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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哥舒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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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路摩挲过伤口，轻柔至极，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手下的大块肌肉紧绷，随着心跳不断鼓动，甚至浮凸出一条条鼓动的青筋。
“姑娘，我还是自己来吧……”
床榻上的男人明显有些难为情，他别过脸去，想要阻止徐七星的动作，那么有力的手臂，却只虚虚抬了抬，最终也没能够阻挡对方。
他不由得有些屈辱起来，他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连这些寻常的乡妇都能骑到他头上来。
今日的屈辱他记下了，来日必当千倍奉还。
恩仇两立，他向来算得很清。
打开木箱取出药膏，徐七星凑近伤口，仔细涂抹着。与羞赧神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手上并不轻柔的动作。
她一边涂一边抹泪说：“公子，你别怪我阿娘，她也是命苦之人，身不由己。我家中贫寒，只有阿爹一人养家，日日精打细算。”
徐七星泪眼婆娑，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柔姿态，模样又小，宛如带露的雏苞，让人见之不由心生怜爱。
“更何况，过几日我阿爹要去应征远赴边关，她一时郁闷自然失态，还望公子海涵。”
她说到此处情真意切，哥舒瑾神色一动，觉得这女子是个可怜人。
他轻叹一声：“无妨，在下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过你那阿娘口无遮拦，恐怕无形中会得罪不少人，你还是多劝劝她吧。”
这人倒还挺善良的，竟然一点不计较吗，徐七星有些诧异，不过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现在药已经抹完了，这男人应当算是对她心生怜惜了吧，那么接下来……
徐七星呜呜咽咽，直接扑入男子的怀中，双手尽情在他身上摸索揩油，暗叹这青年的肌肉原来如此结实，她说道：“多谢公子体谅，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哥舒瑾大吃一惊，独属于青涩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胸膛被柔顺长发轻轻扫过，酥麻不已。
他浑身肌肉僵结不敢动弹，他想推开徐七星但忧心伤了这女子，左右为难之际反而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你的肩膀好宽，”徐七星说。
“你如此贤良，我娶了你吧。”
哥舒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晕，伤口在热乎乎地发麻，以至于他觉得自己连话都听错了。
掩饰什么一般弯了下腰，他神色有些怪异：
“姑娘莫要开这种玩笑了，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他话还没说完，徐七星哭得更伤心了，自言自语道：“母亲不喜我，连公子也嫌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哥舒瑾有些头疼，女人如水，但不知究竟是洪水还是细流了。他无奈道：“我并非嫌弃姑娘，只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还望姑娘三思。”
他说话言辞恳切，深深地为徐七星着想。哪怕自己的大片肌肉正被对方占着便宜，他也不为所动。
徐七星暗骂着榆木疙瘩不解风情，看样子很难在这方面说服他，看来只能采取其他手段了。
她咬着牙道：“公子言重了，小女子不过是见公子善解人意，心中又苦闷无处发泄，情难自禁而已。”
“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小女子也不好强求，公子先好生歇息吧。”
哥舒瑾觉得这女子实在是柔情似水，温香软玉在怀，饶是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但这女子年纪太小，尚不知情爱滋味，自己家境又是那样的情况。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好姑娘了。
她没有再多言，将伤口包好后便静静退了出去，这副冷静的模样反而让哥舒瑾有些莫名。
乡下的女子，都是这般喜怒无常的吗？
徐七星出门后，等在外面的吕氏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些算计的八卦气，询问道：“如何？他从还是不从？”
吕七星想，只是摇头，暗暗埋怨道：“娘你出的主意，一点都不靠谱，人家根本就不吃什么美人计，你是从哪里看过来的绿毛馊主意？”
