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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尽夏 我想我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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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田晴郁结的心情仿佛终于开了窗,得以见天日。
金京煜迷离着眼,话里话外带着调侃,“小晴,大晚上找男人说这种话……”
田晴皱着眉焦躁地打断:“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金京煜叹了口气,握起田晴至于膝盖上的手。“我是认真的,认真的喜欢你,你可能觉得突兀,但是我可以发誓,我仅仅是单纯的喜欢你,田晴。”
田晴疑惑地歪着头,仿佛在看什么新鲜事物。
金京煜也学着她的模样,脸对着脸,双目而视。“你怎么想?”
田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金京煜软了嗓音,轻轻哄着小姑娘,“那你要不要和我试试看?”
田晴:“……不知道。”
金京煜:“那……我们采用打分制怎么样?”
田晴:“嗯?”
金京煜:“打分制就是根据我的行为你给我打分,加或减取决于你。”
田晴:“多少分都是我定吗?”
金京煜:“嗯,怎么样,要试试吗?”
田晴并没有回答,头沉沉地低着,大脑飞速运转。“好吧……”
金京煜:“好啊,那我们约定好了。”
田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金京煜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今天多少分?”
田晴:“负一百分。”
金京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什么?”
田晴平静地又重复道:“负一百啊,有问题吗?”
金京煜:“为什么?”
田晴:“你今天欺负我了,我不高兴。”
金京煜极轻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没有欺负你。”
田晴不满地拧着眉:“你还不承认,你就有。”
金京煜:“好好好……我有,因为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田晴又一次被哽住,红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地反驳:“那……那……那也是你的错。”
金京煜眼里的水要化成蜜来。
“我的错,抱歉。我不该看你可爱就忍不住欺负你,我不该威胁你……”
金京煜说一句,田晴便乖乖点头肯定他的错误,又软又甜。
惹得金京煜心里发痒,最近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又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金京煜:“也不该和别人说话让你吃醋,不该说喜欢你,不该……亲你……”
随着他越说越离谱,田晴的心又被重新吊起,她慌乱打断,捂上金京煜的唇。“不许说。”
因为瞬间的拉进,两人贴地很近。鼻尖是田晴身上独特的香,细腻的掌心压在他的脸上,露出高挺的鼻子和一双含笑的眼。
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手掌下的唇难以控制地上扬起嘴角,而面上却无辜又茫然。“说什么?我在道歉。”
田晴因为羞恼,急于让面前的人闭嘴,丝毫没有察觉金京煜悄悄攀上腰肢的手。“你说了。”
金京煜扶着田晴的腰,借力给她,仰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
嘴上丝毫没有停顿,“我说什么了?想让你为我吃醋?喜欢你?还是……想亲你。”
田晴捂在金京煜唇上的手越发用力,恨不得找个布塞进他的嘴里,好让他闭嘴。“不许说。”
金京煜:“好好好,不说了,当时候小姑娘记仇,又给我扣分怎么办。”
田晴:“我哪里有那么小气……”
金京煜简直要被田晴可爱晕了,环在田晴身上的手忍不住往下按,紧紧把她抱在怀中,头靠在她的肩膀。
“小傻瓜……”
田晴因为这股力道失衡,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金京煜似是挑衅的话惹恼,随即挣扎着推开他的拥抱。“我才不傻!你最傻了。”
金京煜任由她在怀里推搡,一直哦手温柔地一下一下抚着背。“好好好,是我傻,你不傻,你最聪明了。”
田晴这才停止了抗拒,“不像好话,你好好说。”
金京煜耐心地向哄小孩。“小晴最聪明了,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田晴:“这还差不多。”
金京煜闭着眼,嘴角噙笑,高挺的鼻子埋进田晴的发丝,手上的动作仍然未停,轻拍着她的背。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田晴任由他抱着,下巴搭在他的肩膀。闷声闷气地低语:“可是我不懂……”
金京煜浅笑:“没关系,你可以一直不懂,我喜欢你就好了,你只要站在那儿等我。”
田晴:“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金京煜脑海里放映着两个人相处的一幕幕场景,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差一步便走到了相守。
他难掩哽咽,“因为你值得,而我需要你。”
田晴:“万一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呢?”
金京煜抬起头,眼眶泛着星碎的红,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诉说着含蓄的爱。“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爱你啊。”
田晴被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吓到,铺天盖地的爱意将要把她吞没。
金京煜敏锐察觉她的后退,酸涩和鼻酸瞬间弥漫开来,他松开了手,用力地闭上眼睛,沉重地呼吸,试图压下那些涌出的情绪。
金京煜:“对不起……吓到你了,回去睡吧,很晚了。”
田晴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意外的悲伤,却不知如何讲起。
她没有走,犹豫道:“你……没事吧?”
