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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低血糖の嘉豪 还是个忧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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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见朝愕然回头,上下扫视一番面前这少年。
少年一头长发盖过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张苍白的唇在外,一身黑袍,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鬼域?那这是?”
“副本。”
一听这词,上课时偷看的小说在脑海里过了几个来回,她仅花了一秒就消化了这两个字。
果然,艺术源自现实不是假话。
她揉了揉眉心,“那么,通关目标是什么?你是玄门中人?”
否则也无法在她要继续追杀女鬼时,精准说出“鬼域”二字。
缩在黑袍里,少年声音又轻又缓,“我是玄门中人。这个副本的通关目标是帮女鬼完成婚礼。”
“还有……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句话说完,他似乎力竭了,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听见这话,池见朝一脸奇怪看着他,“因为你还活着。”她思索一番,恍然大悟:“我不收钱!”
一句话把面前的少年砸得站了起来。许是起得太猛,他伸手扶墙,缓了足足半分钟。
池见朝看着面前猛然起身的人,视线落在他那截伸出黑袍的胳膊上。
少年的胳膊相比起同龄人纤细些,七扭八歪地缠着绷带,上面染着片片血迹。
发觉她在看,他猛然将手又收回袍子里。
“你叫什么?”池见朝移开视线,“还能走吗?”
“桑暮。”
少年嗓音微哑,报完名字后挪了几步,证明自己还能走。
只是这几步挪得勉强,摇摇晃晃像只刚破壳的小鸭子。
见面前这人实在不像能走的样子,她转身,蹲下,“上来,我背你。”
满街寂静。
背上没有重物压下来的触感,池见朝蹲着回头,“别怕,你肯定没我给老伯背的半扇猪重,不会摔了你的。”
身后的人还是迟迟未动。她叹了口气,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飞速向后挪,三下五除二把人撂倒,背到了背上。
她起身,双手兜住少年的腿,稳稳当当往前走。
桑暮看着高,个头却白长了。他确实比那半扇猪重点,但也没重多少。
因为是人,肢体懂配合,感觉反倒更轻些,只是体温有些过于低了。
“放,放我下去!我能走!”
他原本不大的声音提了几个度,刚抬手想挣扎,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凉气,手脚都是僵的。
池见朝没有半点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不,你不能走。”真当她看不出来那几步有多勉强?
她想了想,还是给桑暮解释了句,“架着你走太慢了,我还要去救人。”
话音落下,背上的人不动了,带着书老老实实待在她背上。
街上空荡荡的,两个人在月色下往鬼气最重的地方走。池见朝能感觉到,背上原本僵硬的人慢慢放松下来。
甚至往她肩颈处靠了靠,呼吸打得她颈侧发痒。
二人走出去几百米,一声尖叫在不远处炸响。
听到尖叫刹那,她把背上的人往上一掂,“扶稳了。”说着,她腿一蹬,风风火火往尖叫发声点跑去。
“啊!!”
池见朝赶到现场,只见女鬼右手正提着一个人,左手高高扬起,打算给这人开个大洞。
这人被吓得脸色煞白,叫得快把嗓子劈了。
她刚把桑暮放到一边,抽出铜钱剑,抬手要抽女鬼。
不远处的女鬼听见动静,转头看来。
“啊——”
一声比先前更高音,更炸人耳膜,九转十八弯的尖叫从女鬼嘴里飙出,震得在场三个活人外加一只小鬼耳朵发疼。
许是被抽怕了,女鬼看见池见朝跟见鬼了似的,把手里的人一丢,跑了。
这女鬼肺活量一顶一的好,哪怕已经不见踪影,尖锐的嚎声还是从远处传来。
听着女鬼远去,她扶起地上的人,“你还好吧?”
他此刻正大口喘着气,声音哆哆嗦嗦,“我,我还好……谢谢你……”
池见朝摇摇头,“不用谢。”她瞥了眼这人的腿,没明显外伤,骨头应该也没折,“跟我走吧。”
“去,去哪?”
她重新背起被放在墙角的桑暮,“去救人。”
直到桑暮被背起来,刚被救下来的人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他指着桑暮,惊叫一声,“是你!”
“你们认识?”
背后的人听见这话,勉强抬起头,片刻后,耳畔传来闷闷的声音,“不认识。”
那人话音抖嗦嗦的,“我认识你,你前不久救了我一命!”
“你当时应该是在治疗队友……我躺在地上,你们从我旁边过去,我身上的伤全好了!”
