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夏梧随笔节选,标题为蒙 “你口中的 ...
-
我的胎教是布列瑟农,但也有别的音乐,我妈说节奏一快我就会在里面咚咚咚。
子宫蹦迪是吧。
作为辈分比较大的人,我不仅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姐姐,还和有亲戚关系的老师同辈,是同龄人的小姨姑姑,甚至还是姑奶。
现在是2022年九月二十四号下午六点二十一分,还有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解封。
郑月涵给我发来一个图片,是高三的通知,明天休息一天,后天集体下午去上自休。
我以为高二高一差不多,结果有人说是十月八号开学,后来发了通知说十月二号早上七点半开学,明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去拿书,我那个冤种妹妹被封到家里了,所以我要拿两份。
妈的,国庆就放一天,于校长太猖狂了。
之前一中提前开学被蒙中举报,我就感觉到太牛逼了,因为之前两个班的人举报他不放假都没有用,结果蒙中有用了。
我就想告诉蒙中的人,来活了来活了。
高三老师说的十月八号上学,结果老于不同意。
我真想卸他一条腿。
我注意到一点,通知说年级部人员组织走读生三点准时离校,我寻思住宿生也太惨了。
然后我妈就又开始脑回路清奇了。
“那他们不得臭了?”
“他们苦茶咋办?”
为啥她的关注点总是苦茶呢?
洗澡时候跳极乐净土蛮爽的。
我这十天要被难吃死了,我舅舅(姥姥生的豆芽)炖粉丝鱼丸银耳木耳五花肉是常规操作,还清汤寡水的。我觉得之前买的方便面真的太好吃了。
这几天总是上着网课就冲去厕所窜,我也没考虑,直到我把我的伙食告诉郑月涵后,她说:“这不得窜死?”
我才恍然大悟。
这么说吧,我可是吃了华莱士都不会窜的人啊。
我爹发来消息,说七点解封,他说他已经要成野人了,臭死而且胡子拉碴。
我:“那你就回来第一时间洗澡,我离你远点。”
菅白回到家之后给我回了消息。
我:“我记得你这小姑娘没那么不沉稳吧?怎么一句生日快乐就那么高兴了?”
她:“当时那可是我收到的第一句生日祝福。”
我记得当时韩萍去找她的时候,好像是晚上八点多来着。
后来有人也陆续给了祝福,很温馨。
明天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莉可丽丝要完结了,烂不烂尾就看今天晚上了。
周六真是一个刺激的日子。
啊对,前几天米哈游宣布和飞碟社合作来着,就是那个制作鬼灭之刃的,我直接一个托马斯回旋庆祝。
明天将会是被沉死的一天,我妹让我去找她的朋友代晓涵一起拎东西回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姓代啊,这是个挺不错的姓氏,可以写书里。
感觉上课的时候比教堂里的信徒还更虔诚啊,成天给老师磕头。
十月三号下午间操课,我因为数学老师待在班里而尴尬,所以把那个两升的农夫山泉水瓶拿到三楼去打水,然后就被乌泱泱的人群堵住了,我只好去高二的英语组去找Judy。
和Judy聊着天,聊起我妹妹分班的事情,然后进来几个老师通知她收拾东西,好像又出问题了,就是学校没发通知,现在所有班主任都去开会了。
我姑姑想要通知五班同学不用去搬卷子了,然后我说我去不就行了。
之后我去楼下找五班,结果没看到,然后看到了我妹妹,我只好先带她去四楼高二年级部。
话说这孩子也真是,前几节课上课了把我带到高一年级部问我哪个是李伟,我没看楼层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战战兢兢去形式紧张的年级部逛过之后,我到了五班,他们现在还在讨论学校通知走读生中午不能回家的事情,菅白说给她我留了一个床板,说中午可以去那里睡觉。
我告诉他们不用搬卷子了,而且英语组那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我说你们也收拾收拾吧,可能就要又封了。
他们告诉我老班罚他们跑三圈,但是他们就拖拖拉拉走了半圈就回来了。
(班主任去开会了)
然后我回到班级无聊地翻我的钥匙链,那上面挂着珊瑚宫心海,云堇,派蒙,申鹤,安柏,优菈,最近还添了一个柯莱和一个装着自己两只眼睛和logo包括各种动漫风景的小相册,还有锦木千束和井之上泷奈的挂饰,当然这个钥匙链的主题还是那个戴着紫色兜帽的软积木小老虎。
之后地理老师抱着一大沓的卷子进来了,问我能发完吗,我硬着头皮说可以。
然后数学老师进来让我告诉他们带数学选修1-1,还有这一堆的数学卷子。
于是我就发了一节大自习的卷子,吃饭的时候去五班诉苦,就碰到那些七点二十能离校的住宿生。
菅白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拿我送她的那箱零食还有那十束蓝色玫瑰假花,看起来她还真的很喜欢。
我和姜雪一边干饭一边讲述大自习发生的事情。
我说我都累赖叽了,她说当时王颖正在写数学作业,老班走进来说不用写了,就把学校通知读了,然后姜雪就夸一下把卷子收起来了。
摆烂。
之后晚自习我又发了一节晚自习的卷子,下课之后遇见王颖,她说他们已经玩疯了,老班干脆不管了。
下次下课我过去,他们在看山村老尸。
然后去商店买了一袋五黑沙琪玛,回到五班门口还有几分钟,就和姜雪一起蹲在那里吃黑煤炭一样的沙琪玛,路过的老师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是看一对吃不起饭蹲路边啃窝窝头的傻子。
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让我们收拾东西,而我耳背以为能走了,背起书包就迈大步要走,赵辛鹏站那问我:“你干啥去?”
我:“不是要走了吗?”
他:“你看谁走了?”
