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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接皇命三日缉凶案 夜风微凉医女哀叹 你要立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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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春花看向和贵公主,一时无言,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她自己也吃了花饼。
单若水道:“若是觉得用一只鸟来辨别是否有毒过于草率的话,微臣还有一剂,只不过此一计需要见血。”她顿了顿,道:“那棉布上的满洛花瓣定还残存着毒素,我见司命院里有些小猫,抓一只来,喂下去,便可知道有没有毒。”
一直以来沉默不语的卞塔纳这时站出来发话了,“陛下,微臣认为大婚之日不宜杀生,这乌鸦乃聪慧之鸟,又跟着单医官多年,想必一个东西有毒没毒还是能辨别的。”
单若水看着卞塔纳,没想到他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卞塔纳也看着她,那眼神意味不明。
她看向洛藩国主,道:“微臣愚笨,只能想到这两种法子,不过微臣胆敢用性命保证,微臣的鸟辨毒多年,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国主盘弄着玉珠,道:“孤相信你。”接着对达春花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达春花咽了口唾沫,道:“陛下,奴婢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奴婢吃了花饼,可是现在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花饼的毒是奴婢下的,奴婢做花饼一直以来都是在御膳房内,多年以来从未有过这种事,奴婢自打王子小的时候就开始精心照料,从不敢有半点懈怠。”
达春花眼眶红肿,泪珠不断滴落,“奴婢最近因为和亲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一定是有歹人钻了空子,企图谋害小王子,陷害奴婢,陛下,奴婢冤枉啊。”
国主没说话,寝殿内落针可闻,小王子确实是食用了花饼而导致的中毒昏厥,花饼也确实是由达春花所做,可是达春花咬定自己也吃了花饼,虽然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确实是吃了,可是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没有吃。
要是她真的吃了花饼,那陷害小王子的就另有其人,要是错杀了,不仅是冤枉了好人那么简单的事情,歹人这次行动失败,小王子没有性命之忧,那一定会再次行动,到那时,就远没有现在这么简单了。
躺在床上的小王子渐渐转醒,嘴里迷迷糊糊地叫着谁的名字,达春花想要起来前去查看,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又跪了下去。
洛藩国主上前去,抓起小王子的手来,俯身将耳朵贴在小王子的嘴唇边,倾听着。
“春花......春花姐姐......”小王子的声音再次传出来,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国主,问道:“父王,春花姐姐呢?”
跪在地上的达春花紧紧看着小王子,不断用衣角试着泪。
国主起身,看着达春花,道:“你过来。”
达春花立马起身,但因为跪的太久,刚一起身便摔了下去,她顾不得疼痛,慢慢爬到了床榻边,对小王子道:“王子,奴婢在。”
洛尔满朝达春花轻轻地笑了,“春花姐姐,你怎么哭了?我这是怎么啦?哥哥的婚礼结束了吗?”
小王子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达春花的泪更多了。
单若水看着这一幕,思索着这件事的情节。
“春花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达春花平复着情绪,回道:“王子,奴婢以后不能再服侍你了。”
“为什么?我不要!我就要你!”洛尔满急了,对着国主道:“父王,你别让春花姐姐走,我不要她走!”
国主没说话,洛尔满挣扎着就要下床,乱动时将身上的银针都弄乱了。
苏耀曦忙按住他,道:“王子切莫乱动。”
洛尔满不听,执意要下床,“哇”地一声从嘴里吐出血来,血溅到了达春花的衣服上。
国主喊道:“满儿别乱动。”
“父王,不要让春花姐姐走,不要让春花姐姐走。”
国主安抚道:“好好好,父王不叫她走,还叫她留下来照顾你,你快上床去,叫医官再给你施针。”
洛尔拓道:“父王!”
国主看他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洛尔拓握紧了拳头,还是闭上了嘴。
小王子得到了保证,这才乖乖躺回到床上,苏耀曦继续给他施针,施针的过程中小王子又渐渐睡了过去,睡前嘴里还喃喃着春花姐姐。
国主对跪在床榻边的达春花道:“在查明真相之前,你先侍奉着王子,要是再出现什么问题,孤唯你是问。”
“谢陛下宽恕,奴婢定当尽心竭力地照顾小王子。”达春花伏地行礼道。
国主吩咐道:“单医官留下,其余人出去,传锦衣卫指挥使成景明来见朕。”
单若水一怔,待到众人都出去了,清一色又飞回了她肩膀上,脸上带着被和贵公主抚摸之后的惬意和陶醉。
国主道:“医官这鸟着实聪慧,今日若不是它,王子的毒因何而致还未能得知。”
单若水行了一礼,道:“这是它该做的。”
清一色仰起它高贵的头颅,哼哼了一声,表示对国主的夸奖极为满意。
国主又问道:“医官可知满儿的毒如何解?”
