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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解明 既然魔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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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宅的会客厅。
工藤新一依然很难有“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的”的实感,他刚往福尔摩斯对面的沙发上一坐,又立刻像烫到一样跳了起来,跑去厨房烧水沏茶——粗鲁地对待客人这种事太没有礼貌了,何况他的客人是福尔摩斯。
工藤新一端着茶盘回来的时候发现福尔摩斯正站在他的书架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意识到福尔摩斯的眼神正落在《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的书籍上时,初中生侦探立刻涨红了脸,欲盖弥彰地解释道:
“咳咳,那些是我爸爸的收藏。”
福尔摩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看来我的故事在百年后的远东之国也很受欢迎。”
听到自称为福尔摩斯的男人这样说,工藤新一不由得问:“所以‘夏洛克.福尔摩斯’不是一个虚构的小说人物?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贝克街221B真有一个顾问侦探吗?”
“‘我’是不是一个虚构小说人物呢?”福尔摩斯重复了一遍问题,并不回答,反而抛给工藤新一一个模棱两可的新问题,“工藤君,你认为亚瑟王是一个传说中的英雄,还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像被难住了一样,不,当然不是他不知道亚瑟王的传说,不如说在福尔摩斯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工藤新一会确信地回答:亚瑟王是一个传说人物,因为没有任何史料证据证明不列颠岛上确实存在过这个英雄,只能推测是由多个原型人物改变而成的传说。
但,正因为这是福尔摩斯提出的问题,所以工藤新一动摇了。
难道是……
工藤新一试探性地说:“难道说历史上真有亚瑟王吗?”
福尔摩斯微笑着,又问道:“那么,你认为吸血鬼德古拉伯爵是真实存在的吗?”
工藤新一飞快地调动自己的历史知识,“德古拉伯爵原型是曾经15世纪罗马尼亚的统治者弗拉德三世,以残酷的手段闻名,后来才被改编成小说《德古拉》里的吸血鬼大公。”
福尔摩斯又问:“安倍晴明是妖狐之子吗?贝奥武夫杀死了巨人吗?吉尔伽美什寻找过长生不老的仙草吗?”
工藤新一被绕得发晕,道:“……你的意思是,所谓的‘福尔摩斯’也是这样吗?一个有着原型的传说人物?”
“人类史里本就充斥着大量传说、故事与幻想,”福尔摩斯端起茶,自如地坐在工藤宅的沙发上,总结道,“但这些都并非凭空产生。亚瑟王有原型,德古拉有原型,安倍晴明的传说背后也有真实的人物与事件。人类在口耳相传中添油加醋,在集体潜意识中赋予它们象征意义,最终,一个名字承载的就不再只是某一个具体的人,而是某种概念的集合。”
工藤新一皱着眉思考着,说:“所以‘福尔摩斯’也是这样的集合?”
“我已经向你介绍过了,我是‘侦探’这一概念的结晶。”福尔摩斯拿着烟斗,只是并未在孩子面前点燃,带着一种坐在壁炉前娓娓道来的姿态,解释道:
“——观察、推理、演绎、寻找真相,这些本就是人类会追求的东西。当柯南.道尔爵士写下的故事,在足够多的人心中扎根,足够被认可时,‘夏洛克.福尔摩斯’便成了‘侦探’的代名词,可以被英灵座记载。”
他的眼神微微向下,落在工藤新一的右手上,工藤新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而你触发了圣杯的从者召唤仪式,因为并未有任何触媒,只能以自身相性为准进行召唤,我是与你相性最合的英灵,因此我以caster的职阶现世,成为你的从者。你手上的令咒就是我与你之间的契约的证明。”
“哇……”
工藤新一听见福尔摩斯亲口说“我是与你相性最合的英灵”,不由得羞涩又得意。
但是他马上想到小栗友子的死亡。
——福尔摩斯的存在证明了所谓的圣杯战争不是都市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会带来死亡与纷争的战争。
工藤新一兴奋的心情转为低落,严肃认真问道:“那么小栗同学也是触发了圣杯的仪式是吗?”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孩子都执行了仪式,但,只有你和小栗小姐具备成为御主的资质。”
提及死亡的那个孩子,福尔摩斯也不禁压低了声音,“你的魔力量,如果放在魔术师里是最末流的那一层级,但你依然有足够多魔力支撑从者的活动,何况我并不需要消耗御主太多魔力;而小栗友子只是有着极为微弱的、本应忽略不计的魔力,在召唤从者的仪式中,一口气被抽取了太多,因魔力耗尽而导致生命力被抽取,最终引发了心脏麻痹。”
工藤新一不由得问:“所以圣杯战争不是网络流言,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有潜在资质、触发仪式的人都会消耗魔力,如果恰好魔力量不足,就会导致心脏麻痹?这就是最近如此高密度猝死事件的真相?”
“目前来看,是的。”
工藤新一立刻站起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阻止圣杯战争的传说进一步传播。”
说完,他走向座机,想把这个情报告诉警方,现在要立刻进行网络管控才行。
但福尔摩斯叫住了他。
“工藤君,不要报警。”
工藤新一惊讶地看着福尔摩斯,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说,“难道是因为魔法什么的,不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吗?”