我耳背这件事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他们说他们在我背后叫我,我就和开了飞行模式一样,死活都听不见。
终于能够回家了,我和姜雪汇合之后,她说他们最后一节课把山村老尸换成了那个宣传片,我不知道叫啥,就知道一句:“杰哥不要啊。”
啊对,叫《如果男生也会被##》
反正是演到前面两个女人说男性也会被##,被摸这摸那的时候,老班进来了,然后一个班的人疯狂咳嗽掩饰。
我真的笑死。
之后的封控日子又是和我妈一起,但是她的厨艺有进步了,前天中午还给我做了壮馍。
没错,她是一个能把馅饼做成壮馍的女人。
然后晚上我妈让我做仰卧起坐,我磕到了左后脑。
晚上电脑刷b站,又刷到了某科学的超电磁炮的有关视频,于是我又连夜刷了一遍。
最近那个量子纠缠的那件事震撼我妈一整年,我由此想到了量子纠缠和人的意念还有曼德拉效应的关系。
之后发现啥都逃不过一本《易经》。
这天身边的人疯狂加我,我以为我犯事了,结果是他们要拼多多提现,我笑了,点进去之后也出不来了。
最近流行起了小猫文学,好可爱。
郑月涵看到她家草莓在舔毛,于是给我拍了张小猫的鸡鸡,说:“小猫蛋蛋。”
“我捏了一下,梆硬。”
我:“6。”
冷知识,二十三班的男生是不能去参加运动会的,体育生去跑运动会就等于直接内定冠军了。恐怖死了。
最近看了高达作品水星的魔女,四岁小孩开高达太恐怖了。
然后我就喜欢上了高达模型,然后疯狂下单。
我爱死粉色的高达了,我感觉我上辈子就是高达的翅不啷子。
高达魔法少女和奥特曼简直就是我的诱捕器,这也实在太难拒绝了。
全网都搜不到那个粉色的高达,于是我买了一个强袭自由,还有各种颜料工具,打算自己上色组装,但我的头受不了太严重的气味,闻一会就痛得难以接受。
我想起小时候看见过阿飘的事情,那个身影凭空出现,笑了一下又消失了,当时的我神经衰弱,没意识到什么。
我妈问我害怕为什么不说,我说:“我当时和你说了好多次我很害怕,但你没有相信我啊。”
当时的我,因为害怕黑暗而整晚整晚睡不着,但我的妈妈依旧不肯让我去她的身边。
她:“你在报复我是不是?”
我:“没有,就是习惯独处了而已。”
......
“生气吗?”
“没有呀。”
“生气吗?”
“没有呀。”
“生气吗?”
“没有呀。”
(哇嘎哒?)
(哇嘎哒呐已呦~)
这天我爹说又出现一个,我抓紧通知了几个人,后来怕传谣挨抓就让她们别外传,自己买点东西就行。
最后真的没事,确实是阳了,但被扣下不需要封城。
我告诉姜雪的时候她刚回来,买了三兜子的零食。
她给我发了一句语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末日了捏,#。”
(末读三声,日读两声,#非常连贯不拖沓)
买完三个高达之后,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独自玩乐高的经历,我把好多不是一个物品的零件拼成了一个可以活动的,很帅气,爪子还带着小剑的霸王龙。然后就被我妈拿给别的孩子玩,给我拆碎了。
熊孩子还是交给我挨个过肩摔吧。
然后我才想起来,除了小时候看到阿飘之外,初一刚搬到一中附近的时候,我有天晚上独自在家写作业。
然后听到客厅传来一句贼他妈清晰,贼##友好的:“hello~”
我知道幻听是啥样,所以百分百知道那声音不是幻听,也不是楼道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介质,就传来了。
我当时毛都竖起来了。
谁家鬼会和人说hello啊?
这几天和人聊起小时候,忽然就想起了父亲羊场的那些动物。
大狗大猫小黑小黄,这是我给他们的名字。
在我无人理解的时候,那是我最后的净土。
但它们全都不在了,它也只能留在心里了。
所以写在书里的时候,请加上一段我去那里堆了一个土堆,立小小木牌的画面吧。
我很想念它们。
家里人都说我懂事,旁人说我善解人意,但我并不愿意这样接受。
因为我是活在他人以爱为囚的期望中,我所展现的样子是他们所期望的,而并不是真实的自己。
所以喜欢我的人,只是喜欢上了一种假的东西。
真实的我幼稚,自私,无法无天。
而努力为他人编织幻想的我,有一天也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成为自己所期望的人了,也不能够拥有自由了。
当别人遇到困难,我首先想到的是理解他人,而并非考虑自己是否尚有余力。
当我想要回归自我,任性的时候,家人就会讨论:“这孩子怎么了?”
要不就是当面质问我:“你咋了?”
就好像做出这个行为的不是我,也不该是我,所以他们想要的我,只是他们心里所期望的,与拥有自我的我没有任何关系。
真正的我,已经被抛弃了。
有人说我在火葬场里送救心丸很有孝心,但对我而言那只是义务,是我必须要做的,不是我的主观行为,他们期望的我一定是遇事冷静,必须有大局观的一个人。
所以我只能抛弃自己的主观感情,去顾及他人。
这种感觉太深了,已然刻骨。
就算我想要自私,也做不到了。
我记得我母亲干过最多的事情就是拿我的书威胁我,然后说我人都当不好还上什么学,后来演变成了拿走我的码字工具。
这些事情发生很多次,数不清了。
记得初一的时候他们突然气势汹汹地来检查我的作业,说我写了好几个半本了,给他们检查。
我忘了其中一个是写了选择题的一本。
然后我的母亲就发疯似的亲手撕了我的一整套书。
可笑吧。
我从小不能看电视玩电脑,读书不能读爱情奇幻,也不能读那些以动物为主角的书。
我不明白他们没看过为什么要妄自决定。
哎,说起现在,我估计在姥姥家这边已经是个废物了,他们对我也没有了任何的期待,他们的目光全部都会在小老二的身上,还有唯一的表弟周宇泽。
好喜欢小孩子的东西,小马宝莉,奥特曼,还有一些别的。毁三观的不算昂。
我从小被灌输的就是,只有你足够优秀,才会有人爱你。
那么要是我不够优秀,真的无人爱我吗?
