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便利贴和牛 ...
-
便利贴和牛奶在晚自习下课被沈沉飞快的塞进书包里，他瞟了一眼旁边的霍砚，霍砚也在往书包里装作业。
沈沉把书包背起来，抬脚准备走了，书包被人拉住，他往后面看去霍砚扯着他的书包带着。
“同桌，不和我道别吗？”霍砚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拉着他的书包，笑眯眯的问他。
沈沉摸着口袋里那串钥匙，朝霍砚笑了一下挤出两个酒窝“拜拜同桌？做个好梦。”
霍砚低头舔了舔嘴唇，松开了他的书包。
沈沉嗖的一下跑了出去，霍砚还坐在凳子上发呆。
沈沉到家换鞋了，脑子里还是霍砚笑眯眯的那张脸。他用右脚踩着左鞋跟，把左脚鞋子甩了下来，鞋子咚的一声撞到鞋柜上，换了拖鞋准备回房间，走到一半沈沉倒着走了回来，林梅的房间关着，但是门缝下面亮着光。
林梅居然在家。
沈沉站了一会，把钥匙扣提起来握在了手里，到房间了才敢发出动静。沈沉把电热毯打开，坐到书桌前拿出卷子和作业本，手却摸到了霍砚送他的牛奶。
他吧牛奶拿出来，上面的便利贴被书包里其他东西硌到了，折了一个角，沈沉把它从牛奶上撕下来，贴到了日记本上又用透明胶带给它表了膜，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在边上写。
-2017年2月15号
他！居！然！记！得！我！
霍砚居然记得我！天知道我有多激动啊啊啊啊
他记得我他记得我他记得我。
他还买了牛奶给我，还说下次给我买其他味道的，简直是超级无敌大进步！我早上还摔到他怀里了，感谢语文课代表oz！他的校服香香的，手也热热的，这个可以算牵过手了吗？我真的好开心啊！
沈沉把日记本锁上放回抽屉里，拿过牛奶看着，门口突然推开了。
沈沉整个人一抖，牛奶掉在桌子上，他往门口看去，是林梅。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你做亏心事了？”林梅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看着他。
“刚刚做题太专注了，咋了妈”
林梅听到这句话撇了撇嘴，“天天就知道做你那个破题，做的再多也没有学校要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和你爸一样找点杂工干干，天天还有拿钱给你，只出不进。”
沈沉心被人狠狠掐了一把，明明经常听到，可还是控制不住难过。沈沉扯了扯嘴角回她“嗯，你找我什么事情”
林梅这才想起来主要的事情，开口问他“家里的菜刀哪去了？我今天找半天没找到。”
沈沉呼吸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到时候给你找找，应该就在厨房里，你去睡吧。”
林梅出去也没给他带上门，沈沉站起来等她进了自己房间才过去把门关上。睡觉之前，沈沉去把藏在厨房水池底下的菜刀拿了出来，摆回了原来的位置，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被窝特别暖和，沈沉钻进去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如果能一辈子呆在被窝改多好，下辈子当一只仓鼠吧，用土把自己埋起来睡上一整天。
口干舌燥，仿佛十万只蜘蛛入住了他的嗓子眼，沈沉醒来发现电热毯一整晚都没关，虽然人被烤干了，但是整个被窝都是暖暖的好舒服。
沈沉鼻尖蹭了蹭被子，赖了一会床。再睁开眼，沈沉迷迷糊糊的摸着手机，5：13。
5:13?
5:13!
沈沉从床上蹦下来，扯过校服，飞快去厕所洗脸刷牙，拽上书包跑出门去。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学生了，就连摊贩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转战隔壁初中，沈沉来不及买早饭了，直接冲进校门。
迟到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抬头看自己的那一刻。
他开学已经领教过了。
跑到教室的时候语文老师刚刚进去，沈沉跟着走了进去，坐到位置上心脏还因为剧烈运动咚咚咚的跳着，霍砚从进门就一直看着他，沈沉还在口袋里掏纸他已经递过来了，沈沉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接了过来。
教室里很闷，沈沉热的把袖子撸起来，气还没喘匀，语文老师嚷嚷着让所有人站起来读，沈沉生无可恋的拿着书站起来张嘴读起来。
霍砚看着沈沉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本来还在笑突然瞥到沈沉的手臂，他的笑僵了僵，眉毛不自觉蹙了起来。
应该是热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了一截小臂。
手臂很白嫩，但是上面有两道不浅的伤口，看着还没有结痂，只有一层薄薄的痂膜在上面。
是他自己划的？毕竟沈沉怎么看着都不像会和别人打架的样子。
霍砚想问沈沉又觉得不礼貌，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沈沉的手臂。
沈沉其实早就注意到霍砚的眼神，只不过他没反应过来，光顾着想霍砚为什么看着自己发呆了。
反应过来他是在看自己手臂，沈沉心漏了一拍，一把把袖子撸下来。
霍砚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看，忍了忍别过头去叹了口气，转回来像什么没发生一样背起了课文。
沈沉已经头脑风暴起来了。
他看到了吗？
看到了吧？
万一没看到呢？
可能他就是在发呆？
