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外婆的葬礼 外婆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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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葬礼定在第二天举行。这个日子，是大姨定的。她想，说不定叶青泽能赶回来，送外婆最后一程。
事实证明，大姨的决定是对的。叶青泽也打心底里感激她，才不至于让自己留下更多的遗憾。
这天，叶青泽又是一夜没睡。从昨天去过医院之后，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医院的地址？明明这些年来，自己从没去过那家医院。他也想起，这些年但凡身体有点不舒服，都是叶文彬把医生请到家里来。
虽然家里有家庭医生，可除了专门为叶文彬服务的那个，全家好像只有自己看病是医生上门。还有脑海里那些空缺的部分，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叶青泽暗暗打定主意，等这边的事情办完，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叶青泽守着外婆的遗像，待了一整夜。遗像里，外婆笑得很慈祥，仿佛下一秒还会开口喊他吃饭。期间大姨过来劝他去歇一会儿，他嘴上应着，身子却没动。大姨见他执拗，也就由着他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青泽捧着外婆的遗像，大姨抱着外婆的骨灰，一行人朝殡仪馆走去。
叶青泽脸上没什么表情。从昨天到今天，他的眼泪，好像已经哭干了。
葬礼进行得很顺利。来送外婆的人很多，除了亲戚，还有一些邻居。这些年外婆与人为善，时常帮衬邻居，还帮着带那些父母上班没时间照看的孩子。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股悲伤再次涌上叶青泽心头。
顺利送别外婆之后，叶青泽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去看望外公。这一次，大姨陪他一起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轻响。
外公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又好转了不少。医生允许叶青泽进去探望一个小时。叶青泽进去后，跟外公聊起天来，说了很多自己在国外的生活，鼓励外公一定要好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鼓励起了作用，外公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青泽？”
直到外公虚弱的声音传来，叶青泽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外公正望着他，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赶紧叫来医生。又是一番检查，医生表示，再观察两天，外公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得知外公正在好转，叶青泽和大姨这才回了家。忙完之后，叶青泽盘算着，还得跟学校再多请几天假。大姨虽然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照顾外公，可她毕竟还有自己的家事要忙，不能一直麻烦她。自己也没法在学校那边无限期请假，所以这几天，必须替外公物色一个靠谱、能照料他饮食起居的人。
叶青泽想到了陈阿姨。
他拿出手机，幸好还存着陈阿姨的联系方式。电话拨过去，没一会儿就被接了起来：“喂？青泽少爷？”
“陈阿姨，是我，您叫我青泽就好。”
“真的是你呀？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阿姨，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呀，青泽少爷。”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外公外婆一直独自居住。我外婆前几天…… 去世了。” 说到这里，叶青泽深吸一口气，才接着往下说，“我外公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想给他找个保姆。想着您比较有经验，不知道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人，能帮忙介绍一个？”
“什么？你外婆去世了？节哀啊，青泽。”
“谢谢您，陈阿姨。我跟您说的事……”
“我之前一直在叶家做事，后来跟着你去了北京，你走之后我就离职了。你说的认识的人，现在多半还在叶家做事呢。这样吧，我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我来帮你照顾外公吧。”
“陈阿姨，您不是要带孙子吗？”
“我孙子现在大了，有儿媳妇在家带着。而且我现在每天在家都闲得慌，正想着重新找份工作。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陈阿姨，我怎么会嫌弃您？您能来照顾外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我开不起太高的工资，待遇肯定比不上您在叶家的时候。”
“你跟我还说这些？照顾了你六年，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一番话，说得叶青泽心里酸酸的。
“真的谢谢你，陈阿姨。”
“你看你这孩子，又跟我见外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来上班，我就马上过来。就这么说定了。”
“好！”
挂完电话，叶青泽又联系了学校，表示自己还需要再请一段时间假，因为这边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学校那边很好说话，教授本来也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学生，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安慰了他一番。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叶青泽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件事想问大姨。他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的大姨，忍着脑袋里隐隐作痛，拼命回想自己究竟要问什么。
大姨往客厅看了一眼，察觉到叶青泽神色不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走到客厅，想岔开他的注意。
“青泽，我之前就听你外婆说过，你特别爱吃她做的糖醋排骨。今天我也给你做了，快尝尝。”
被大姨这么一打断，叶青泽脑子里刚浮起的念头又断了。他愣了一下，转而看向桌上的糖醋排骨：“好的，大姨，我尝尝。”
见叶青泽神色恢复如常，大姨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关于叶青泽失去记忆这件事，大姨其实是知情的。当年叶青泽被叶文彬接走的第二天，大姨就来找过外婆，想劝外婆别让叶青泽离开。
“小姨，您看，您本来就只有青泽这一个外孙。现在尚青妹妹又…… 把青泽送走了，你们老两口可怎么办呀？”
“不送走不行啊，青泽生病了。”
“生病了？怎么回事？” 于是，外婆把叶青泽失忆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姨。
“唉，青泽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所以方才大姨看到叶青泽的神色，才会害怕他突然恢复记忆，赶忙岔开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外婆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