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少女和她的贫血法师［无限］》与朝诗

3、富婆哦，还有水银拌肉吃 变成鬼了也

　　那叫声实在是太过惨烈，叫得女孩下意识回过头。
　　身后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
　　一个穿着T恤和运动裤的少女，拎着把铜钱绑成的剑，剑身正亲吻着身后其中一个青年的腰子。
　　青年显然无福消受铜钱剑的香吻，蹲在地上捂着腰侧哀嚎。
　　解决完那两个青年，少女俯身，面露关切，“你还好吧？”
　　她点头，视线却怎么也无法从这人身上移开
　　面前的少女生得张扬，一头白发草草用充电线束着，那双明黄色桃花眸亮澄澄的，像春日里日头最和煦的那几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见穿着校服的女孩愣在原地，直直盯着自己，池见朝轻声问。
　　话音落下，女孩这才回过神。她迅速低头，声音有些小的嗫嚅了句，“抱歉……”
　　池见朝眉眼弯弯，语气浑不在乎，“没关系，我知道我长得好看！”
　　面前的女孩肉眼可见地懵了。片刻后，她嘴角弯出个好看的弧度，“谢谢你，我叫叶瑶瑶。”
　　“池见朝。”
　　报完名字，叶瑶瑶顺杆就往上爬，“见朝姐，我可以跟着你吗？”她绞了绞手指，“我不会拖后腿的。”
　　池见朝看着面前矮了她半个头，有些瘦弱的女孩，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三人小队变成了四人小队。至于被亲吻了的那两个青年？她并不是很想带着他们。
　　她会尽全力解决女鬼，他们能不能活到他解决女鬼后，那是他们的事。
　　四人小队继续往宅院深处走。越往里，被关在袋子里的小鬼就越兴奋。
　　它在袋子里左突右撞，大有一副要把袋子生生撞破的架势。对此，池见朝发出疑问，“你咋了？”
　　“明！！”小鬼仰天长叫，声音之响亮，堪比耳背老奶外放的手机音量。
　　她拎起袋子，揉了揉耳朵，“啥玩意？你想吃？”
　　许杨被突然出声的小鬼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
　　“我掉进来前在外面抓的小鬼。”池见朝眼见袋子里的小鬼往一个方向撞，她决定往那个方向去看看。
　　这小鬼可是一直用人血养着的，被抓之前还吃了个人，它会想吃的东西……
　　她带着其余三人，跟着小鬼拐右拐，踏过最后一个弯后，十几桌酒席出现在眼前。
　　这些酒席从屋内一直摆到屋外，桌上摆着菜品，红桌红椅连带着菜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明明是满堂的艳红色，却没有一点喜庆的感觉，反倒阴森森的。
　　“好阴森啊……这些菜看着也好诡异……”
　　叶瑶瑶跟在池见朝身后，打量着桌上的菜品。她轻轻拉着池见朝的衣角，身后的许杨也像小鸭子一般亦步亦趋，一步不敢多走。
　　池见朝和桑暮倒是大胆得多，上手就开始翻桌上的菜。
　　桌上的菜显然不是给人类吃的，品相各有各的怪，首当其冲就是那盘打头的凉菜。
　　凉菜碟四个格子上铺着薄肉片，肉片颜色泛红，纹理不像寻常肉类，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银色珠子。
　　池见朝用筷子拨开肉片，下面是一滩锈色的血水。
　　显然，这些肉片放在这已经有一段时间，底下的血水都已氧化。
　　袋子里的小鬼越发兴奋，简直是要撞破袋子来咬桌上的肉片。
　　另一边，桑暮放下筷子，抿了抿嘴，片刻后才开口，“这个，应该是人肉。”
　　“英雄所见略同。”她点头，给他竖个大拇指。
　　话音落下，桑暮紧绷的嘴角逐渐平缓，甚至勾起一些细微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这些珠子是什么东西？”
　　池见朝没注意到他嘴角的变化，抬手用筷子戳了戳那些银色的珠子。那些珠子被戳得变了形，沿着肉的缝隙流动。
　　“液态的。”放下筷子，她皱眉，“水银？”
　　这女鬼都不当人了，还想着吃水银来长生不老？
　　果然，古人对长寿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正打算再翻那些色香味弃权的菜，却听见拎在另一只手里的袋子，发出不妙的声音。
　　低头看去，那布袋子破了个洞，小鬼从洞里钻了出来，嘴角开裂，黑洞洞的嘴占了大半张脸，一口吞了大半盘肉。
　　“明……”小鬼嚼着肉，发出类似猫低声呼噜的，满意的声音。
　　池见朝刚把肉从小鬼嘴里抠出来，丢到桌上，身后就有人撕心裂肺喊她名字。
　　“见，见朝姐！！！”叶瑶瑶尖叫出声，“后，后面！！！”
　　身后，那穿着嫁衣的女鬼直冲她而来。
