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病院逃生后，我绑定了病娇系统》尹望山

4、大变活兔 季云戈是被

　　季云戈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弄醒的。她睁开眼，入目是一间逼仄的铁皮房，角落里堆着几箱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墙上挂着一盏快没电的应急灯，光线昏黄得像临终关怀。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兔子还在。
　　“大吉，早上好。”她拍了拍兔子的脑袋，“今天也是没有兔子饲料的一天呢。”
　　【叮——宿主当前积分15，可兑换物品：矿泉水x1、过期压缩饼干x1、生锈匕首x1。请问是否兑换？】
　　“换瓶水。”
　　【兑换成功。宿主剩余积分5。】
　　季云戈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然后抱着兔子出了门。基地的清晨比夜晚安静得多，只有几个人在空地上忙活。她扫了一圈，没看见陆征，倒是看见王胖子蹲在一辆破卡车旁边啃饼干，表情极其痛苦。
　　“胖子。”季云戈走过去，“你们队长呢？”
　　王胖子抬头看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队长在仓库那边……哎你别过去，他今天早上起来就不对劲，整个人跟通了电似的。”
　　“通电？”
　　“你自己去看吧。”王胖子摆摆手，“我啃完这块砖头就过去。”
　　季云戈抱着兔子往仓库方向走。还没走到门口，她就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压迫感，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闷的低气压。仓库门口围了七八个人，全都伸着脖子往里看，没人敢进去。
　　她挤到前面，看见了陆征。
　　陆征站在仓库正中央，右手握着一根铁管，左手掌心朝上。季云戈眼睁睁看着他的掌心里缓缓凝出一团银白色的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啪”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噼里啪啦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有人小声嘀咕，“队长这是……觉醒异能了？”
　　“雷电系！绝对是雷电系！牛逼啊！”
　　季云戈靠在门框上，抱着兔子看了一会儿。陆征手里的电弧渐渐收敛，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面瘫脸。
　　“你醒了。”他说。
　　“嗯。”季云戈点点头，“你这是什么？触电了？”
　　“……异能。”
　　“哦。”季云戈想了想，“能用来充电吗？我手机没电了。”
　　陆征没理她。
　　这时候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我也能！”季云戈回头一看，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空地中间，双手捧着一团微弱的绿色光晕，光晕落在地上，水泥缝隙里竟然钻出了一根嫩绿的草芽。
　　“木系！小荷觉醒木系了！”有人欢呼。
　　紧接着，光头从厕所方向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团火，把厕所门烧了个大洞。他脸上先是一愣，然后狂喜：“老子是火系！老子终于他娘的觉醒异能了！”
　　整个基地瞬间沸腾了。
　　有人能控水，有人能强化□□，有人能短暂隐身，还有人能隔空移物。王胖子啃完饼干后发现自己觉醒了防御系异能，高兴得原地蹦了三尺高，结果落地的时候把脚下的水泥地踩裂了。周明觉醒的是感知系，能探测方圆五十米内的丧尸，他感动得差点当场给陆征磕头。
　　季云戈站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
　　“大吉。”她小声说，“他们都有异能了。”
　　兔子没动。
　　“你说，我是不是该觉醒点什么？”她捏了捏兔子的耳朵，“比如……你能活过来？”
　　兔子还是没动。
　　季云戈叹了口气，把兔子举到眼前，对着它那张缝着两颗黑纽扣的脸认真地说：“大吉，你要是活了，我以后天天给你找胡萝卜。真的。”
　　话音刚落，她感觉掌心一热。
　　怀里的兔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字面意义上的抽搐，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破兔子，忽然在她手里挣扎起来。季云戈吓了一跳，差点把它扔出去。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兔子体内迸发出来，把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被这阵白光闪得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季云戈低头一看——
　　怀里空了。
　　她的兔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她脚边的少年。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乱糟糟地翘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短衫，脖子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跟兔子原来的领结一模一样。最离谱的是，他头顶上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右边那只完好无损，左边那只……只有半截。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季云戈。
　　“主人……”他开口，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耳朵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季云戈低头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兔耳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大吉。”
　　“嗯？”
　　“你怎么活了啊！”
　　兔耳少年眨了眨眼，歪头看着她，那半截耳朵还轻轻抖了一下。
　　“可是主人，”他一脸无辜地说，“是你让我活的啊。”
　　季云戈深吸一口气。
　　“我让你活过来，没让你变成人。”她指着他的鼻子，“你现在给我变回去。”
　　兔耳少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白净修长、完全属于人类的手。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主人……我变不回去了。”
　　季云戈：“……”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叫：
　　【宿主！！！你的兔子变异了！！！这不是普通异能！！！这是高阶生命系异能！！！赚大发了！！！】
　　季云戈在心里回了一句：“你闭嘴。我现在只想静静。”
　　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兔耳少年，少年仰着脸看她，红眼睛水汪汪的，半截耳朵耷拉着，可怜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围观的基地众人终于回过神来，爆发出一片惊呼。
　　“兔……兔子变成人了？！”
　　“卧槽！季云戈的异能是让玩偶变活人？！”
　　“牛逼啊！这什么神仙异能！”
　　“等等，那他以后算人还是算兔子？”
　　“他拉屎吗？”
　　“你问的什么破问题！”
　　季云戈听着周围的嘈杂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温热的感觉。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蹲下身，跟兔耳少年平视。
　　“……你叫什么？”
　　少年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主人叫我大吉。”
　　“那是兔子的名字。”
　　“那……主人给我取个新的？”
　　季云戈看着他头顶那两只耳朵，一只完整一只只剩半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半截耳朵。少年缩了一下脖子，耳朵抖了抖，脸微微红了。
　　“行吧。”季云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就叫季大吉。跟我姓。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嗯……”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召唤兽。”
　　季大吉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主人，召唤兽能跟你睡一张床吗？”
　　“不能。”
　　“为什么？我以前都跟你睡的。”
　　“以前你是兔子。”
　　“那我现在可以变回兔子！”
　　“你变啊。”
　　季大吉憋红了脸，攥紧拳头，全身用力——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耳朵耷拉下来，委屈地扁着嘴：“变不回去。”
　　季云戈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
　　季大吉连忙爬起来跟上去，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晃来晃去，两只兔耳朵一颠一颠的。他小跑着追上季云戈，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主人，你别生气。我虽然变不回兔子，但我可以帮你打架。”
　　“你打得过谁？”
　　“我跑得快。”
　　“跑得快有什么用？”
　　“可以帮主人引开丧尸。”
　　季云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站在晨光里，白得发光，红眼睛亮晶晶的，耳朵竖得高高的，一脸认真地等着她夸。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她说，“那你先去给我找根胡萝卜。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季大吉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往基地外面冲。
　　“站住！”季云戈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外面全是丧尸，你一个兔子跑出去送死吗？”
　　“可是主人让我找胡萝卜……”
　　“我开玩笑的。”季云戈把他拽回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胡萝卜的事，以后再说。”
　　她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季大吉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耳朵一颠一颠的，嘴角偷偷弯了起来。
　　远处，陆征靠在仓库门口，手里捏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看着季云戈和她身后那个银发兔耳的少年越走越远。王胖子凑过来，表情复杂：“队长，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人家觉醒异能都是打打杀杀，她觉醒异能直接多了个儿子。”
　　陆征把那根烟塞回兜里，淡淡道：“那不是儿子。”
　　“那是什么？”
　　陆征看着季大吉小跑着跟上季云戈、伸手去够她衣角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是麻烦。”
　　他转身走了，电弧在他指尖跳了一下，又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