我不知道。
但谁不渴望被爱呢?
我希望有人接受我幼稚疯狂的灵魂,并接纳不完美的我。
可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今天逛b站的时候发现跳《极乐净土》的三大毒枭,跳了舞见的终曲,讴歌浪漫,爷青回同时也是青结。
我之前在我弟朋友圈里发现了一只小黄猫,但我没多问。
后来我老姑告诉我那只是可乐,是我弟从小区的流浪猫妈妈爪子底下绑架来的。
要不这些小猫都要饿死。只能说不愧是我弟。
我问郑月涵为啥我弟弟能捡到猫我捡不到,她说我找死。
(过敏性哮喘猫毛过敏)
“我以后养猫,你来找我玩。”
“我打算养仨,两只西伯利亚森林猫,一只奶牛猫,等时间充裕再养只狗。”
“那我养四只,你去找我。”
“不要。”
“那我住你房子里,给你养猫养狗,然后你十天半个月不回家。”
“你算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没有这么明显吧?”
“你直接让我养你得了呗。”
我发现我知道郑月涵啥时候会截屏,啥时候会转账,说啥回我说啥不回,我都知道。
她说我是她肚子里的虫虫。
之后我问她那要是住我家房子,她找对象怎么办?
“我结婚了之后和老公一起去你家住。”
“漂亮,你俩睡床,我抱着狗睡床底。”
“那猫呢?”
“别问,问就是,‘上去挠他丫的’。”
今天打算做鸡胸土豆饼来着,结果家里没了鸡胸,我就切了半颗甘蓝。
和面粉还有蒸熟的土豆一起戴着一次性手套捏碎,然后放到空气炸锅里开始烤。
效果意外地不错,然后我把糊糊放到电饼铛里了一些,结果手因为被烫够呛,一抖,油就放多了。开盖的时候崩得和世界大战似的。
当我察觉到,我的情绪非常极端化,还出现了暴力倾向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我应当是被误诊了。
我姐说,我应该是天生的,因为我小时候会失控似的去揍她,而且也会不断产生阴影,正常人没有那么脆弱。
我真的,不想去伤害任何人,我或许真的就是个累赘而已。
不应被爱,不应和别人靠近才对。
因为这么多年极度压抑地控制自己,我才察觉到我的精神竟然紧绷到了这种程度。
倘若我真的回归本性,那我一定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渣吧。
等吃了药之后,我的记忆力又会受到影响,这样的话,我在学习这里是真的废了。
我姐说不是我的错,但我还是感觉,我或许真的不该就这样存在。
时而狂躁易怒,时而极度抑郁。
我无法拥有正常的情绪了。
所以我觉得,为了保护他人,我应该去主动远离他们,对吧。
嗯。
想要养猫的原因,是怕以后想不开,看到猫猫之后肯定就不舍得了。我爹同意解封之后给我搞一只猫猫了。
我想给它起名叫九十一
因为谐音是941,我一开始写出的主角名字就是玖俟言。这也是种关于她的纪念了。
现在的大学生被疫情封得精神都不正常了,他们流行起用箱子养一种很新的狗。
形容两个人激烈亲嘴怎么都分不开怎么形容?
马德堡半球实验。
当我鼓起勇气对我爹妈说我现在的情况不是抑郁症,该吃别的药的时候。
我妈:“你就装吧。”
我爹:“那都是你乱想出来的,你又不是医生,最后只能开那两样药。”
可是双向情感障碍和抑郁症本来使用的药物就不一样的。
从前我察觉到自己可能是抑郁症的时候,我爹就训我说我自己乱想。
现在证实了之后,他还是不肯相信我。
我现在大脑如同浆糊,又往死里清醒。
也许只需要一根稻草,就能彻底压死我了。
所以我不敢去上学,我怕我去伤害别人,我怕我失控。
2022年11月8日,血月。
今日头疼急剧加重,浑身也疼得要命,翻身都疼得要命。
吃药无法缓解,偏偏今天医院的那个城市被封了,原定明天要去医院的计划被打乱。我有些绝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得住。有人让我对着血月许愿,祈祷身体康复。我寻思这血月应该不是什么太吉利的征兆吧?
所以,保命为先。
刚刷到一条抖音,如果左脑受到损伤,就会小概率让右脑开始二次开发,得到绘画数学音乐等技能天赋,这被称为后天性学者症候群。
我这些疼痛也是磕到左脑之后发生的,我不会真成这样了吧?
那我倒是很期待开发之后的脑子,又或者说只有副作用,那就是身体变成霍金,脑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哦他二舅妈个姥姥腿。
确实不能轻易尝试,因为更多的不是变成爱因斯坦,而是变成霍金。
形容一下我现在的状态,奄奄一息,行将朽木。
稍微一用力,或者碰到了哪里,都是疼的,我真是服了。
身体还什么毛病都没有。
提前体验瘫痪老年生活了属于是。
我家羊会弹舌我去。
我妈开始逼我上学,要我坚强,要我战胜自己。
她表面上无所谓我的未来,实际上还是不甘于让我成为一个普通人。她甚至觉得成功要凌驾于健康之上。
强势的人,果然就是这么让人讨厌吗?
我妈觉得我爸溺爱我。
但是这不是照顾病人,正常的做法吗?
我妈开始卖惨,开始砸门尖叫了,我爸说她给我施压,她感觉自己被伤到了,现在在尖叫,在哭。
她只会这些,不然就是砸我的书,砸我的东西,用道德感来威胁我,逼迫我。
她脆弱想要别人安慰,疼一下就到处找人,但我不行,我要坚强。
我爹客观一点,都不行。
她从来没有错过,所有人都该围绕着她。
这是她第n次要把我爹赶出去了,估计下一个就是我。
好疼,好难受。
她为什么不能去用我的眼睛我的感觉,去试着感受感受我的世界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势的人,又为什么她觉得全世界都欠她。
她分明沉浸在爱里,分明没有人去逼迫她,她却还要表现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而我真的受了委屈的时候,真的非常痛苦的时候,她要我坚强,要我战胜自己,要我不能甘于平凡。
我不明白。
我一生都不能理解她。
她问:“你凭什么去评判我?”