“你反应很快,确实是这样的。”
“……”工藤新一纠结着。
福尔摩斯看出他的纠结,解释道:“首先,你要如何说服警察相信‘魔术’确实存在?这必然涉及展示魔术的环节,但魔术是不可以展示与传播的,这是魔术世界的规则。”
“但是为什么不行?”
“魔术依赖着神秘,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强大,如果让警察知道魔术,那么意味着魔术的大范围暴露,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世界的基础,我们的世界是非常轻薄脆弱的,最好不要这样做。”
福尔摩斯观察着工藤新一,说,“而且,战争的最终胜者能利用所谓万能的许愿机——圣杯——实现一个愿望,这种事有多大的吸引力想必你也明白,不如说正常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都是为了这个而来。所以,工藤君,你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不,圣杯战争必须中止!”工藤新一大声道,他无法接受这种事,不由得越说越激动,“只是一个流言,一个都市传说,便能夺走数人、甚至可能数十人的生命,怎么可以放着不管?!即使像我一样成功召唤了从者的人,也可能为了争夺胜利互相厮杀,这种事太荒谬了!”
工藤新一情绪起伏之下,感觉越来越头晕,心脏怦怦直跳,福尔摩斯见状不对,一个箭步迈过来,扶住了差点晕倒的孩子。
“看来我的存在对你还是太有负担了。”福尔摩斯让工藤新一坐下,俯身在他手边,在御主的手上做了手脚,隐藏了令咒的痕迹。
“先冷静下来,你并未学习过魔术,突然使用魔力维持从者的存在有些吃力吧?”福尔摩斯重新落座,看着工藤新一努力平复好心情的样子,说,“最近你要抓紧学习如何操控魔力,我会协助你的。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令咒,那会给你惹麻烦。”
工藤新一捂着胸口,忍受着心悸的感觉,坚决说:“我不要参加圣杯战争……难道说,福尔摩斯先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到最后工藤新一近乎惊恐地问。
天呐,那要怎么办?
工藤新一无法想象福尔摩斯为了争夺许愿机会而去杀人的场面,如果真是那样,他感觉自己的信念好像都要崩塌了。
福尔摩斯暧昧不清地说:“如果你想退出圣杯战争,现在就将三道令咒用掉,你就失去御主的资格了。”
工藤新一想了想,拒绝道:“不行,如果我退出了,那我就无法再追查圣杯战争了,既然魔术不能暴露给普通人,那就由我来阻止这场战争。”
但是他没想到福尔摩斯突然爽朗地笑起来
……难道是觉得他太中二了吗?工藤新一的脸烧起来了。
——没有任何触媒,甚至没有任何准备随意地触发了仪式的情况下,就将他召唤而来的孩子,果然是相性最合适的御主。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看着福尔摩斯。
“放心吧,孩子,我没有任何想要实现的愿望,唔,不如说,我追求的是解明真相、破除迷雾的快乐。”
福尔摩斯双手轻轻合十,看着工藤新一,微笑道:
“我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目的,就是阻止这场充满异常与变数的仪式,看见我的御主也和我有着同样的目的,真是十分令人愉快。”
*
降谷零在被库拉索带入位于别馆地下的单人关押室时,终于感觉一切正常了。
他就说组织哪有审问嫌疑人的方式是聊聊天喝喝茶的。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那间装修豪华的、有着柔软的沙发和高级红茶的会客室,多半是出于对霞多丽的尊敬——也许是畏惧——而专门准备的,降谷零能透过库拉索对那位黑裙子女人的谨慎和恭敬,嗅出背后的主人的恐惧和忌惮。
波本到底还是一名代号成员,任何集体保持凝聚力的关键之一就是奖罚分明,这意味着组织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代号成员用刑。
生理上的压力只有简单的强制熬夜和刺目的审讯室的光线,真正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压力,而降谷零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何应对压力已经刻入了他的骨头里。
降谷零有把握洗掉波本的嫌疑,他暂时地成功了,于是完好无损地从地下的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他离开地下层,透过别墅走廊窗户的半旧的玻璃,看见山间里灰蒙蒙的晨雾后,那个圆而小的散射着冷冽光芒的球体时,才意识到太阳刚刚升起。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降谷零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睡觉了,他的肉.体酸痛,但精神亢奋,这是应对过严苛地审问环节时高度调动神经留下的后遗症。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睡眠,甚至,他因为头脑过度兴奋而感到了一丝异常的愉悦。
降谷零发现了一个罕见的机会,在机缘巧合和苦心演绎下,他成功抓住了这个机会——朗姆忌惮着霞多丽。
在审讯的最后,波本收到了一台笔记本,笔记本里有一段完全处理过音频和图像的视频,视频的内容来自朗姆,朗姆暗示:
如果波本能挖掘出那位女士的秘密,他将会在组织中升得更高。
——这太巧了!太妙了!
霞多丽……降谷零的心里咀嚼着那个窈窕的身影,那个娴静的,傲慢的,冰冷的怪物。
她在把解剖刀插进景光的胸膛时,也是这样慢条斯理的吗?
降谷零又想大笑,又想大喊,又想开枪杀人,但是他只是迈着伶俐的步伐,推着餐车,礼貌地敲响了霞多丽休息室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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