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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圣汤无端惹出祸 小王子怪中夺命毒 能不能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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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若水快步上前,打开门就见苏耀曦满头大汗的样子。
单若水上前扶着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王子,公主,毒汤,中毒……”苏耀曦连吸带喘,说得断断续续的。
单若水皱着眉,“你先别着急,慢点说。”
苏耀曦深呼吸,刚喘匀几口气,就声音发抖道:“小王子在晚宴上喝了公主给的三圣补气汤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哭闹不止,乱摔东西,侍女上前要抱他,他竟然开始浑身抽搐,倒地不起。”
苏耀曦抓着单若水的手,“刚刚卞院长已经过去了,可什么也没诊出来,国主和王后爱子心切,大发雷霆,传主医官过去给王子治病,公公在外头候着了,快些过去吧。”
单若水拿起挂在门上的医箱,给玲珑留下句“等我回来”就匆匆去了。
大殿前全都是带刀的护卫,不止原来洛藩皇宫的禁卫军,还有成景明带来的锦衣卫,列队整齐地站在殿前。
护卫们见着公公带人来了,立马分为两列,让出一条通道来。
单若水跟着公公来到了大殿后的寝间,宽大的室内站满了人,国主肃穆地坐在床榻边,王后泪眼婆娑地抓着小王子的手,侍女们进进出出地换热水。
公公行了一礼,道:“禀王上,楚西来的医官前来为小王子治病。”
单若水回想着成景明给的那本洛藩礼仪记,上前一步,抬起右手轻轻放于左肩,微微弯腰时看了旁边的苏耀曦一眼,道:“见过国王,王后,微臣乃楚西太医队主医官,听闻小皇子抱恙特此前来...”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给我儿子治病。”话还未说完,就被王后尖锐强硬的声音打断。
洛藩国主看了王后一眼,又闭上眼,背对着众人,手里的玉珠发出盘弄时的清脆响声,匆匆缓缓,并无规律。
“是。”单若水上前,卞塔纳退到一旁,看着单若水走到床边,蹲下来为王子把脉。
单若水将手指探在小王子的手腕处,试着他的脉搏,又扒开他的眼皮来看,这一眼令她的手一顿,王子的眼珠向上凸起,眼眶里看不见瞳孔的黑色,只余下大片眼白,露出丝丝缕缕的红血丝和粗细不一的青筋来。
怎么会这样?
单若水把手拿开,王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样,满儿是怎么回事?”
单若水没离开床榻,道:“回王后,王子脉搏微弱,手掌发冷冒虚汗,气息不稳,眼球上翻,遍布青筋,眼睑红肿,确是中毒之兆。”
“王后,奴婢没有撒谎,王子准是喝了公主给的三圣补气汤而中毒昏厥的。”靠得王后最近的侍女指着屋内身着婚服的女子道。
王后腾地扑到洛藩国主的脚下,粉红的罗衣被随意拖拽在木板上,满头地珠翠摇摇欲坠,有几个竟从王后发间跳出,落在国主脚边,她哭喊着,声音悲切:“王上,不是臣妾得理不饶人,可是您也听见了,卞院长和这楚西来的医官都说满儿中了毒,定是被这个楚西公主带的什么补气汤给害的昏迷不醒,依臣妾看,这哪是什么补气汤,分明是断气汤,陛下,您要为满儿做主啊。”
洛藩国主放下手里的玉珠串,弯腰俯身将脚边的发饰捡起,轻轻为王后戴了回去,道:“你先起来,孤自有决断。”
“父王,儿臣认为此事有疑,婉年带的三圣补气汤不只有弟弟喝了,您,王后娘娘,儿臣,甚至婉年自己也喝了,要是那三圣补气汤真的有毒,那为何其余人无碍?”洛尔拓上前一步道:“弟弟被歹人恶意投毒,还是在和亲宴如此重大的场合下,儿臣和公主的婚事被打搅了不要紧,弟弟眼下的安危还有洛楚两国的关系才是最要紧的,父王英明,自会查明此事,给弟弟和两国人民一个真相。”
这一番话,说的有情有理,不仅指明了三圣汤的疑点,还表明了自己和公主的立场,进可攻退可守,三言两语就拨开了王后口中的毒箭。
单若水看着站在公主身前的洛尔拓,头戴锦冠,一身白金琉丝衣点缀玛瑙玉石,古铜色的皮肤裸露在外,明暗对比间,王子看起来矜贵典雅,他身后的公主穿得不算华丽,她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在王子投下的阴影里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单若水感觉那眼神带着一丝......不屑。
王后又哭了起来,指着洛尔拓痛心疾首道:“好啊,你......”王后深吸一口气,狠狠地转身指着他身后的和贵公主,斥道:“你们楚西人就是爱惹是生非,这才刚嫁进来,就不知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的王子为你求情,呸,真是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够了!”洛藩国主喊了一声,手里的玉珠串捏得索索响,看着脚下的王后,叹了口气,放低声音道:“你如今贵为一国之母,怎得还像以前一样无理取闹,胡言乱语。”
他把王后从地上拉起来,坐到自己身边,道:“现如今满儿的毒是不是三圣汤的缘故还不可往下定论,此事有疑,还需细细查明。”国主把手里的玉珠串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单若水拿针的手一顿,将挑好的银针一个个摆放好,起身对国主道:“禀陛下,王子的毒是否和三圣汤有关待下官检验一番便知。”
国主的嘴唇动了动,还未发声,便又被王后打断,“满儿中毒时将那碗汤打碎,一滴不剩,卞塔纳都没有办法,你又能如何,我看,你分明是和这公主一起来祸害我儿子的,只是为了拖延我儿子的救治时间。”
她又跪了下去,拿着帕子拭着泪,“陛下,臣妾请求换个医官来为满儿诊治。”
国主的脸上已经显现出几分不耐,但还是克制着道:“全洛藩最好的医官现如今都在司命院里,民间的医官怎会有他们医术高明,你休要胡闹。”
王后不甘心,抬头看见国主的脸色,闭上了嘴巴。
国主看向单若水,问道:“你先前说要诊断满儿的毒是不是和三圣汤有关,可眼下无法验证满儿那碗汤是不是有毒,你可还有其他法子?”
