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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协理后宫 太后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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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后娘娘身边的若锦姑姑求见。”
“允。”
李青媛听到要来人,收起先前的张牙舞爪,立马表现出端庄大方的模样,优雅的坐到在椅子上,她取过两只白瓷盏,手腕轻轻一转,琥珀色的茶汤细而有致的落入茶盏中。
她先往前推一盏到楚淇面前,顺便仰头给楚淇一个温柔的笑容,就算是缓解一下气氛。
等到若锦姑姑进来,看见的就是帝妃相处有当,一片温馨的场景。
“奴婢参见陛下、婧妃。”
“免礼。”
若锦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楚淇没有对她没有特别的印象,至少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楚淇也不会对她冷眼相待。
“陛下,太后娘娘一直关心您的龙体,特意今晚请陛下与婧妃去兴庆宫用膳。都是一些陛下您喜欢的膳食。”
楚淇的目光恰好落到身旁的女子身上,她泰然自若的耸耸肩,他也就应了一声好。
“那奴婢便回去禀告太后了。”
“妾今日又没去晨会,太后娘娘是要兴师问罪妾吗?”
李青媛双手向下反撑着下颌,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静静的看着前方,眼波如春水流转,没有做出刻意的表情,意外显得多了几分楚楚可怜,如今在这方面她也是得心应手,颇有经验。
“母后不会的。”
“那就好。”
“陛下,晨会所说之事,妾都已经听得厌烦疲倦了。”
帝王听到这番话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才去几日,就到这个地步了。那你给朕说说都有什么事?”
楚淇这会儿也懈怠于政务,饶有兴趣的等李青媛开口。
“选秀,然后子嗣。”
李青媛手一摊,来来回回就这两件事,偏要说来说来。子嗣这个事得问责楚淇,问题在他身上。至于选秀,都是各怀鬼胎。
楚淇显然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目前最要紧的事就是这两件。
“妾听说,皇后的妹妹也在秀女之中。”
楚淇给出肯定的答案。
二女共侍一夫,温成辅这是想效仿娥皇女英吗?
“即便朕不选她,丞相也会想尽各种办法送进宫。”
温丞相向来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与其面对温丞相的各种阴谋算计,倒不如一开始的如他所愿,静观其变吧。
“陛下可了解过这位温家二小姐?”
“不曾。”
李青媛认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楚淇竟然不先了解清楚,如何对症下药呢?
她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楚淇看透,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急于一时。”
“妾以为了然敌我,无往不利。”
“妾入宫得晚,不了解一些成年往事,不敢妄下断论。”
李青媛虽然派了素年去暗中调查,可是有些事只有当事人知道。楚淇就是最清楚之人,只是他现在还不愿意悉数告尽。
“宫里的事你大可以问凌嬷嬷。”
“好。”
“凌嬷嬷是纯仪皇贵妃身边的人,妾实在是受宠若惊。”
纯仪皇贵妃是楚淇生母曦妃的谥号。因为当今太后在世,且曦妃出生寒门,只追封为皇贵妃,与先帝合葬。
楚淇微微抿唇,最终选择了沉默,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一个弧度。
“妾怕是打扰到陛下了。”
李青媛又想起来自己不会弹琵琶,不能让楚淇舒心。默默的在心里面翻个白眼。
“给朕研墨吧。”
“好啊。”
……
兴庆宫
“永昌侯是先帝的伴读,二人曾言要结秦晋之好。如今看到你们二人,也算是如了先帝的愿。”
太后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谈起先帝她总是感慨万千。那时她刚刚嫁给先帝,还是太子妃。那段日子是她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太后娘娘。”
“婧妃,你父亲是个能人啊,文武双全。”
李庚也是曾经京城鼎鼎有名的人物,丰神俊逸,永昌侯独子,皇子伴读。可惜,永昌侯早逝,李庚十七岁袭爵,前往千墨城镇守。先永昌侯夫人也一同前往千墨城,李青媛还未出生,她便已经过世了。
“妾要多谢平南侯救命之恩。”
李青媛恭恭敬敬的向太后行跪拜大礼。
“都是为国效力。”
太后给身边的若锦姑姑递过去一个眼神,若锦连忙将李青媛扶起来。
“淇儿。”
太后又把话题转移到楚淇上。
“母后。”
“你像极了先帝,勤政爱民。但也要爱惜自己的龙体,不要操劳过度。”
“还有皇嗣,还是要以子嗣为重啊。”
“吾本不想说这些的,吾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
“可吾还是说了这讨人嫌的话。”
太后故作无奈的摇摇头,她表现出万分为难,是多么的身不由自,都是为了皇家着想。结果就是纵使她费劲了口舌,都无济于事。皇宫至今无子嗣,叫她怎么不担心啊,这如何能延续先帝的血脉。
“沣儿前几日便派人来禀告,王妃有了身孕。”
楚沣,先帝唯二的皇子之一,受封翌王,现在封地南阳。
“嗯,儿子已经命人备了贺礼送去。”
楚沣的生母是一个宫女,是先帝无意间宠幸的,那宫女不敢声张,偷偷生下孩子,又藏起来养到十岁。那时宫女病了,楚沣悄悄去找吃食,好巧不巧碰到了曦妃。这才使楚沣能得见天日。
他的性子胆小,面对楚淇总是胆怯懦弱。两兄弟虽然没有矛盾,但也亲近不起来。
宫女在曦妃的请求下封了才人,之后楚淇恩准她随楚沣去封地南阳,倒也是得到了善终。
“母后放心,儿子自有打算。”
“罢了,吾老了,吾只想含饴弄孙。”
“从前吾觉得皇后尚且年轻,现在,吾也该放手了。把这六宫之权还给皇后,婧妃就由你来协理皇后吧。”
“淇儿,你觉得呢?”
