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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运不济 确定不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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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晨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时,谢文昱烦躁地翻了个身,一把将被子笼在了头上。
正想着这窗帘不遮光,得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换了,闹钟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梦中惊醒,谢文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手机,关掉闹钟,心脏像要奔离胸腔一般怦怦直跳。
他的闹钟就是网络上公认的能吓死人的闹钟,手机自带的,每一次听见就像被抽了两耳光,心脏都漏跳半拍,没办法,只有这种闹钟才能叫醒谢文昱。
温和的那还叫闹钟吗?那叫助眠。
拿过手机一看,7:00,可恶的早八。
谢文昱又看向窗户,好吧,冤枉窗帘了,原来是他自己只拉了纱帘。
早八固然令人绝望,但更令人绝望的是好友不用上。谢文昱洗漱完毕,看着江行争紧闭的房门,默默叹了口气,他俩在开学前就已经把对方的课表也导入自己手机,江行争今天是早十。
拖着困倦的身体走到门边,谢文昱决定穿新鞋,一双低调没有大logo的小白鞋,这是他新学期买来哄自己上学的。
穿上后左右欣赏了两下,谢同学表示非常满意,早起的烦躁也消了大半。
迅速地下楼,出单元门,到小区外一家快餐店买了他常吃的早餐,麦满分加鲜煮咖啡。
早晨气温还不是很高,道路两旁的树上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谢文昱不疾不徐地享受着清爽的晨风。
“啊!”
即将走到学校大门时,他感觉自己鞋底粘上了个什么东西。
又走了两步,还黏黏的,他又在地上搓了两下,感觉粘得更牢固了。
抬起脚一看,
“……”
一块饱经风霜,看样子还进口过了的口香糖。
“我靠,谁这么缺德?”谢文昱气得冒烟,新鞋啊!它才刚刚见到鞋生第一天的太阳!
一下子,气也不顺了心也不跳了,谢文昱原地打转,实在忍受不了这玩意儿继续粘在他鞋底,可更忍受不了亲手将它扣下来。
谢文昱简直想要掐人中了,一下一下给自己胸口顺着气,心道:“没关系,不生气,先上课,这双鞋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许它与这块口香糖有着深深的羁绊。”
去你的!谢文昱剁了两下脚,走进校门。
“哟,怎么的?一大早就跟吃了苍蝇似的。”何畅看着刚进教室的谢文昱揶揄道。
何畅是谢文昱大一的室友之一,也是他在班上的好友,同他与江行争来自同一个省份,算是在外地老乡见老乡。
“我,第一天穿这双新鞋,就在校门口踩到了别人吐的口香糖,膈应。”
“哎呀,这鞋不便宜吧,该心痛咯文昱哥哥。”
“闭嘴吧,不想跟你说话。”
新学期第一节课就是整个大学生群体公认的“水课”,老师在讲台上念ppt,念着念着念到了她名校的老公,留学的孩子,以及自己的辉煌经历。
一路顺风顺水,毕业后就在大学念ppt,讲故事,工资稳定家庭美满。靠,这种时代红利什么时候降临到他身上?谢文昱腹诽。
他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得把自己气死。于是翻出耳机,打算刷刷短视频。
紧接着就发现,耳机仓内空空如也。
?
不是吧?这么背。
算了,谢文昱仅用三秒就接受了自己要刷无声视频的事实。
他的短视频账号加了很多朋友还有家人,每天乐此不疲地为好友打造99+的消息,刷到有趣的就发送给所有的常聊用户。
此刻也不例外,手机上正播放模仿大学水课老师的视频,这话术和课上老师一模一样,他一下子乐了,忙点了“最近分享”的一系列人,还留言:
“笑死,现在正在上这种课。”
发送!
等下,他好像点成了建群并发送?
不会吧……谢文昱点开消息,最上方赫然出现一个12人群聊,群聊名称还是群友的网名,群里有谢文昱的高中、初中、大学同学,甚至还有他的导师!
至于为什么会有导师的短视频好友,文昱本人也觉得非常奇幻,是上学期导师要发给他关于论文格式的视频,而视频没有下载权限,只能在聊天框里复制链接,他导师觉得麻烦,干脆加上视频好友,一连发了他八条学术视频,并告诉他这是你导严选。
完蛋了。现在解散群聊还来得及吗?
何畅告诉他来不及:“谢文昱你干嘛呢,咋拉了个群,好多都还不认识。”何畅看着手机凑近了低声说,“这个‘凡人多烦事,何须愁’是谁啊,怎么如此长辈风格。”
谢文昱扶额苦笑,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出来,“是陈凡。”
“谁?陈老师?”
“是的,我导。”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畅用口型无声嘲笑,“你是不是点成建群了,笑死我了!你这倒霉孩子哈哈哈哈!”
谢文昱郁闷地不想开口,默默解散群聊,并寄希望于他的导师、朋友装作没有发生任何事,而不是像何畅这个傻逼一样大肆嘲笑。
为什么他今天这么水逆?
突然,谢文昱脑中精光一闪,不幸,会变得不幸——
打卡清单!
所以这就是报应吗?不是说有时限吗,难道说时限一天是当天的意思?
难不成他真要按清单走?
要不是谢文昱平时也看点网络小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离谱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清单还真掌握了他的气运?