“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难,有多委屈。”
是对我爹,也是对全世界。
就好像遵纪守法是一件光荣的事情,然后剩余的事情是多余的,我们不该去评价她所做的错事。
那是她的“自由”,是她的“空间”,是她的“脆弱”。
我爹:“你的爹妈太溺爱你,什么都是你对。”
我妈:“你还敢挑我爹妈的毛病,你怎么不自己看看自己?他们咋惯着我了?”
“被惯着的人不知道自己被惯着。”
“你太不知足,我就对不起任何人,方程整事你也整事。”
“孩子都上不了学了。”
“你##闭嘴。”
“你自己没想过吗?你自己没往前想想吗?”
“真##给她惯的。”
“我丫头我凭啥不惯着。”
“你除了逼她,撵我走,你还会啥?”
“我不会,我有的时候需要安慰,但你只有指责。”
“你一天天就只要安慰,你发生啥了你要安慰,你没病你也没疼。”
“让方程出来。”
“孩子都啥样了,你自己心里就想不清楚吗?”
“矫情,就##你惯的。”
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能理解我妈,因为我无法与无理取闹的人共情。强势自负,控制欲,从不承认自己脆弱,却最想要安慰。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不想再写了,感觉心累。
可能只有我彻底离开,或者是嗝屁,她才能彻底悔悟。
她的眼里我们的性格都非常糟糕,她有着无限的理由。
我不喜欢她,往后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了。
我妹妹刚才在尽力安慰我,说的最多的有一句话就是:“你妈咋这样啊?”
我现在对他们说话,只是要他们好好生活。
“要开心一些。”
我无能为力了,我妈正在想要逼我出来,她又开始翻旧账,犯了一个错就算是冤枉,也会把以前几十个旧账翻出来。
但是我们不能翻她的旧账,我们不能无理取闹。
那样就是混蛋,就是##的整事。
“你这不就是故意让她这样吗?故意让她矫情,故意让她拿这个病说事。”
“行,我没话说。”
怎么能有这样的人,怎么就能这么强势。
开始彪脏话了,她从不文明,却要我文明。
每次她的火必须发泄,不能发泄到顾客身上,所以只能发泄到家人身上。
害。
谢特。
戴耳机睡觉。
她哭啥啊,她说我们逼她。
###。
这种人怎么还不……挨揍。
对顾客一秒温柔,放下手机直接开始骂娘。我真是服了。
我大姨和我二姨也不这样啊,不都是一个爹妈吗?
呦西,开始自己打自己了。漂亮。
拿刀砍门,真漂亮,还有锤子。
“我记得我做出一些事情的时候,你们经常会问我‘你咋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没有按照你们所期望的动机去做合适的事情,没有去做你们认为对的事情,因为我是你们生下来的,所以我要考虑你们的期望,去成为你们想让我成为的人。”
“可那还是我自己吗?我究竟该成为你们的期望,还是我自己呢?”
“我现在明白,所谓期望,不过是让我成为你们所理想的那个,没有过失败,人生圆满的你们的痴心妄想,亦或是成为你们能同旁人所炫耀的内容,可以弥补你们对自己的不满与无力感。”
“你们之前说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而是你们家里人的,但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如果尊重生命尊重个体,那也要同样去尊重死亡,死亡并非一件错事,它只是很平常的一种变化而已,我想要未来去决定这种变化,都不可以吗?”
“你们在庆幸以前没有给我别的娱乐,只给我看书才让我现在文采很好的时候,我心里并不高兴,因为那个时候所有对于我而言都是痛苦且枯燥的,我并不喜欢,我只是被迫去选择了那个相对不那么难受的痛苦的事情,所以我真的喜欢拼乐高和读书吗?我不喜欢,从来都不喜欢,令我痛苦的事情不值得我去夸耀。”
“你说我只关着门,不面对你去面对别人。”
“但如果你的话和我投机,让我感到舒服,那我还会去逃避你吗?”
“万物对有危险的事物,都会有防御机制的。”
我妈开始说我脆弱,说我玻璃心,开始人身攻击。
“我咋了?又是这句话。”
“人的变化除非夺舍,否则绝大多数都是有历程和理由的,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小时候懂事的我,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也许是我的错了,因为我小时候的世界里只有妈妈,我觉得妈妈是对的,妈妈整天训斥我,逼我坚强逼我去做大人的事情,都是为我好。”
“但我现在长大了啊,我得了病,我开始独立思考周围的人,我察觉到我精神来自外部的痛苦,大多都是来源于你。”
“我为什么拉着窗帘,为什么整天不开门?”
“因为我只是一条痛苦的蛆,只想要在阴暗里苟活,那样我能开心一些,我为什么非要去面对阳光,为什么非要去社交,为什么非要去考虑旁人的感受。”
“我已经考虑了许多年,造成了现在的痛苦,所以我不想再这样了,我只想要做一条开心的蛆,一条不危害社会只是阴暗爬行的蛆。”
“你为什么就不能允许你的孩子,是一个普通人,是一条阴沟的蛆呢?她现在很疼很疼,快乐与开心非常奢侈,她为什么要去坚强,为什么要去战胜自己,为什么不能懦弱与脆弱,为什么不能自己开心一些的苟活?”
“你口中的脆弱,是十恶不赦的。”
“你好好想一想,我真是是什么都不懂吗,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想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什么都不想而日复一日地去教育我?倘若什么都不想我为什么会这样痛苦?”
