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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们在一起,就刚刚好 哗哗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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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哗,一切,在天上下起瓢泼大雨时恢复死寂。
岑越睁开眼睛,天光大亮。
奶奶的蒲扇放在床边,人已经回去补觉了。此刻,岑越已然记起一切,当初他回到现实就发了一场高烧,把过去的一切全部全部忘了。
想到段弦昨天晚上绝望的样子,他就心疼又心虚。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身体两侧的床陷下去两个坑。岑越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感受到了满满的压迫感。
他嘴甜,最会哄人,此刻也是绝境求生,自然本能地喊出:“哥?”
一声轻笑,一双手落在他的脸上,岑越感觉自己安全了些。
下一秒,那双手用力扯着他的脸,往两边扯。岑越正是青春年少,皮肉紧致,这么扯当然很痛,所以他嘶了一声。龇牙咧嘴。
那双手就停了下来。
岑越觉得有戏,果断装病:“头好痛”
段弦立马显出身体,用额头抵着他的头,急急忙忙地问:“还在发烧吗?不烫啊。”
岑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段弦:......
岑越长大了之后,嘴甜属性开放之余还顺便开发了捉弄人心的技能,且以此为乐。
此刻,看着段弦突然难看的脸色,他突然感觉有点玩脱了。
段弦从他身上下去,自己坐到一边,活像个被抛弃的黑寡妇。
岑越责任感涌上心头,很想现在就给他爸打电话问:“爸,男儿媳能接受吗?”
人家走了,岑越又要凑过去哄。
“哥,你别生气,你再捏捏我的脸消消气?”他一边说,一边抓着段弦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段弦低着头,被他惹得又气又难过又好笑。
岑越不放弃,匍匐过去躺到段弦的腿上去看他的脸。“我看看你哭了没?”
岑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这么犯贱,但是看到段弦这个样子他就特别想要逗他,这种感觉的强烈程度远超他过往20年的人生中逗任何一个女孩子,往往有了这种感觉,就是他谈恋爱的前兆。
室友望月说:“人家谈恋爱看眼缘看感觉看兴趣,你简单,看想不想逗人家,你这不是幼儿园小孩闹着玩吗?”
所以,岑越的每一段恋情都短暂。就像望月说的:闹着玩。
此时,他却用这样的方式对段弦,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段弦再怎么说也是他四年的哥!
段弦被他逗得笑了,眼泪却从收缩的眼眶落到岑越的嘴唇上,滚烫、咸涩。岑越尝了一口,突然伸出手抱住段弦的脖子。
段弦已经很习惯这个动作了,每次他这样抱自己都是要安慰自己。所以任由他去。
连岑越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不一样。
他拽着段弦的脖子,深深地压下来,段弦的唇吻上他的唇。一个冰凉,一个滚烫。
他贴着段弦的嘴唇欣赏着他瞪大的眼睛。
想做坏事的心痒痒的,
问:“哥,为什么要来找我?”他说话时连嘴都贴着段弦的,不像说话,像亲吻。
段弦想要推开他,又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我......”
他刚开口,岑越的舌头就伸进来,舔了舔他的。
段弦被吓得一抖。
岑越被甩开。
段弦偏过头看着他,胸口起伏,眼角泛红。
岑越被摔在铜镜上,还真有点痛。
他刚想说:“你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不然哪有人为了四年兄弟情出生入死的?”
段弦的红色袍子从肩头滑落。
岑越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个急色逼迫良家妇女的猥琐男。
段弦看起来快哭了,又像是要疯了:“你是男的?”
岑越:......
岑越听到这句话,得,感情以为我是女的才上赶着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妹妹可以,为了男的不行是吧,卡性别?
他一不乐意,脸色也冷了下来,颇有几分一夜春宵后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风范。
岑越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他哥用了他这辈子最男人最深沉的嗓音:“是啊,哥哥,我一直是男的,是你搞错了。”
然后就摔上门走了,独留段弦一个人在房里崩溃。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昨天还几乎透明的段弦,此刻的身体却越来越实质化,不消几时,就会变成真人。
岑越刚打开门,就看见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奶奶。
他冷着脸,奶奶还挺意外,打趣:“宝贝,怎么气鼓鼓的?好久没见你生气了,上次见你气成这样还是你妈把你扔给我的时候。”
岑越冷着脸,也不打算笑,只是问:“奶奶,你接受男儿媳吗?”