她一边说，一边犹豫道：“要不就算了吧。这公子是个正人君子，也不要牵连他，咱们举家迁至深山里逃役就是了。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全家能够在一起，加上这些年攒的银子，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吕氏犹豫一瞬，被闺女说的这番话打动一些，但看到眼前这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心道，去山里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莫非真要让闺女当个老姑娘不成，想到这里，她猛地摇头：
“不行，你既然中意他，那他就逃不出咱家的手掌心，”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该如何把他留下？这娘俩对视一眼，显然早就有了打算。
这件事之后，徐七星照常上山割草，与那些小姐们唠唠。再回来给哥舒瑾换药聊天。一点没有之前的痴情模样。
哥舒瑾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有还是有些不同的是，他发现这农户家中在添置不少东西，常见的是木床桌椅之类的日用物件，但之后竟然还有红绸与锦被。
像是从天上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等哥舒瑾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赫然已经是一间布置一新的喜房了。
他心中生疑，拦着正在房中进进出出的徐父拱手问道：“劳烦问一句，最近可是有什么喜事，为何要布置喜房。”
徐父却神秘一笑：“你这小子，好事将近还在这跟俺装糊涂呢，那娘俩什么都给我说了，只不过咱们这般的匆忙没有宴请宾客，你也别嫌弃。晚上可不许生分。”
说完，徐父便匆匆忙忙地继续去布置各种物件了。但听完这番话，哥舒瑾却蹙起墨眉，还是有些云里雾里，没有听明白。他本想去问吕母，但想到那妇人毒蝎一般的口齿，便只好作罢。
夜幕，月朗星稀。
山中的天色总是黑得早，幸而有一轮月盘，照亮稀薄云霭，一路绵延向下至山角中的村落。
此时的徐家小院一改往昔因不舍得点燃烛火而导致的漆黑景象，泥草糊的门楣上挂着两盏灯笼，亮澄澄，红彤彤的，一派喜庆。
哥舒瑾站在院落外，静静地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他站如劲松，面色沉静。一点瞧不出他口中所说寄人篱下讨饭吃的窘样。
他在思考自己这个外人是不是应该避嫌离开。
就在他下定决心先出去避一避的时候，一旁徐七星的声音忽然柔柔响起：“这大好的日子。公子不来喝一杯喜酒吗？”
哥舒瑾回头，被眼前端着酒盏的女子惊了一瞬。
年芳二八的女子身姿婀娜，雪腮玉颊，像晨曦中蔓蔓枝枝的莲苞，娇嫩漂亮得完全不像是属于这个偏僻山村的女子。
身量柔长，连带着身上的衣裳也带着不同寻常的新衣光泽，整个人脆嫩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公子？”徐七星见这人迟迟没有回应，不由有些心急，将手中的茶盏向前推了几寸。
对方这才如梦初醒，这茶碗小而精巧，里面的酒汤也并没有多少，哥舒瑾从对方手中端过，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汤味道不错。”
或许是因为只对少女有些好感，静了一瞬，他又问：“敢问姑娘家中发生了什么喜事？某人先在这里提前恭喜了。”
看见哥舒瑾将茶喝完，徐七星但笑不语，有些唐突地牵着对方的衣袖往院子里面走，说道：“哥舒公子且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按照以往哥舒瑾这种傲然自矜，沉闷静冷的人，一定不会让对方这么放肆牵着自己的衣袖走。
但今天或许是天色太过昏沉，将他从头到脚网溺住了般，昏昏沉沉不知东西南北。
有那么一身虎背螳螂腰的人，没人能想到会被人如此轻易地，放纸鸢般勾勾手指便能引走。
少女牵着他飘进屋内，正对门口的八仙桌上被擦得锃亮，上面摆着红烛和瓜果，桌子两旁分别坐着吕母和徐父，两人皆是笑盈盈地看着闯进屋来的两人。
恍惚地，平静地，似乎有人在高喊：
“新人进门——”
哥舒瑾脑子蒙了半瞬。他的脑子如同过年时熬制的浆糊般混沌，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思绪却怎么也理不清。只慢吞吞地说：
“这是？”
徐七星，笑眯着眼睛：“公子不是问家中有什么喜事？自然是我要成亲了。您瞧着红烛喜字与鸳鸯杯，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原来要结亲，哥舒瑾有点说不清心中冒出来的情绪。只慢吞吞应了一声：“嗯。”
他反应过来又沉默半晌才说：“恭喜你。那某人便也不再打扰。”
他本想转身离开，但徐七星却拉着他的衣袖，力道不大，他竟一时再难向前迈出半步。
“公子难道不想知道我的夫婿是谁吗？”少女问道。
天地合掌将他闷在其中，曳晃的煌煌火光如星线，晃得哥舒瑾燥得厉害，他侧过脸不去看她，想要推开对方，却被反手紧紧握住。
“我，我不想知道。”哥舒瑾听见自己这么说。
男子侧脸被火光映得暖意融融，罕见漏出一丝被刻意压抑的，带着点青涩与柔软弧线的少年气，让人惊觉这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少女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哥舒公子，”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