“为什么哲学这个学问能够几千年经久不衰,因为矛盾永远存在,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两个不同的个体,那就不会有相同的思想,想要彻底去凭借思想塑造一个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你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整天只会去接收励志糟粕的中年人。倘若你是一个外人,哪怕是关系很好,也都不会有人去在意你的说教,因为企图彻底改变人的思想,是一件比死者复生还要不可能,甚至增加了愚蠢与不可理喻的事情。”
“从小到大你除了用我的道德感去逼迫我,从不会别的,这种思想糟粕存在的根本,就是你脑子里匮乏的知识和接收外界信息毫不怀疑的认知。”
“那是不能独立思考的孩子做的事情,而你已经四十多了。”
“我没有说重话,我也匮乏得很,但我是客观的,你从来不是,你只是强势着去对待一切,自负且脆弱,因为本身的脆弱让你无法接受,所以你要旁人坚强,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试着走走别人的路了吗?”
“我知道你不会悔改,所以我不抱希望。”
“如果我以后有了经济能力,我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就离开,因为我们的家庭就只是家庭,是由经济连接起来的,因为你的干涉我们的家里没有亲人,只是那所谓的‘家庭’。”
“你不会去考虑深层的事情,你只会去发泄情绪之后,再去想着弥补,不能弥补之后就开始为自己找借口,去麻痹自己。”
“不要说你是第一次当妈妈,我同样也是记忆里第一次成为一个孩子,然后正在经历着不能抑制的痛苦。”
“心理医生说,积压的情绪无法释放,是永远不能消失的,但我现在也只是客观说实话,没有什么情绪了。”
“若是情绪没有积压,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从前我没有朋友,回家也无法向你倾诉,因为你总会说都是我的问题,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于是我谁都不说,只是自己默默看书。”
“我希望我的身边能出现一个善良的主角,能够陪我说说话,听我发发牢骚,这样就够了。”
“我们没有针对你,只是你不能认清自己,不能去反思自己。”
“就像是某种认知障碍,我不能保证你是你所认知的正常人。”
“这些话但凡是个智力正常的,十岁以上或者刚上小学的,都能听出来大致意思吧。”
“就这样,我累了。”
我妈哑口无言,之后开始转移话题。
“如果我说一个不能触动的话,比如‘你是一个玉米’你当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你有这样的反应恰恰说明了我的话对你有触动,你接受也好排斥也好,我希望你能够反思。”
“当然我不指望。”
“我会离开你,在既定的未来。”
“我不否认你的倾注,但我也没有理由去接受这样好似理所当然的痛苦,就好像你本意是好的,你做的错事就该被抹消一样,真的可笑。”
“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该也不想成为那所谓的‘懂事’之人,我普通且懦弱,痛苦且不甘。”
“仅此而已。”
昨晚我妈依旧催我去上学,说我头疼都能坚持为什么这个不行,我寻思她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做叠buff。
今早做核酸,我五点半起来结果发现核酸棚里没人,我就一直等着,等了也就只有十五分钟,我的手开始出现问题,就是一动就会扯着筋的那种感觉。
我可以保证从前的我冻几个小时也不会变成这样。
然后痛苦了一天之后,晚上我开快递箱的时候用了刀,割到了左手大拇指指甲盖的附近,然后左手的筋还是什么东西,开始自己无规则跳动,也是一动就会扯着筋的感觉。我从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爹说,一年前检查半边身子麻的时候有个女医生说过:“抑郁症可以模仿任何病症。”
实际上我爹的原话是:“那个毛病可以模仿任何病。”
按我自己的理解大概就是精神问题涉及的影响很广泛,而且应该不只是抑郁症这一种精神问题会引发这种状况。
总之手上的筋一直在自己跳,真的好难受。
麻蛋,怎么才能做到我妈做饭那么难吃,就几种非常正常的食材,怎么就能那么难吃。巨##难吃。
今天看了资料才知道,我身上的疼痛叫做什么躯体化,简称躯体化症状,症状因人而异。没有任何可以减轻痛苦的办法,可谓是真的漂亮。
还发作时撕心裂肺,还##的一直。
冬天到了,又是东北人一起舔铁的季节了。
“告诉你个秘密,冬天外面的铁舔起来甜滋滋的。”
如果幸运,你们可以看到有几个约定一起舔铁的小伙伴舌头粘在同一个栅栏上,有的可能是大人。
啊对,喝醉的大人比猴还能蹿,抱着路边的垃圾桶就开始倾诉衷肠,要不就是上树要展示一出大戏,要么几个人都拽不住。
我的微信一直都是深色版,置顶笔记是:“我不愿等凋零过后的漫长。”
甄嬛扶墙,柴犬麻了,熊猫头,还有之前梦到的惊悚触角熊猫,结果醒来之后发现是“真##棒”那个表情包。
猫猫头:“毁灭吧,累了。”
封控三天内,我的母亲坚持谁都不问给我做红烧鸡块,看着黢黑一片,有一种不顾我死活的美感。我差点当场去世。
她自豪地发在群里,钱老大问:“这是个什么食物?”
我发现学生下楼做核酸普遍都是睡衣直接套外裤和羽绒服,那天时间改到了八点,我们以为人会很少,结果排了几百米,我就和郑月涵在手机上唠嗑。
我:“这俩小孩穿得跟苍蝇似的,真想给他们把拉链直接拉到脑门。”
郑月涵:“我好心给前面老婆婆让道,她把一家子全叫来了,我真服。”
我给她点了个劲爆点的歌:“听,听完上去挠她丫的。”
郑月涵:“人家是个老人啊。”
我:“她一生下来就这么老啊?”