奶奶:......早知道就不答话了,报复,绝对是报复。
岑越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体现在他身边所有人都被炮轰了一遍:
远在泰国取材的爸:爸,你接受男儿媳吗?
在山里乱爬的望月:朋友,你接受我是gay吗?
远在美国的妈:妈,你儿子是gay。
他爸是回得最快的:[大拇指][大拇指]好幽默。
望月直到晚上才回他:
滚蛋。
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你还是我兄弟。
但是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别搞。我不行,你知道的我喜欢杨琳。
岑越回他:不是你。
望月:那就好。
岑越他妈一直没回,显示正在输入中。
岑越坐在小板凳上玩了会儿手机,菜也没帮奶奶择。奶奶叹了口气,看着家里的客人,哦不,是未来孙媳妇摘回来的菜,点点头。
奶奶:“会炒菜吗?把豆角炒了吧。”
段弦:“哦好。”
奶奶:“真乖。不愧是我孙媳妇。”
段弦:“......”
他转身朝着厨房去,刚要踏过台阶,就被岑越拽着了,岑越依旧冷着脸,因为刚刚看到他爸消息还心烦意乱地抓了两把头发,现在脑袋顶上有根呆毛。
段弦看见了,盯着他看,眼神专注而温柔,眼睛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岑越心想他就说段弦这回双眼睛最会骗人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上当的?
他拽住段弦的袖子,抢过菜篮子,嘴硬:“不劳烦您,坐着歇着吧。”
段弦任由他将篮子拿走,但也不坐下,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岑越看,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
看得岑越走路都规矩了。
奶奶看着,又叹了一口气。天呐,老岑家要绝后。
“反正我又不姓岑,我着什么急?敷个面膜吧,免得愁得变老了。”
这话段弦听见了,他站在农村的房檐下,日光在他身后,一张脸干净温润,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主要是他的头发很飘逸,不像现代人。
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奶奶看着,品出几分满意来。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段弦。”
“段弦,断弦,岭色千重万重雨,断弦收与泪痕声。好烂的名字。”
:“......”
奶奶不喜欢这个名字,段弦竟然感到有一丝紧张和失落。他似乎联想到奶奶不喜欢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也许不会被允许留下,那就要和岑越分开。
真是奇怪,明明他还没确定要和岑越在一起,居然如此恐惧别离。
段弦看着奶奶,讨好地笑了一下。
奶奶看向他身后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说:“你看,你这名字真的很烂。孩子,你过来。”
段弦于是走过去,奶奶握住他的手。奶奶在他的手心划了几条线:“你看,这是姻缘线,你的姻缘线不好,几经波折,福祸共生。主要是你名字里有个断字,正好缺个满。这不巧了,我们家岑月就是8.15中秋生人,正正好补了你这个缺。所以啊,你没他不行。”
奶奶苍老的手抚摸着段弦的手掌,苍老粗糙,不似谭悦柔美。可是却越摸越温暖。
夜风吹来岑越做饭的炊烟,连晚上的风都像是在替谁拥抱他。
奶奶砸吧了下嘴,笑,奸诈极了,段弦没看出来
:“你说你从镜中来,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心吗?”
段弦手贴在自己的胸膛,喃喃:“我的,心?”
饭做好了,岑越做的四菜一汤。他懒、爱撒娇、平常从来不烧饭,走到哪蹭到哪,用望月的话来说就是:一张甜嘴半个破碗吃饱饭。这一次倒好,做了一桌子菜,满满当当。
奶奶刚想动筷。
岑越:“等等,还有一道!”
奶奶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把佛跳墙端上来?”
岑越默默鼻子,把酸菜鱼端过来,菜齐了。
三个人一块吃饭。岑越往往是话多的那个,此刻正在表演生气,话也不多了,气氛便有些冷。
“小弦,你今年多大?”