单若水上前一步道:“微臣方才听王子说,那三圣补气汤不只有小王子一人饮用,参加宴会的众人都或多或少喝了一些,其余人无事便说明那三圣汤并无问题,诱发小王子中毒的另有其因。”
单若水说得果决自信,一时间寝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
王后道:“满儿就是喝了那碗汤之后才中毒昏迷,你凭什么说和那三圣汤无关,说不准是那贱人歹毒,要知道满儿的那碗汤是她亲手端过去的。”王后瞪着眼睛看着和贵。
和贵公主看着单若水,没瞧见王后睁圆的眼珠子,问:“主医官可有什么办法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单若水道:“毒发并不一定是吃了什么之后就立即发作,不同的毒药有不同的药效,所以,毒发的反应时间也不尽相同。”她问道:“负责小王子饮食起居的侍女是谁?”
刚刚指着和贵的那侍女回道:“是奴婢。”
单若水道:“烦请你告知我小王子今日从起床到中毒的这期间内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要事无巨细。”
那侍女跪在地上,看着王后。
“要你说你就说,看我看什么?”王后没好气道。
那侍女这才回道:“小王子今日的饮食和往常无异,早膳是御膳房做的青菜肉包子,一份素膳药鸡和鲜奶茶,因着晚上有晚宴,午膳奴没让小王子吃太多,只食了一份羊肉半碗米饭,没喝其余东西,直到晚宴王子再没吃其他东西了。”
那侍女接着道:“今日小王子所食的都是御膳房亲自做的,尝膳太监都一一尝过,不会有任何问题。”她扭头看向和贵公主,竭力压制着声音里的哆嗦,道:“小王子确实是喝了公主给的三圣汤之后发的毒。”说完便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王后道:“陛下,事到如今还不明显吗?一定就是这个楚西来的公主意图不轨,谋害我洛藩皇嗣,楚西和洛藩一向不和,这次和亲楚西多有不服,所以就借着和亲来谋害满儿,陛下,快把这个贱人处死。”
和贵公主这次终于看了一眼地上衣衫不整的王后,从洛尔拓身后走了出来,直视洛藩国主,不卑不亢道:“请陛下明鉴,儿臣带来的三圣补气汤乃是楚西传统的饮品,绝无有毒一说,更无谋害皇嗣一说,和亲宫宴,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儿臣如何专门为小王子下毒,小王子与儿臣无冤无仇,儿臣为何要害死他?”
和贵公主上前一步,离洛藩国主更近,站在寝间悬挂的烛火下,烛光照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她眼神坚定,语出惊人:“若是楚西真的意图不轨,那儿臣的目标也是陛下,再不济也是大王子,杀掉一个尚未弱冠的小王子。”她的视线向下,看着王后,道:“无甚用处。”
王后被她的眼神刺到,吓得转身对着国主道:“陛下,陛下,你听见了吧,她说要杀了你。”
......
单若水看着这位一国之母,和苏耀曦对了个眼神,二人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这王后莫非脑子不好?
刚一开始就一口咬定小王子的毒是三圣汤所致,即使疑点重重还是坚信不疑,要么是和贵公主同她有仇,她急于杀了公主以绝后患,要么,就是真的脑子不好,不会转弯。
王后对于三圣汤有毒一事如此坚信不疑,单若水看着跪在地上从未起身的那侍女,眯起了眼睛。
砰的一声,又有一位侍女跪下,对着洛藩国主道:“禀陛下,奴想起来在晚宴之前小王子还吃了一个东西。”
一直跪在一旁的侍女猛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