郑月涵:“…我到了。”
我:“给我冻得快螺旋升天了,我寻思借助这个力量摇花手直接变身迪迦飞到队伍前面得了,那样前面的人都会愣住,我趁机扫码把棉签往嗓子眼里一怼然后撤退。”
郑月涵:“…漂亮。”
半夜上厕所回来,关灯上床位置没预测对,左后脑勺再次受到墙的重创,不到二十秒中身上就开始麻了。第二天果然痛得要死,真棒啊我天。
和我妈日常吵架,她发微信说我说话伤人巴拉巴拉的,但我没在意,我在意的是那句“就像你大姨说家乐是我害死的一样”。结合知道我大姨之前失去了一个孩子的过往,我判断这应该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表哥。
我去问了我姐,我姐说好像姓康,之前在她姥姥家超市把手划开了,应该和我妈有关。我问我爹他说等解封回来和我说,并强调姓颜。
颜家乐。
于是我思索一会去问了我妈,她说是她当年卖羽绒服的时候家乐在后面央求着她和他玩,但是她比较忙就推了一把,孩子就倒在了一个金属牌子那里,手划开了一个我不知道多大的口子。
后来他得了血液病,据我爹之前所说是去了北京的ICU,那个年代一天五千块钱的支出,我爸过去帮忙的时候看见有老人在那里哭干了眼睛说:“眼泪哭着哭着就没了,人也怎么都留不住。”
我不清楚当年的经过,只知道我妈说当时有个所谓的专家问孩子之前有没有受过伤,我大姨想起了我妈导致他手上划的那个口子,指着我妈说家乐是她害死的。
我爸说北京是我大姨的一个伤心地,因为颜家乐走了之后,她原丈夫,也就是现在周婷的父亲,跟着一起走了。
所以我这个妹妹,原本应该姓颜,她也原本该有个哥哥。
可惜我生得晚,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很久都懒得收拾屋子,下午我妈来我屋扫地扫出去很多的头发,她直接脱口而出:“你能不能别待着没事别自己搁那抖搂毛?”
我:“……”
之后吴玥琪五点多的时候给我发消息要我的手机号,她说菅白要了很人的。
随后六点多菅白给我打了电话,她寒暄了几句之后,说等九点多下课再和我打电话说点别的。九点多电话里她说她的爷爷去世了,我语言组织能力不好,只能断断续续地安慰,最后她和我说要我好好活着。
“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下一秒就要断气了?我觉得这是爷爷的解脱,因为他瘫痪了,这么多年身子都被炕硌烂了。”
“解脱这件事,我感觉我能理解,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我身上很疼很疼啊,有的时候就想着一了百了。”
“那不行,你得好好活着。”
“行行行。”
时间到了,她挂电话之后我有点郁闷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是因为我爷爷的缘故吧。
经历了这么多,我想要好好的活着,去看看太阳如何升起,花怎样开,哪怕经历苦难去我也是自由的。
半夜十一点多,我斟酌一下给姜雪转了五块钱,让她给菅白买点棒棒糖吃。
姜雪:“那我说是你给她买的呗。”
我:“别说是我,你就看着她不太开心的时候给她一颗,然后说‘商店找零’。”
姜雪:“哦,了解。”
我觉得人的心情还是要比我看的漫画重要的,所以我又给她转了五块。
我:“我还是觉得有点少,总是觉得吃点甜的就不会太难受了,虽然我本人不太喜欢吃甜的。”
事实是家里不怎么让吃甜,经常吃药也会导致血糖高,就算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了。
姜雪:“吃甜的心情确实会好很多。”
然后她消失了。
我:“老姜你干甚去了?你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得禄给你弄了一个时兴的发型吗?”
姜雪半天之后:“我去抽老公萧逸来着,还没抽到,胡得禄?”
我:“平凡的世界剧版的梗,想当年我小学看这个原著给我看郁闷了,真的被结局田晓霞给虐得说不出话。”
姜雪:“没看过。”
之后她又去抽老公了,我放下手机睡觉。
醒来之后我网友应钟说:“我梦见我的两个室友结婚,吓死我了。”
我:“6。”
餐桌上我说起幼儿园时候的包子,那才叫一绝,比我和一大家子在外地吃的一顿一千多的狗不理都要好吃,然后他们就说起小时候我被爷爷接着放学,买康乐果然后跑着回家看动画片。
我爸说我喜欢喝圆的纸盒酸奶,然后就会跑出家遛着边到超市里去,我爷爷一点不担心,因为我压根不会往危险的地方跑,就在他视线里待着。然后每次就拿一罐酸奶,不多拿。
我感慨:“小时候的我飞檐走壁,现在飞不动了。”
我妈:“还小时候,你之前挂墙头上那会是初二吧?”
说起这件事,我才想起来,当时我在姑姑那里补课,然后那个补课的地方就和我家小区隔了一道墙,我那天看墙不高就翻上去了,结果发现这两个地方的地势压根不是一边高的,所以在我这边看着墙矮,在那边则很高,但我还是不信邪地背着挎包爬了上去。
我习惯了这样,所以没在意,用电话手表给奶奶打了一个:“奶奶你猜我在哪呢?我既没在小区里,也没在另一个院子里。”
对我什么德行了如指掌的奶奶:“你搁墙头上呢?”