　　原本见她就跑的女鬼像吃了耗子药，尖锐的指甲在月下闪着寒光。被挠一下，身上恐怕要多出几道东非大裂谷。
　　她只来得把小鬼塞到桑暮怀里，转身拔剑就挡。
　　预想中指甲和铜钱碰撞的声音没有出现，女鬼急转弯，冲着桑暮和叶瑶瑶挠去。
　　她瞳孔骤缩。
　　来不及，就算用尽所有手段也来不及。
　　眼见着爪子要落到叶瑶瑶身上，桑暮一把扯过她。爪子险伶伶避过要害部位，在她左上臂挠了几道东非大裂谷的出来。
　　鲜血溅在一旁的许杨脸上。
　　叶瑶瑶已经愣成了木鸡，整张脸白得毫无血色。
　　桑暮这一扯给池见朝创造了机会，她迅速调整身位，挡在叶瑶瑶身前。
　　奇怪的是，发疯的女鬼没有对已经受伤的叶瑶瑶出手，反倒是伸手要去挠桑暮。
　　“锵！”
　　这次，她反应极快，横剑挡住了女鬼的爪子。女鬼尖叫一声，抬手又要拿挠。
　　宽大的衣袖带起阵风，掀起女鬼额前的刘海。
　　刘海下，是两道交叉的伤痕。那伤痕没有丝毫结痂的痕迹，在女鬼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池见朝呼吸一滞。
　　女鬼抓住这个空档，双手齐上阵。她反手给女鬼胳膊一下，打得女鬼惨叫一声，“快！把桌上的肉放回盘子里！！！”
　　离桌子最近的许杨白着一张脸，面上的血还没抹干净，手抖得不成样子，但还是把那堆肉放回了盘子里。
　　正在挠挠挠的女鬼看见肉回了盘子里，又看看池见朝，衡量一番利弊，决定转身就跑。
　　“跑什么！”池见朝哪能让女鬼就这么跑了。她伸手，从女鬼头顶拽下六七根头发。
　　女鬼倒抽一口凉气，但还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远去的女鬼，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头发，她眯起眼，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收起剑，她刚从衣摆上撕下块干净的布，打算给叶瑶瑶包伤口，身后就传来叶瑶瑶的惊呼，“你是死灵法师吗？！”
　　只见她左臂上那几道东非大裂谷愈合了大半，她身前，桑暮一手拿着把锋锐的小刀，一手捧着那本书。
　　浅黄色的书页上，用鲜血画着一些弯弯扭扭的符文，他捧着书的那条胳膊上，有道连同绷带一起划开的伤口。
　　“我不是。”他声音很平，原本刚回上来些血色的嘴唇又白了。
　　叶瑶瑶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桑暮，“谢谢你！”桑暮只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他收回书，走到池见朝面前，音量很小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她语气爽朗，向他伸手，“真想感谢我的话，把刀借我用一下。”
　　面前的少年怔了下，把刀递到她手里。
　　池见朝拿过那把刀，扯住自己的马尾，稍微比划了下，一下把长发裁成了只到颈后的短发。
　　由于没经验，马尾后头跟狗啃的一样。
　　她随手将那截长长的头发丢到地上，“这下轻松了。”
　　“对了，我的小鬼呢？”丢完头发，她问桑暮。
　　另一边，许杨颤巍巍地将手中裹着小鬼的黑色布料提起来，“在，在我这里……”
　　他脸色没刚刚那么白，但还是不太好看，手里的小鬼比刚刚安分得多。
　　看见那截黑色布料，池见朝下意识转头看向桑暮。
　　果然，他袍子缺了一角。
　　接过小鬼，她一双桃花眸微弯，“谢谢你呀。”
　　这小鬼刚刚那么想吃桌上的肉，凭这布和许杨肯定拦不住，只能是桑暮在给叶瑶瑶治疗的时候，顺便给它喂了血。
　　桑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用谢。”
　　说完，他迅速转身，继续研究桌上的菜。
　　“对了，你们看这个。”
　　谢完桑暮，她将那几根头发迎着月光举起。乌黑长发被一阵微风刮起，在月色下泛着光泽。
　　“这头发怎么了？”许杨率先发言，已经有了几分朝式思维，“既没干枯，也没毛躁，这女鬼发质不错。”
　　池见朝噎了一下，“不是，是这缕头发没消散。”
　　“一般来讲，鬼是灵体，像头发这种东西，一离体，就会变成鬼气。”
　　说着，她晃了晃那几根头发。
　　“但是你们看这些头发，一点没有要散架的迹象，质感也很真”她顿了顿，“刚刚扯下来的时候，女鬼也确实倒抽了口凉气。”
　　而且……第一次和女鬼交战时，她就觉得这女鬼的打击感不对。
　　寻常鬼物是灵体，钝器打上去有实体的感觉，但很轻。这女鬼的打击感像果冻，厚重，有点Q弹，完全不像灵体。
　　反倒是——实体。
　　这坐实了她心中那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