六年了,她该放手了。
“依母后所言。”
李青媛一边谢恩,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楚淇。他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也对,哪有太后一直把控权力的。按照目前的局势,后宫被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皇后,另外就是她。太后这不是再添一把火吗?
按理来说,太后作为曾经的皇后,最能体会温盛玉的感受,而李青媛就是从前的曦妃。同样是相敬如宾,太后该是心疼温盛玉的。
“婧妃,你初入后宫,有许多需要学习。”
“吾最近时感疲惫,皇后又受了罚,中元内祭的事就交给你了。”
李青媛面上不显,依旧安安稳稳的行礼遵命。实则不然,皇后只是罚俸,又不是禁足,怎么就办不得中元内祭了。
“切忌奢华铺张,外敌当前,要以祈福为主。”
“妾遵旨。”
“淇儿,你觉得如何?”
太后将最终的话语权给到楚淇,实际上她已经安排好一切,楚淇又怎么敢拒绝她呢。
“母后已经敲定的事,儿子没有异议。只是婧妃年少,初涉宫闱,若不能事事顺意,母后也切勿强求。”
“吾知道。“
“婧妃这个孩子,吾看着就欢喜,以后要常来兴庆宫。”
太后轻轻拉过李青媛的手,像极了慈祥的邻家老太太。
李青媛表面附和着,顺着太后的话,但是她心里面清楚,太后不会喜欢她的。太后自始自终是站在皇后的视角,都会敌视任何威胁到她地位的人。
“好了,吾今日是叫你们来用膳的,怎可忘了正事。”
……
未央宫
今日二人难得有兴致在宫中赏月。
“李青媛,中元内祭的事只要无错便可。”
李青媛能保障原定的内祭计划无差错,可怕就怕,有人暗中使绊子。
“你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朕。”
“陛下如此繁忙,妾不能拿这些小事叨扰陛下。”
“周尚仪最是公正无私。有她在,皆可放心。”
“可是妾处处惹人嫌,将宫里的人都得罪了一个精光。”
月亮只余一道弧,悬在檐角。两人对坐在院中石桌旁,中间隔着一盏茶,茶烟袅袅升起,又被夜风吹散。
“李家的女儿岂会因为这些而退缩?”
楚淇低头啜了一口茶,茶已凉了半盏。
“妾自然不会丢了父亲的脸。”
李青媛毫不示弱,她扬起下巴,不得不承认楚淇这招激将法非常管用。
“你还需要什么援助?”
显然,他这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陛下,妾想要银子。”
李青媛丝毫不带客气,侯府捉襟见肘,她才舍不得在其他方面花大量的银子,可不得找一个冤大头,承担一些花销吧。
“嗯?”
一瞬间,楚淇像是想起了什么,是李庚当着他的面亲手缝补破旧的袖口,他当时还觉得稀奇。
“你若是手头紧,就告诉小禄子,朕给你开私库。”
小禄子是未央宫的大太监。
“多谢陛下。”
李青媛像是一下子得到了慰藉,忍不住笑不出声,又感觉不合时宜,偷瞄楚淇一眼后,还是忍不住扬起笑容。这下才是真正的抱上大腿了,即便她吃过苦,对衣食住行都不挑剔,可好歹是一个宠妃,若是连打赏下人的银子都拿不出,那才是叫人笑话。而且身为宠妃总得有几分拿得出手的行头吧。
宠妃计划完成度再加一。
“明日去朕的私库挑一挑,喜欢什么便拿。”
“什么都可以吗?
李青媛还想得寸进尺一点。
“对。”
财大气粗,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