我:“对喽。”
后续就是我下不来,当时Judy姑姑正好和她弟弟一起过来,也就是陈家旺叔叔,他给我从墙上扛下来的。
后来我四姨奶和我爹念叨:“你可让你家方程别淘了,翻墙挂墙头让陈凯给整下来的。”
当时我还记得在不远处的楼上我大姨目睹了我翻墙的全过程,并告诉全家人,我脸都没了。住得近看来没什么好处。
当然我没在乎那个。虽然这是我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突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这么缺乏安全感,都是因为小时候不论什么东西父母都要求我分给别人,比如买的手抓饼我爹会咬下去一半,每次遇见他都是,而我攒钱买的玩具大部分都被我妈送给了顾客。
因为书没人要嘛,所以我感觉这是我唯一的东西,我妈看中了这点,每次我犯错都拿书威胁我。她也撕了很多次,我没话说。
他们说我懂事,吃什么东西都会分给别人。
其实那只是卑微的请求,下意识怕被抢走,所以想要分给他们一些让他们不要用那种和父母一样的方法去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会被抢走更多。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会报复性补偿自己的孩子而已。
他们喜欢拉开我的窗帘,让我沐浴阳光,他们不知道我喜欢黑暗。
他们的孩子必须让他们有面子,必须正能量,必须坚强,积极向上。
哎,今天郑月涵因为封在学校心情不好,把我吼了一顿,给我吼哭了一会。
我就后来和别人说:“我打算冷着她,冷到她上大学都不见她,到时候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反正她不是我对象,我也不用大半夜跑她家楼下戴着金箍喊林佳我爱你。”
靠,当着好多人面吼我。
我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和群里人说话的时候说起哭着打人的事情,想起小学二年级时候被我暴打的一个四年级男生。我好像给他抡飞了。
然后他想要直起身子,我就一直给他摁回去,像是打地鼠。就造成了他边哭边打我还死活打不过的场面。后来他回去找妈妈,我估计他妈妈是嫌他丢人没出来找我。
现在一想,小时候还真是飞檐走壁啊。
“我不想承受痛苦和离别,所以同一切相遇时我就已经做好失去的准备了。”
我想骂郑月涵的时候就把她拉回来迅速发一个骂人的表情包,然后再迅速拉黑,真的很爽。
“所有人”拍了拍我之后遭到苦茶丝滑套头,或者大腿被丝滑卸掉。
我老姑阳了,我爹不让我和我奶奶说。
那个时候她儿子也就是我弟弟盖小年刚好去同学家玩了,就没有被隔离,也不知道自己妈阳了。
昨天下午他给我发了几张油烟机黑乎乎的照片,墙壁上还像是锅炸了一样喷上了褐色的东西,我没看清。
我:“你俩炸屎了?”
小年:“油烟机线路烧了,炸了,火光冲天,用了四个灭火器还有一盆水,好悬没给我烧死。”
我才知道当时是油烟机炸了,满屋子的火,两个孩子拼命救火来着。
图片里的天花板被烧穿,锅都被烤成了灰色。墙壁上全是炸出来的东西,都成了黑棕色。
今天我奶奶说当时小年同学家里还有一只两个月大的猫,他同学让他先把猫送到老师家里,然后再回来灭火。当时物业很快到了,房东知道吓个半死,给俩孩子买了好多好吃的。
因为那个同学常年自己住,家长在外地工作,而且最近情况很多,根本没法赶回来。
俩孩子很感激房东:“只要没让我们赔钱就行。”
我只能说,果真是好孩子,真诚且尊重生命。
仅仅只是:“我们怕熏着小猫。”
果然,那些值得尊重的人,都是在名画和猫之间选择了猫的孩子吧。
我弟给我拍了灭火器上拔出来的栓,说“大钻戒”。
我:“你留着。”
小年:“四个呢。”
我:“你留俩。”
老姑说当时小年事后给她视频的时候都快哭了,但和我还是若无其事发消息,死孩崽子。
心脏疼和全身疼困扰我许久。
去医院之前我右眼皮跳了一下午零一晚上,第二天我战战兢兢拿着甩棍在车里睡着了。医院的门口围着一群贴得紧紧的人,他们急着拿药,而只有48核酸检测报告才能进去。
我们被那个医生吼了半天,然后那个医生也不挨个看,就左一个右一个,还嗓门巨大,我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挂号之后是个女大夫,和我预计的一样,要再去检查一遍。
又是那个图,像是残缺的自行车,蓝底白画,让我说第二第三个图和第一个一样没有,我都说不一样。
下一个往我头上套了个黑色的网,上面有金属啥的,机器开始带我领读数字,说蔬菜水果四脚动物,然后我紧张把火龙果猕猴桃说成了蔬菜,水果支吾半天说了个苹果,四脚兽就是鹿狼穿山甲,其实心里想着霸王龙和剑齿虎来着。
然后是彩色稍微轻盈一点的网,还夹了一下我的耳朵,小哥应该是被患者揍过,所以小心翼翼道:“这是生理盐水,没害处的…”
我:“没事,我做过一次的。”
记得上次是透明黏液来着,那个姐姐也没解释什么。
还有就是右手给我夹了个黄色的夹板,左手是一个指夹板还有两个分别是绿色和蓝色的夹板。
静止不动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那只噔噔噔噔的鸭子。
最后是电脑答题,因为读题比较快所以八分钟答完了200道题。
底下红字一直在提示我认真读题,别太快。
拿到结果之后我爹妈脑抽把之前那份报告给撕了,然后回去找医生。
医生说情绪和其中一个数值是正常的,但是心脏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是情绪导致的,还有那个图显示出的注意力,正常人是8,而我那两个分别是0和2。
医生指着我的答题说这不是抑郁,是双向,就是多巴胺极低。
“这孩子没瞎说,答得多好。”
我当时挺疑惑答得好是啥意思,抽过来看一眼发现底下的一行小字:没有掩饰和明显夸大行为,比较客观。
“这种情况本应该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的…但是家长带过来的那就开点药观察一下。”然后她看向我,“你是想治好思考问题多还是脑袋疼?”
我:“不能同时吗?”
她:“必须选一个。”
我选了头疼,医生说要菜里多放盐,还会低血压。
她还推测我可能是遗传的我妈,我也这么认为,但我妈死活不检查。
我爹妈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双向,喜出望外,我乐了,乐他们的无知。
“我这几次都说对了吧,但你们一次都不信我,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他们叹气。
害。
药名没记住,太多了。
医学专业待在病院的我哥和我大姑说要长期治疗,并且骂人与暴力行为都不是我的本意。原来我不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原来我本不该是这样的。
下午三点和朋友报平安,其中一个说我们怎么这么快。
我:“我爹可是当初从外地回家用时八小时二十分钟的男人。”
当时手术后遗症还在,非常虚弱,但我死活不敢睡觉。
晚上的大车很多都不换灯,导致眼睛都要瞎了。
遇到一个坑的时候车直接腾空了,而且因为角度原因在空中斜着移动了一段距离,如果力道再大点就要侧翻了。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人受惊吓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当我要开始惊呼的时候车已经落地了。
我爹:“丫头咋嘭一声?”