到了中午,因新生刚进校,校园内处处拥堵。谢文昱完全可以预见食堂的盛景。
权衡了一下,他打算去便利店买桶泡面对付两口。
上完一整个上午的课后,面前的桶装泡面简直散发着圣光。谢文昱虔诚地掀开泡面盖——
“……”
只见一块黄澄澄的面饼和一把叉子安详地躺在里面,调料包呢!?
所有的霉运接二连三地找上他,到现在他已经心如止水,拿出手机开始给江行争诉苦。
【蛋烘糕梦男:[泡面图片]】
【蛋烘糕梦男:T T今天特别倒霉。】
【行:回家吃,我做饭了。】
【蛋烘糕梦男:o.O!?】
【行:快点。】
【蛋烘糕梦男:行!】
谢文昱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心情雀跃,找店员要了个塑料袋提着泡面就往家里赶。
家里餐桌上放了半杯咖啡,天气太热谢文昱出了一身汗,当即端起玻璃杯就灌了一口,登时一股又甜又咸的浓郁酱香味直冲天灵盖,
噗——
“这啥?酱油吗!?”
江行争闻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剥到一半的鸡蛋,视线在惊恐的谢文昱和地板上褐色的液体之间来回扫视,半晌吐出几个字,“你脑子有坑?”
“到底谁脑子有坑!你为什么要用水杯装酱油??”谢文昱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你分享给我的酱油鸡蛋嘛,人家要150毫升酱油,家里暂时又没有量杯,这玻璃杯买的时候说是300毫升容量,那我就用它倒一半咯。谁知道你饿成这样……”
谢文昱手指哆嗦着指着江行争,看到他手上的鸡蛋和身前的围裙,双眼一闭一睁,跑到卫生间漱口了。
他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心里默默想着“打卡清单”,妥协吧?发生在本人身上的离谱事件他还可以接受,要是再来一次拉群这种社会性死亡事件,他就要生理性死亡了。
餐桌上简简单单两道菜,一道番茄炒蛋,一道红烧排骨。谢文昱一直认为番茄炒蛋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红黄颜色搭配很能勾起人的食欲,过油的鸡蛋被茄汁浸润,再拌以粒粒分明的米饭,极乐不过如此!排骨选取的是精排,糖色高光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再配上干辣椒增味。他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快吃吧。”江行争一向是很会做饭的,并以此为乐,反之谢文昱是炸厨房的一把好手,多次请求前者传授秘方,江老师总是三推四阻顺便再贬一贬谢同学的手残。
久而久之,谢文昱也不学了,心安理得享受着江行争的好手艺。
埋头扒了两口饭后,谢文昱才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也有课吗,咋还来得及回家做饭?”
“翘了,跟你上得一样的水课。”
“你也看见了?别提了,我尴尬死了啊。”谢文昱就要将头埋进碗里,声音越来越低。
江行争看着他头顶,勾起嘴无声地笑了,半晌又摇摇头开始吃饭。
吃完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谢文昱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频繁切换后台app,什么也看不进去。一会抬起头看看江行争,几秒后又欲盖弥彰地看手机。直到现在这次,他仿佛定住了一般——
江行争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也抬头回以疑惑的神情。
“江老师,你长得真帅。”谢文昱喃喃道。
“?”
他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快速地眨了两下眼,“你人很善良,做饭也很好吃……”
“?”
“嗯……”谢文昱犹豫了半晌,不知道怎么夸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长得很高大,力气也很大。”
他默默地在心里数,一二三四五,够了吧五个优点,一抬头便看见江行争撞鬼般的神情——
额前多了一只手,手心抚在谢文昱额头,过了会又用手背量了下,“这也没烧啊?食物中毒了?不至于吧,我的厨艺没到这种地步吧……”
江行争仿佛真在深思熟虑,而后一把拉起谢文昱的手就要往外走,“走,上医院看看,你这是咋了?”
谢文昱使劲把江行争的手推了下去,“哎呀你干嘛,夸一下你都不行了?受虐狂吧你。”
“不对劲,不正常,你是谁快从谢文昱身上下来!”江行争两手放在他肩膀上前后摇着,谢文昱觉得对方可能恨不得给他脑门上粘个符。
“行了。”谢文昱把呆愣的江行争翻了个面,推着他的背走向卧室,“快去午休吧!午安哟。”
未等江行争转过身来做出反应,谢文昱就眼疾手快地退出去将门带上了。
谢文昱回到卧室坐在床上,脑瓜子嗡嗡的,修长的十指插进发间揉了两下,仔细看他耳后连着脖颈那一块还微微发红。
刚才的第一句话是他无意识说出来的,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盯着江行争的脸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后知后觉地听见自己声音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意识一瞬间回笼,想到清单干脆就再夸几下好了。
好羞耻!谢文昱一拍膝盖。
接着忙坐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果不其然:
【1.真诚地面对面夸奖对方五个优点(时限:一天)。】
这行字淡了下来,后边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对勾,这是完成了的意思吗?
“靠。”
还没高兴过三秒,谢文昱就眼睁睁地看着后边又多了一行字——
【1.真诚地面对面夸奖对方五个优点(时限:一天)。
2.帮对方吹干洗好的头发(时限:今晚)。】
这是什么狗屁打卡清单,确定不是给他下的保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