这话把单若水问住了,现如今只知道小王子的毒是由花饼引起来的,却不能确定那满洛花饼中含有何种毒素,故也不知此毒的解法。
单若水沉吟片刻,道:“禀陛下,微臣不知小王子所中何毒,微臣方才为小王子把脉,发觉他气脉紊乱,毒气攻心,指甲青黑,皮肤上有着蛛网般缠绕的青丝,症状古怪,微臣从未见过。”
她诚实道:“不过陛下放心,微臣会定期为小王子施针,缓解小王子身上的毒素蔓延,但是要想彻底根治小王子的毒,还需要等抓到凶手,知道毒药是什么时才可以办到。”
公公来寝殿通报道:“禀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成景明来了。”
“叫他进来。”
“是。”
门被打开,成景明身着一身飞鱼服,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把左手置于右肩,行礼道:“臣,锦衣卫指挥使成景明,见过陛下。”
“起来吧。”国主道,“孤叫你前来,是有事情吩咐你。”
“陛下请讲。”
“想必你也知道孤的小王子今日中毒的事情,孤早就听闻楚西的锦衣卫明察秋毫,有雷霆手段,孤现在把查出陷害小王子的歹徒的案子交由你来办,可行吗?”
“臣愿为陛下分忧。”
“好,既如此,就由你来缉查凶手。”国主道:“单医官。”
“微臣在。”
“虽说小王子的毒要等到找到歹人才知道如何而解,可病来如山倒,我儿的性命岌岌可危,但愿你能早点为我儿解毒。”
“微臣定当不遗余力地为小王子寻找解毒的法子。”单若水恭敬道。
什么吗,这不是拐着弯叫我一起找凶手吗,单若水在心里腹诽,要找到解毒的法子,就必须要找到给小王子下毒的凶手,要是要找凶手,就必须要和这指挥使一起办案。
苍天啊,她不是来洛藩找姐姐的吗?怎么来了洛藩是找歹人来了,还要和成景明一起办事,别到时候歹人没找到,姐姐也没找到,她先因为惹到成景明死在绣春刀下。
国主对他们道:“孤问你们,何时能找到歹人?”
“三日。”
“三”……个月……
单若水瞪大了眼睛,看向成景明,疯狂地给他递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立功也不至于托我下水啊!
可惜成景明目不斜视,没有看到单若水欲哭无泪,忍泪含悲的一双眼睛,自然也看不到她眼神里的质问。
国主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不愧是锦衣卫,但愿你们不要令孤失望。”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体贴道:“时辰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刚来到洛藩还没在司命院坐稳的单若水,非常幸运的被卷入了“王子中毒案”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成景明,非常想要上前去质问他,为什么要保障三日抓到凶手。
这样想着,单若水加快脚步,气势汹汹地就上去了。
她在成景明身边停下来,“那个,大人。”
一句话还没说完,成景明丝毫没有停止脚步的意思,掠过她继续向前走,单若水觉得他走得比之前更快了,她只得跑上前去,大步跟着,边走边说话。
“大人,你可是有什么线索?”单若水小心翼翼,满怀期待地问。
“没有。”成景明斩钉截铁,不留幻想地回。
一个踉跄,单若水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绊倒,出师未捷身先死,噫吁嚱,悲乎惨哉!
“没有!”单若水不自觉地把音量提高,意识到之后,又放低音量道:“大人没有线索,怎么就和陛下保证三日之内抓到凶手呢?”
成景明停住脚步,看着她,“那主医官认为几日找到凶手才合理?”
“我,我这不是担心吗。”单若水尴尬道:“我并非怀疑大人的能力,大人久历刑狱,阅历深厚,肯定能早日找到凶手,我,我只是觉得三日会不会太少了?”
单若水借着月色观察着成景明的脸色,嗯,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不清楚,大人真的有把握吗?”单若水问道。
洛藩的夜是寒凉的,即使现在是洛藩的春季,夜晚的风依旧冷飕飕的,就像成景明,就像此刻单若水忐忑地心。
“缉凶之要,在案发后前三日,这三日是最为关键的时刻。”成景明解释道:“案发之初,凶手一定还未跑远,小王子眼下没死,凶手的计谋未成,即便不会再次行凶也定会露出马脚,三日之内要是还没有抓到凶手,那单医官这辈子都别想抓住了。”
单若水听着,原来还有这说法,点头道:“大人说的对。”
……夜色寂静,相顾无言。
成景明提着灯笼继续向前走,单若水紧随其后,问道:“那大人眼下可有什么线索和怀疑的人?”
“单医官可有怀疑的人?”
单若水思考着,要说怀疑的人吗,那肯定是有的,于是便道:“我觉得达春花很是可疑。”
她思考着,脑海里不断梳理着今日的种种,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根棍子。
单若水抬头,不明所以。
“医官再走,就要到锦衣卫的营房了。”成景明提醒道。
单若水环顾四周,陌生的建筑映入眼帘,方才想得出神,竟浑然不知来到了营房,单若水看着手里的灯笼,尴尬道:“哈哈哈,哈哈哈是吗,那大人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嗯,医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