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这颗白菜不接话了 赵屿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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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屿约她吃饭那天，是个周三。
中午十一点半，祝知宜正埋头改方案，企业微信弹出一条消息。赵屿：中午有空吗？楼下新开了家简餐，一起去试试？
祝知宜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动。
她不是没被人约过。大学的时候隔壁班男生约她看电影，她装没看见；实习的时候带教老师想给她介绍对象，她婉拒了。但那些情况跟现在不一样，那些人都没追到公司来。
她正纠结怎么回，李哥从旁边路过，瞥了一眼她的屏幕，啧了一声：“赵屿？还没回呢？”
“李哥，你说我该怎么回？”
李哥拉了个椅子坐下来，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你就说中午有约了，改天。改天再问你，再说有约了。约两三次他就不约了。”
祝知宜点头，照着这个逻辑回了一句：中午约了同事，改天吧。
赵屿回得很快：好，那改天。
她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翻篇了。结果第二天中午，赵屿又发来消息：今天呢？有空吗？
祝知宜又用同样的理由推了。第三天，赵屿没发消息。她以为他终于放弃了，结果周五中午，他直接出现在了她工位旁边。
“祝知宜，中午一起吃饭？”
他站在她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同事听见。旁边几个同事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默契地低下头，但耳朵都竖着。
祝知宜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她抬头看了赵屿一眼，对方脸上带着笑，很坦然的样子，像是笃定她不会当场拒绝。
“我……”她张了张嘴，脑子里所有小说里的拒绝台词全部失灵了。
就在这个时候，戚越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戚越拿着空了的水杯走出来，目光扫过她工位旁边的赵屿，脚步顿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茶水间。
赵屿还在等她回答。祝知宜看着戚越的背影消失在茶水间门口，忽然觉得那扇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办公区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我中午有安排了。”她站起来，抱起电脑，“不好意思。”
赵屿没再说什么，笑着走了。祝知宜坐回椅子上，心跳得很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拒绝的人是赵屿，明明她没做错任何事。
下午的项目会上，戚越坐在主位，翻开笔记本。祝知宜照例坐在中段靠边的位置，低头翻着打印稿。
会议开到一半，戚越提了一个第三部分的问题，祝知宜答了。他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过了五分钟，他又提了第四部分的一个细节，祝知宜答了。又过了五分钟，他问第三部分的数据口径跟上一版有什么变化。
祝知宜答到第二遍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三个问题他平时最多问一遍，今天却把每个数据都追着她问，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答完第三个问题，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翻文件，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方案。
散会之后，李哥凑过来小声说：“戚总今天是不是又吃枪药了？问得那么细。”
祝知宜没接话。她抱着电脑走出会议室，正好看到赵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赵屿朝她笑了笑，她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快步走回了工位。
坐下之后，她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干活，但脑子里全是戚越刚才开会时的样子。他把每个数据都问了她三遍，语气越来越平，平得让人发毛。
她掏出手机，点开卫眠的对话框。
祝知宜：今天他开会问了我三遍数据
卫眠：谁？
祝知宜：还有谁
卫眠：然后呢？
祝知宜：然后我就答了三遍
卫眠：你烦吗？
祝知宜盯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她应该烦的。被同一个人追着问三遍同样的问题，换了谁都会烦。但她发现她不烦，她只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回了一句：不烦，就是觉得他今天不太对。
卫眠没再回。
晚上回到家，她把今天的事跟卫眠讲了。卫眠靠在沙发上，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他可能不是想问数据。”
“那想问什么？”
“你说呢？”
祝知宜没有回答。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会议室里的画面。戚越问她第三遍数据的时候，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和她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点什么，但太快了，她没抓住。
周一上午，她去办公室送签好的文件。推门进去的时候，戚越正在打电话。她站在门口等，目光无意间扫到他桌上那盆绿植，旁边那个深灰色的马克杯换了个位置，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他挂了电话，接过她递来的文件，翻了两页签了字。祝知宜接过文件准备走，他忽然开口：“赵屿的事，处理好了？”
祝知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他低头看着文件，表情很淡，像随口问了一句工作进度。
“什么处理好了？”
“他最近不是老找你？”戚越翻到下一页，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办公室人多眼杂，这种事自己注意。”
祝知宜站在原地，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可以是上司对下属的正常提醒，也可以有别的意思。她分辨不出来。
“知道了。”她说。
推门出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跟戚越提过赵屿找她的事。他怎么会知道赵屿“老找她”？
她站在走廊里，抱着文件，心跳快得有点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这颗白菜不接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