我:“拜你所赐我差点见到河那边的人,他说你车飞太高直接给我送来了。”
当时还放了DJ在车里,真的是黑夜瞎眼版的速度与激情了。
车在前面飞,魂在后面扒车尾。
这个药白天吃了压根睡不着,晚上吃上就困,睡了三个小时之后又开始睡不着,折磨一晚上下来顶多就睡了四个点。
精神得要命。
我老姑家有个地方地板上有着四个规则的坑,有天我老姑闻着一股尿骚味,看见那四个坑被猫尿满了。笑死。
当别人和我说经常发烧的事情我才反应过来,从小到大我记忆里发烧只有两次,中暑从来没有过,从而得出免疫力极低而抗体极高的结论。
和别人唠嗑的时候发觉,我大姨和我二姨好像都曾患有抑郁症,而医生也说过我可能是遗传。
“可怕的家族遗传。”
之后我姐说我大姨经历那些事谁都抑郁,她妈妈是因为工作,一年就自愈了,所以按照生物来说很可能是遗传了隐性基因,也不知道是我爹妈哪方的。
我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网友她妈妈管她叫屁股和黄姐,她管妈妈叫屁妈,送零食的时候写小纸条就管她叫屁股,同学都知道了。
我妈一般都管我叫损种,王八犊子,蛋,小时候一直都是丫和她自创的小宝勒。
身边的北方人亲测,阳了之后黄桃罐头比连花清瘟好使。
黄桃罐头之神保佑我~
和朋友提起我妹军训晒黢黑那件事,我就想起了初中之前的那个暑假,我在水上乐园晒了一天浑身晒成了猴屁股色,之后还因为晒伤蜕皮。她说她想撕皮,之前她朋友也晒伤,她追着人家撕皮。
知道了我身体不好但是臂力棒能掰好几个并且能够完成过肩摔,她给我的评价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嗯,非常客观。
不能喝酒和玩游乐园的刺激器材,因为脑袋。
我从前喜欢是因为自己没法开心,害怕是我唯一能感觉到完全不受控的激烈的情绪,从而让我感受到活着,感受到存在。
时而抑郁时而暴躁,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害怕,觉得刺激又会开心,同时又觉得自己变态,总之极其混乱。好难过啊。
吃这个药之后睡眠浅,还怕冷,手脚冰凉。
我手机一直都是震动,平时晚上基本震不醒我,但这几天轻而易举就震醒了。
就像是一层绷紧的砂纸,一吹就破了。
本来以前就够浅的了,这下子更容易被吓到了。
最近我才意识到我为什么喜欢听歌,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不得已,因为只有在音乐里我能控制一些情绪,才能不失控。
第一次听布列瑟农的时候觉得莫名熟悉,之后我爹说这是我在我妈肚子里时经常听的歌。
我妈说我一遇到节奏快的就会在肚子里咚咚咚。
第一次叫妈是掉在了床缝里,也是第一次站着。别人吃奶不给都哭,我会沉默地瞪着我妈。
这几天盐吃少了,血压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手脚冰凉还失眠,真要命。
高压106,低压58。
我可是体温高到转硬币都能把硬币转温乎的人啊,现在这个下场。
我要没了。
好冷,不是我冷,是血液冷。
我甚至能轻微感觉到它们在我体内流动。
裹被子不管用啊,体内冷,心跳明显,关节声音也明显,放大了都。
救救我救救我。
现在是一小时后,胳膊开始内部发凉。
绝了我靠。
查了下知乎,确实是血压低导致的。
体温36度6,浑身疼,越来越凉,我感觉我看着我爷爷在河那边对我说大孙女我来接你了,我奶奶说得吃点好的,必须快点了。
三十六度对于我来说真的算是低体温,我之前体温动不动三十七三十八的,走两步就那样。
哎。
我进化了,冷血两栖动物。
这群人发热,我搁这唱反调,真有意思。
全身发凉是个什么事啊?血压,我劝你抓紧给我升回来,不要不识好歹。
哼,有趣的血压。
裹着被子的结果是身体里头凉,外皮都热出汗了,算是瓤冷皮热,冰火两重天,我真的谢谢这个血压,还有雪上加霜的大姨妈。
加了黄桃罐头糖水熬出来的梨水真的巨好喝。
笑死我了靠,姜雪发烧以为自己是甄嬛传里的妃子,王颖烧迷糊了去打针又放屁又发疯以为自己是小精灵。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说她丢不起这人。
昨天晚上她给菅白和王宇发消息问他们想不想要魔法,为什么他们身上有白色的猫,以及一些乱符号。
王宇表示我受到过精灵的赐福就不用了,让她走出家门去找一个会魔法的女人,她可能在看视频找小孩,身上还有好玩的。
“你身上怎么有白色的毛啊?原来你是小狗。”
“你要学疼痛转移术吗?快来救我,救我我就教你。”
“你不会和他们一伙的吧,我只是一个会打字的白毛dog。”
菅白好认真去哄的。
“我被白色的巫女绑架了,快来解救我,她们在给我灌神秘爷题。”
“白色巫女是谁啊?昂昂吃的吧,好的快。”
“小狗怎么还有脾气呢?”(和王宇的聊天截屏)
“你说呢,小精灵?”
我真的笑死。
真的,日本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时候发现中国高中生要毁灭世界这件事,实在是太真实了。修炼到半夜的反派和他们每天下午三点放学的羁绊团。
已经开始发烧了,家里我第一个开始的。
郑月涵阳两天没发烧搁朋友圈连发两条说阳不到她,我评论:“阳性第一步,嚣张跋扈。”
神奇的是她这个狗东西和我一起烧了。姜雪说她朋友大姨妈都大火收汁了。
我凌晨三点给别人发消息说我的免疫太不争气,才这么点温度。
六点我就恨不得跪下给它道歉。
嗨嗨嗨。
我直接放恐怖音乐法术降温。
嚣张跋扈的妈开始烧了,我爸嗓子也不行了,估计之后就是我来做四菜一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