说着,他冲池见朝和桑暮鞠了个90度的躬,“我许杨此生不会忘记你们的救命之恩!”
池见朝冲他笑了笑,“不客气,你有吃的吗?这家伙应该是低血糖了。”
“有!”许杨从口袋掏出巧克力棒,顺便带出来张皱巴巴的演唱会门票。他赶忙将门票塞回去,把巧克力棒送到池见朝手里。
将桑暮放下,池见朝拆了巧克力棒递到他手边。
桑暮狼吞虎咽,不知是不是咽得太急,呛得他直咳嗽。
巧克力棒效果不错,几根下去,少年原本苍白的嘴唇回了些血色,代价是被齁得直干呕。
呕完最后一下,他起身,稳稳当当走了两步。
见状,池见朝背着剑,提着小鬼,回头招呼,“走了!”
话音落下,桑暮加快脚步,缀上她身后。
这一夜格外漫长,裹着鬼味的夜风中,三人一鬼在街上寻着女鬼的踪迹。
兜兜转转,池见朝带着桑暮和许杨又转回了那扇朱门前。
与之前不同,如今这两面朱门向内大敞着,森森鬼气从门内流淌而出,把两个玄门中人快没知觉的鼻子又熏了一回。
小鬼倒是高兴,在袋子里蹦哒。
池见朝一脸被熏得生无可恋的苦相,“婚礼还差什么……”
“一个老公。”桑暮的脸隐匿在过长的头发下,看不出神情几何,但通过下撇的嘴角可以判断,他也不好受。
她瞪大了眼,下巴几乎快落地,“什么东西???”
桑暮又重复了一次,“一个老公。”
听见这话,她嘴角扯起几分笑容,眉头却皱着,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什么叫要给女鬼办婚礼,但是没有老公?!
怪不得那个女鬼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冲她喊老爷!
原来真的没有老公啊!
“而,而且……先前有人给她找过老公,但是,她好像不喜欢那个老公……”
许杨结结巴巴补充。
“当时那行人不知从哪找出件婚服,抓了个男人往上套,套完就带去给女鬼……”说着,他咽了咽口水,“女鬼当场就发了疯,把那个老公的脑袋捏,捏爆了!”
“然,然后就是……”许杨说着,脸色白了下去,一副想吐的表情。
桑暮替他补上了没说完的话,“女鬼没了规则约束,开始疯狂杀人。”
池见朝吸收完所有信息,叹了口气,“总之,我们先进去看看。”
门内,大红绸缎一段连一段,红色地毯铺了一路,就连绿植上也开着朵朵红花,没开花的也都被戳了假花上去。
就是不知为何,过年用的红窗花也被贴在了墙上。虽说有些不伦不类,但好歹一眼望过去也能看出是个婚礼现场。
“等等,这又是什么??”
在红红火火的各类物品中,一束裹着浅蓝色布料的手捧花格外刺目。
如果她没看错,那是一束西式手捧花。
许杨也看向那捧花,“一个穿着校服,在花店兼职的小姑娘做的手捧花……她说她只会这个。”
一个年纪和她相仿,可能还比她小几岁的女孩出现在她脑海中。
池见朝闭了闭眼,没再多看那捧花,继续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场景越诡异。
门口处只是各种红色物品堆在一起,这处靠后的庭院里,完全是一副让人难以下脚的景象。
人,七零八落的人。和外面的人不同,这里的人死得堪称东一块西一块,稍微大块的躯体上还残留鲜红色布料,血肉被挠得模糊,大片骨头暴露在外。
池见朝和桑暮仔细查看一番,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女性。
池见朝放下最后一个头,“这个女鬼是女同?”
桑暮摇头,许是觉得单摇头有些太敷衍,他憋出来句:“应该不是女同,那件婚服是男款。”
许杨看见一院子碎人,声音又开始颤,“万,万一是女同呢……目前这个副本好像只剩我们三个了……”
“这有什么?她要真喜欢女的,我去跟她结婚。”
池见朝倒是巴不得女鬼是个喜欢女的,这样自己就可以直接上阵,都不用费心力去找那劳什子“新郎”了。
她分析自己女扮男装去跟女鬼结婚,成功率有多少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还伴着少女的哀求,“不,不要!!”
转头看去,一个穿着件校服的女孩狂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年。
她尖叫着,双腿倒腾得飞快,“我不要嫁给女鬼!”
纵使使出了吃奶的劲,她终归跑不过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
就在她被身后的青年拽住头发,头皮一痛的刹那——
身后骤然炸响一声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