段弦想起昨天岑越对他说的那句“哥,24岁生日快乐。”,正要开口。
岑越:“24。”
奶奶打趣地看着冷面包子:“哟儿,您记的还挺牢?”
岑越:“......”
段弦瘦了很多,估计自己离开后又没怎么吃饭,他又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岑越越想越气,人家把他当姑娘才喜欢,不是姑娘就扔地上呢!他何必管这么多?
于是奶奶就眼睁睁地看着岑越一边气得发抖,一边用力撕下一块鱼肉放进段弦碗里。然后看也不看人家。
奶奶:......
奶奶吃饱了,找隔壁王婶子散步消食。
家里只剩下段弦和岑越。
岑越憋了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段弦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就快说。岑越:“哥,你要是想吃佛跳墙我明天带你去县里吃,我不会做。”
段弦:“......”
段弦看着他,岑越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不肯抬头。
段弦问“我是让你问点别的?”
岑越:“......”他耍赖,小时候他就这样哄段弦吃不爱吃的东西,不答应就一直在旁边坐着,段弦走哪去哪,就是不说话。
话痨不说话,那确实是很令人恐惧的。
段弦凑近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叹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夜晚,虫鸣。林子里的风一浪吹过一浪,吹得四周都是森林的味道。
隔壁家的炊烟升起,小女孩回家,大声喊:“是谁的宝贝回来了?”
王叔大声迎接:“是我的宝贝回来了!”王家的小狗也欢腾,汪汪汪地叫个不停,撒丫子围着小姑娘跑。
好像在说:也是我的宝贝回来了!
他们两个静静坐着,就这样共享一整个夜晚的安宁。
最后,岑越看着段弦因为瘦弱而突出的肩胛骨,忍不住说:“哥,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可以把你当姑娘的,真的。”
一年之后,段弦被岑越养胖了些,再加上锻炼长了些肌肉。头发习惯了那个长度,只是修了几次,没剪短。
岑越去上大学,工作之余就写书挣钱养段弦。
他们俩一块住在大学城的一套旧房子里,房东夫妇两个都是教授,因为工作原因不打算常住。最近房间暴跌,着急出售,岑越打算再攒点钱就买下来。
今天出门,岑越因为昨晚玩得太晚起不来。段弦做好了早饭他还在赖床。
段弦索性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
岑越被光刺到,翻了个身朝里面睡。
段弦又把他的被子扯走了。岑越没了被子也不怕冷,依旧梦里见周公。
段弦只剩下最后一招,把他衣服扒了。
岑越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特别是腿根尤为明显。看得段弦脸热。
段弦抬起头,神色不自然地看着墙壁上两人的合照试图让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下去。“岑越,起床啦,不然我脱你裤子!”
岑越迷迷糊糊,嘟囔着什么段弦听不清。凑过去,岑越说:“你脱,又不是没脱过,你插进去都行。”
段弦:“......”
段弦红着脸给他睡衣脱了,又认命地给他换上出门要穿的衣服。
岑越乖乖随他摆弄,让抬腿就抬腿,让翻身就翻身。
段弦看着他软绵绵地像一团史莱姆,白白的脸蛋睡出了红晕,他凑近亲了一口。温声哄他:“是谁昨天说要挣钱养我的?”
岑越醒的差不多了,听到这话更是来精神了。立马从床上弹射起来,举手:“是我!”
段弦又笑了,亲他一口,说:“那就快下来,老公。”岑越一听更来劲儿了,马上从床上下来,直奔洗手间,一路风风火火,刷牙洗脸吃早饭如同早风卷落叶。
他在门口穿鞋,拿起装了文稿的公文包,站在家门口看着段弦。一身规规矩矩的黑西装,梳了个略显成熟的大背头,笑得比太阳花还要好看。
“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段弦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日光透过窗台上的一盆向日葵照耀到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盛满金色的的日光。米白色的毛衣尺寸刚好,不大不小。他的笑容也是,弧度正好,没多没少。
“早点回家。”
爱不就是,我们在一起就,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