那座殿越远越好,要快点回到自己的住所——
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扶住了她。
她浑身一抖,慌张退开几步,绞紧了身上的衣袖,抬头看去:“我、我……”
“姜昭容?”那人温婉一笑,虚托了托她的身子,好让她站稳,“怎么在这儿?”
姜昭容张口欲辩:“见过才人!我……”
杨楹见她急得很,携着她的手便拉她坐到一旁。此刻夜色浓郁,杨楹一头青丝挽在鬓边,乌发如墨,银色的钗子垂落下来,衬得那张面庞越发白皙,犹如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暗夜里,并不生媚意。
如同月光。
她低敛眉眼,长长的眼睫一闪,便将姜昭容的千言万语堵了回去:“若是醉了,便来姐姐这儿,刚好姐姐煮了些醒酒汤,准备给陛下送去,煮多了些。”
“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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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喘息歇了一会,药效已经散了大半。
黏腻的汗覆在乌延雨的肩颈和后背上,衣物成了累赘。凉凉的触感停在下颚,他神色慢慢清明起来,入目便是霍静则。
霍大人此刻正拿着一张帕子,细细地擦着他的面颊:“醒了?”
乌延雨尚且有些呆滞,闻言点点头,无比自然地握住他的手,然后凑上去,讨了一个绵长而温吞的吻。
于是他看见了那人裸露小臂上,深深的一口牙印。
思绪在刹那间回笼,方才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浮现在脑海,清晰万分,简直到了可怖的地步了。
乌延雨:“……”
发生了什么!
不对!应该说他都干了什么?!
他被李珞下了药,然后差点中套,落得一个秽乱宫闱的罪名,好在霍静则来得及时……
哪里好了?!
乌延雨简直抓狂了。
“是,现在没有秽乱后宫了,但是好像秽乱师生了……”他生无可恋地想,“什么叫醒来发现,自己把曾经的挚友、后来的死敌、最熟悉的陌生人、最陌生的熟人、还有老师,给睡了?”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重点是这个吗!
世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
霍静则察觉了他的僵硬,擦拭脸颊的帕子也就收了回去,没什么表情地问:“殿下这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乌延雨不动声色地后退一点,试探着道,“老师,我被下了药,方才神志不清……”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乌延雨心里万念俱灰。
我神志不清,难道你也神志不清吗!
“老师还是把这件事忘了吧……”乌延雨结结巴巴地说,偏过头不敢看霍静则的脸色。
一片死寂。
帕子被扔到地上摆着的盆中,刹那间乌延雨惊疑不定:“这盆水又是谁打的?”
他要考虑的实在太多,以至于没分心去看面前人的脸色,直到声音落下来。
“忘了?”
乌延雨听着其中的不悦意味,打了个寒噤,硬着头皮道:“嗯嗯,是我认错人了,希望老师不要介意……”
霍静则的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度,欺身上前,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将他整个人压得向后弯去。
乌延雨指尖一动,眨眨眼睛,眼睫擦过那人的脸,带起一阵痒意。
霍静则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路看到鼻梁,唇角……最后平静开口:“殿下把我认成了谁?”
乌延雨心虚地咳嗽两声:“没有谁啦……”
“名字。”霍静则淡淡,“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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