早读下课霍砚叫上陈亦出去了，沈沉看到陈亦一脸茫然的被霍砚拉出了教室，心里有点紧张，虽然知道霍砚不是这样的人，但他还是害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杨川敲了敲他的桌子，问他借数学作业抄，还冠冕堂皇地说借鉴一下。
“快快快，沈沉！你看啥呢？数学作业给我借鉴一下”
“你要点脸吧川子，还借鉴一下”
沈沉扯出作业本递过去，好笑的看着杨川奋笔疾书的背影。
上课响铃的时候霍砚和陈亦才气喘吁吁的从门口跑进来。霍砚的怀里鼓鼓囊囊的，陈亦坐下来就和杨川抱怨。
“霍砚这个神经病，累死我了我靠，你知道他这么着急下课叫我去干嘛吗？”
“干嘛？”
陈亦喝了口水继续说“就为了买瓶牛奶！还非得葡萄味的，那阿姨说只有仓库里有，他求阿姨说可以加钱，就要葡萄的。那阿姨都无语了，说他一小伙子咋这么讲究”陈亦说着笑了两声。
沈沉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像霍砚，霍砚朝他笑了笑摇了摇便利贴让他等等，沈沉点点头，把注意力放回作业本上，前面的陈亦和杨川还在聊着。
没过一会，一瓶葡萄味的牛奶被霍砚推了过来。上面照例贴着黄色的便利贴，沈沉拿过来，把便利贴揭下来。
“葡萄味的，大盗。”
“做的不错。“
沈沉见霍砚又在口袋里掏出一个面包，递了过来，沈沉刚刚摸到包装袋，讲台上突然啪的一声老王的戒尺打在讲台上，把他吓得手一抖，面包掉了下去，老王的骂声响起了。
“杨川！陈亦！来来来，你们两个给我上来聊来！我在这里讲课，你在下面也讲课呢是吧……”其他同学笑了起来。
沈沉松了口气，还以为老王要骂他和霍砚呢，还好前面两个更嚣张的挡着。他趴下去准备把面包捡起来，头顶一黑，霍砚也趴了下来在他上面。
大部分光线都被他挡了去，沈沉侧着头只能看到霍砚的脸和一点点肩膀空隙处溜进来的光。
他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给霍砚，虽然，这样的姿势有点过分暧昧，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霍砚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沈沉的眼睫不受控制的颤了颤，移开了视线。
老王还在上面骂人啊！
霍砚无视他的表情，反而越来越近，直到两个人的额头都快贴在一起，沈沉看到霍砚闭了闭眼，喉结动了动。
“沈沉！霍砚！你们两个干嘛呢！啊！教室上面有导弹啊，躲在桌子下面？”
沈沉推了一把霍砚胸口，坐起来，耳朵通红的解释“刚刚笔掉了，老师。”
“两个人捡一笔捡那么久，这笔是有多重啊……都给我注意力集中一点，一天天的！看题！”老王拿戒尺敲了敲黑板。
杨川和陈亦转过来，幸灾乐祸的笑他们俩，霍砚踹了脚陈亦的凳子，让他转回去。
沈沉和霍砚尴尬的不敢看对方，刚刚他们两个在干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沈沉连吃午饭都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匆匆跑出食堂。
杨川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你们俩和他吵架了？”
陈亦叼着一块鸡肉，急匆匆的咽下去”可不是我啊，我早上还借鉴了学霸的数学作业呢“
霍砚没说话，拿着盘子倒饭去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吵架的？我咋一点声没听到“陈亦奇怪的问。
“人家学霸可能是安静的，悄然的，无声的吵，我们这种小渣渣是不会懂的“
“你恶不恶心，咬文嚼字的“陈亦吐槽着。
沈沉回教室的时候，依旧和上次一样空无一人。霍砚没过一会也进来了，沈沉看他拎了一大袋东西，以为是买了什么吃的，偷偷打量着，不过霍砚直接放书包里了，连个形状都没让他看到。
两个人安静的坐着，一直到晚自习快都没开口和对方说过话。
沈沉收拾好作业，准备拉上书包，霍砚突然开口了“沈沉。“
“嗯？“沈沉下意识应了一声，过了一会笔顿了顿，这好像是霍砚第一次叫自己的全名，被让叫全名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虽然今天老王也叫他了，但是沈沉就是觉得被霍砚叫名字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你可以帮我把这个给老王吗？“霍砚递过来一张数学试卷。
“？你为什么…“沈沉刚想开口问霍砚为什么不自己去，霍砚就解释起来了。
“我不敢去，他上个星期让我拿给他的，你帮我去交一下可以嘛？就和他说我回家了，本来想早上拿给他的忘记了，好不好嘛？“霍砚不动声色的把沈沉拿到半空的书包拉下来。
沈沉狐疑的看着他，上个星期根本没有这张试卷，这张试卷是暑假作业B卷模拟里的，霍砚想干嘛，他就将计就计的假装答应。拿着试卷从前门走了出去，一个转身，走到了后门，站在那里想看看霍砚想干嘛。
沈沉看到他拿起了那袋中午买回来的一大袋东西，又拉开了他的书包拉链，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往他书包里塞。
离的远沈沉看不清楚，他把霍砚的试卷折起来，往自己口袋一塞，又绕回了前门。霍砚就安安静静的在记黑板上的作业，平静的看不出一点破绽。
只有沈沉走过去，和他说试卷的时候他反常的敷衍着，和他说谢谢同桌，让他快回家吧。
沈沉应着他，快步走出去。霍砚停下笔，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傻子“
沈沉是跑回家的，他想开口霍砚到底放了什么在他包里。
气喘吁吁的坐到书桌前，他拉开了书包，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药。
创可贴，碘伏，红霉素软膏，云南白药，棉签。
没有任何预兆，沈沉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