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适应性白日梦》昭昭颂安

5、深山 想演《山村

　　“喂，祁董事长，百忙之中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祁序往沙发上一靠，拖着懒洋洋的调子。

　　祁董事长在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贫嘴，说正事。你那试验组有几个人了？”

　　“一个。”他语气平平，一点没绕弯子。

　　“一个？这么久才找到一个？医院每天这么多看病的你就找来一个？”

　　“嗯，就一个，你当这个这么好找吗？这产品说出去都没人信。有一个您就偷着乐吧！”他说得干脆，“再说了，我也不是这块料，要不您把我调回研发岗呗。”

　　祁江东被他这理直气壮噎了一下：“你倒是挺有理。”

　　“本来就有理啊。”他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祁江东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点无奈：“这样吧，你回研发岗，产品经理我另外提人。试验组那个人你也继续跟进，其它的你不用管，就跟那一个人。”

　　“得嘞！”得到父亲大人的调岗指示，祁序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信息栏跳出一条通知：状态更新，使用中。

　　这么快就用上了。

　　这是祁序自己设计的程序，连接着周菱的那个眼罩。周菱使用时会自动通知他。

　　他急忙赶往实验室，生怕错过了什么。

　　周菱下了车，脚刚沾地，车门就“嗤”地关上了。她抬头，隔着玻璃看着司机的侧脸，他偏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回去。引擎轰鸣，车尾卷起一股热风，扬长而去。

　　这辆大巴车肯定有问题，周菱记下了大巴车的车牌号：元YZ4444。

　　那小男孩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往哪走他也往哪走。

　　“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跟着我干嘛？”周菱有些不耐烦。

　　他似乎被周菱的语气吓到了，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道：“你答应过我要带我找到舒鹃姐姐的。”

　　周菱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他还只是个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能冲着孩子发火。

　　她蹲下身，膝盖几乎贴着地面，视线和小男孩齐平。她伸手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衣领，声音放得很轻：“姐姐答应过你，那姐姐就肯定会带你找到舒鹃姐姐的。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晨晨呀，姐姐你忘了吗？”

　　“噢～姐姐想起来了，你叫晨晨，姐姐刚才在车上睡觉都睡懵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只能从这个叫晨晨的小男孩口中套点话出来。而且她发现这个晨晨的状态跟刚才在车上完全不一样。

　　刚才在车上时他阴鸷得让人背后一凉，下车后反而柔软下来了，说话声音也奶奶的，跟平常小朋友无异。

　　她偏头挤出个笑容来，笑眯眯地拉着晨晨的手：“晨晨，姐姐考考你，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舒鹃姐姐呀，谁叫我们来的你还记得吗？”

　　“因为我好长时间都没见过舒鹃姐姐了。舒鹃姐姐叫我们来的呀。”他看着她的脸，嘴巴瘪了下来：“姐姐，你笑得好丑。”

　　周菱闻言立马收起了笑容，假笑笑得她的脸都有点僵了。

　　“那姐姐的手机呢？”

　　“不知道。”

　　“你爸爸妈妈呢？”

　　“不知道。”

　　“那你来过这吗？知道怎么去找舒鹃姐姐吗？”

　　“不知道。”

　　……

　　周菱放弃了，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根本套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她没有手机，也不知道时间，只能根据太阳高度角的方位判断，现在的时间大约是下午5点。

　　这是个很危险的时间，如果在太阳落山之前她们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只能风餐露宿了。深山里早晚温差大，她和晨晨仅靠这单薄的衣物是会死人的。

　　两边是秃山，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些灰扑扑的灌木贴着地皮长。望出去几里地，不见一个人，不见一间房。

　　每走几步她就忍不住回头。后面还是那条空荡荡的路，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在跟着。风一吹，灌木丛悉悉索索，她心就一紧。

　　突然，晨晨不知看到了什么，发了疯似的向前跑。周菱一边追一边喊：“晨晨，别跑。”

　　她平常就就不爱运动，跑个八百都费劲。低头喘了会儿气，再抬头人就不见了。

　　人呢？

　　她奋力跑到晨晨刚才消失的地方。这周围都是空地，没有可以供他藏匿的地方。

　　“晨晨，晨晨，别跟姐姐躲猫猫了，快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

　　奇了怪了，这么大个人凭空消失了。

　　她正疑惑着，地上的脚印引起了她的注意。对啊，她可以跟着晨晨脚印找。晨晨的脚印小，比较好认。

　　等等，这地上的脚印除了晨晨的，还有其它人的。那些脚印杂乱无章，大小不一。周菱用自己的脚对比了一下，大部分的脚印都比她大很多，是男生的脚印。

　　她跟着晨晨的脚印往前走，忽然，闷响一声，额头火辣辣地疼。她撞到什么东西了。

　　是一堵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一心找人，脚步一下没停，等反应过来已经撞上了。

　　她意识到这面墙很大很大，周围都是空地，大到不知道这墙的尽头在哪里。

　　这墙上的彩绘如此逼真，逼真到这墙与周围融入一体了，怪不得她会撞上。

　　晨晨刚才是在这里不见的，说明这墙肯定有入口。

　　周菱就在那墙上摸呀摸，摸得墙上的彩绘都掉色沾她手上了。

　　没发现入口啊，难道跟电视剧里一样有什么机关，要按到机关才能找到入口。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

　　晨晨要进去那他也得按机关进去，以他的身高能按到的地方不多，于是她蹲下摸，模仿晨晨的身高，摸着那堵墙。

　　“咔嚓”一声，这墙中间开了个门出来。

　　嘿，还真被她蒙对了！

　　门后的通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是一条藏在墙里的秘密通道。

　　“晨晨，你在里面吗，晨晨。”

　　回音在狭窄的甬道里越传越远，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回应。

　　她认为晨晨就是从这里进去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她不敢进去啊！

　　她没手电也没火，这甬道这么黑，鬼知道里面有什么啊！

　　脑袋中两个小人在吵架。

　　左边小人：不能进去，那小孩一看就是故意引你进去的。恐怖片没看过啊，进去必死。

　　右边小人：不进去你在外面也会冻死的。

　　左边小人：跑，往回跑，尝试能不能跑出去，赌一次幸运女神会不会降临到你身上。

　　右边小人：想演《山村老尸》了是吧，这里磁场这么乱，怎么跑？

　　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要马上做出抉择。

　　她看了眼通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