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来不及的约定 “青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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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泽，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马上就要过年了。”
叶青泽这才想起来，离除夕已经没有几天了。他犹豫了一下，开口：“爸爸，我今年可以在外婆家过年吗？”
自从离开外公外婆身边，叶青泽每年只在暑假的时候，才回一次外婆家。所以每年的春节，都是外公外婆老两口独自度过。老两口本就只有尚青一个女儿，尚青过世以后，这个家就格外冷清。
叶青泽问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叶青泽以为叶文彬会拒绝时，那边终于传来声音：“可以。”
“您说什么？爸爸，您答应了？”
“嗯。过完年别贪玩，早点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叶文彬知道叶青泽外婆的日子所剩不多，才在这时答应他，陪外婆一起过年的请求吧。
提前好几天，叶青泽就和外公外婆一起准备过年的东西。在叶家，过年的物件向来是佣人打点，逢年过节还会给佣人放几天假，家里反而格外冷清。所以这一次，叶青泽格外珍惜和外公外婆一起过年的时光。
□□联、买年画，和外公外婆一起去买菜，这是叶青泽难得享受的温馨时光。
除夕这天，叶青泽早早便和外公外婆一起张罗年夜饭。菜一道道端上桌，都是叶青泽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饭菜备齐，三人围坐一桌，边吃年夜饭，边看春晚。窗外偶尔响起零星的鞭炮声，屋里的灯火暖融融的，这样的除夕，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晚上，叶青泽难得窝在外婆怀里。外婆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青泽，你要记得，以后就算外婆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彼时的叶青泽没有多想，只当是外婆太久没见他，有感而发，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了”。
过完新年没几天，叶青泽就要回叶家了。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他本不想打扰两位老人，打算悄悄离开。没想到一大早，外公外婆就早早起了床，硬要陪他一起打车去机场。
叶青泽拗不过他们，只好应下。一路上，外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到了国外要吃饱穿暖，别只顾着学习。看着叶青泽走进安检口，背影渐渐远去，外婆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上一次住院时，医生告诉她，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保守治疗的话，能撑的时间会更长一些。外婆害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还想再见外孙一面，所以选择了保守治疗。
这一次，很可能就是她和叶青泽的最后一面了。
回到叶家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今天叶文彬和林会都知道叶青泽要回来，特意嘱咐厨房把晚饭做晚了一些。
饭桌上，叶文彬递给叶青泽一个红包。叶青泽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他刚要拒绝，还给叶文彬，叶文彬告诉他，大二这一整年的生活费，全都在这张卡里。
按叶文彬的规划，叶青泽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规划自己的财务。
“我知道你是个很节俭的孩子，我打到你卡里的钱，你从来没有用完过，所以我对你很放心。”
“从今年起，我不会再按月给你打生活费。以后费用一年一结，这一年你要用的所有开销，都在这张卡里，你自己做好规划。”
叶文彬又借过年红包的名义，给叶青泽安排了一个新任务。这些年来，叶青泽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知道了，爸爸。”
叶青泽的大二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一如既往地忙碌，一如既往地充实。
叶文彬把一整年的费用一次性给他，叶青泽反而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空间。为了更节省，他还学会了自己做菜。省下来的钱，他学着盛远的样子，给自己添置了一些音乐设备。
在国外学习的这段时间，叶青泽反而不急着写歌。他也渐渐明白，自己以前写的那些歌，纯粹是靠着天赋。
可伤仲永的道理，他同样清楚，所以他才要更加努力地学习。
国外的生活节奏很快，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叶青泽白天上课、泡图书馆，晚上回到住处练琴写歌，一天下来几乎挤不出空闲。就这样，他一忙起来，便顾不上和外公外婆联系了。
这天是个周末。叶青泽在学校和组员做完小组作业，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按时差算，国内正好是早上十点。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外公外婆打电话了。
叶青泽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好久，却一直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叶青泽有些疑惑，只当外婆出门买菜，没带电话，便没多想，起身去洗漱。临睡前，他还想着，明天再打一次，跟外婆好好说说话。
第二天一早，叶青泽醒来，拿起手机，看见上面有好几个来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他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忘了调回来。他赶紧回拨过去。
依旧没有人接。
一整天，叶青泽都心神不宁，上课也频频走神，就连教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都没能答上来。晚上回到住处，他放下书包，又拨通了那个号码。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你是青泽吗？”
“我是。请问您是？”
听到叶青泽的声音，电话那头忽然哭了出来。
“青泽，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是你的大姨。”
“大姨？”
“对，我是你外婆表姐的女儿。你外婆她…… 她……” 电话那头的哭声更大了。
“我外婆怎么了？”
“你外婆前几天去世了。你外公受不了打击，也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没醒。我们联系你爸爸，你爸爸不让告诉你。可我觉得，还是该跟你说一声。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回来送你外婆最后一程。”
电话那头的大姨还在说着什么，可叶青泽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外婆不在了？怎么可能？自己不是才刚和外婆一起过完除夕吗？他还和外婆约好，今年的除夕也要一起过，外婆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来不及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