金京煜扯出牵强的一抹笑。“没事……你回去吧,我还有工作。”
田晴被下了逐客令,脚步似是被什么牵引停留在原地。“你很难过吗?你好像总是很难过。为什么?”
指甲嵌在皮肉里,骨头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金京煜只是笑着看着田晴。
“回去睡觉吧,好吗?”
又一次的驱赶……田晴自知他不会说什么,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金京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田晴……如果你感到幸福的话,不爱我……”
他苦涩地笑了一声,“抱歉……我说错了。”
“如果你可以幸福的话,不接受我也可以。如果我离开,你能幸福的话,请你……告诉我。”
视线瞬间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田晴不知所措地擦着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明明……才刚认识……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呢?
腰上传来一道力道,随即后背贴上了温暖的怀抱。
金京煜:“对不起……别哭,别哭……”
田晴呜咽地哭着,没来头的难过,心口仿佛撕开了大口,却怎么也填不满。
金京煜也哽咽道:“我的错,对不起……你不喜欢,我就收回。”
他拉着直到两人再次面对面,低头看见田晴哭红的眼睛,手颤抖地擦去她滚烫的泪珠。
自己却心疼地落下泪。“对不起……”
将田晴抱进怀中,轻吻她的发丝。“对不起……”
田晴埋在他的肩膀,泪不受情绪所控,呜咽着。“我不想哭的……”
金京煜:“我知道的,我不该说那些。”
葱白的指尖攥着他的下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难过……”
金京煜的身体僵住,泪也静止眼眶,他不可思议地对上田晴的眼。“你对我……是不是有一点点熟悉。”
田晴无措地捂着下半张脸,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我认识你啊,你是金京煜。”
男人自嘲冷笑。
金京煜你在想什么……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眼神的冰冷和晦暗,再次抬头时全然消失。
田晴仍然保持着捂嘴姿势,吸溜着鼻子,水光潋滟的眼还委屈地流着泪。
金京煜握上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怎么了?我看看?”
田晴的手像是粘了胶水死死黏住嘴巴,一个劲儿摇着头。
金京煜也不强迫,蹲下身,仰视着田晴。“那你需要我干什么呢?”
像羽毛般轻小的声音钻进金京煜的耳朵。
“……纸。”
金京煜了然,从口袋里掏出纸来。“要我帮你吗?”
田晴仅露出的眼瞪地溜圆,逗得金京煜弯了唇角。
“逗你的,你擦吧。”
他转过身,捂住了耳朵。
金京煜:“好了吗?”
田晴:“嗯……”
他转过身,田晴低头站在原地,仿佛做错事的小朋友。
金京煜拉着她的手,把人送到了卧室门口。
“现在真的很晚了,要睡觉了。”
田晴:“我知道……”
金京煜:“嗯,去吧。”
田晴回了房间,隔着门缝,金京煜窥探到金京煜还没有离开,她紧张地抓着门锁,在关门的瞬间,流出了心声。“我不讨厌你。”
金京煜毫不意外地笑出了声,他抬手敲了敲田晴的房门。“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
金京煜离开地很早,或许他是晨光熹微时离开的。
田树林起床做饭时,电饭煲里已经有了热乎的粥,微波炉里是还温热的包子。
他思索了一圈,上了二楼,敲响客房的门,可是却无人回应。“小金,在吗?”
他试探着推开门,整洁的床,被子被端端正正地叠好,仿佛没有人来过。
田树林叹了口气。
在他的回忆里,金京煜总是这样。
大一中秋节是第一次见到他。小伙子高高帅帅,人也乖巧。忙前忙后地帮家里做饭,小小年纪做的一手好菜,却在临近吃饭时没了身影。
打电话才知道人已经走了。
田树林本想让人回来,却被田鑫拉住。从他的嘴里,有关金京煜的故事才被知晓。
幼年丧父丧母,后又像个皮球被亲戚踢来踢去,人变得尖锐敏感,却在遇到温暖时又下意识退出。
只要不得到,就不会失去。
于是温柔、疏离,强大、软弱,自信、自卑……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矛盾地让人心疼。
“小晴,吃饭了。”
睡梦中,田晴被扰了困意,只好起床。
慢慢悠悠地穿上衣服出门,脚底却踩到了什么。
撤回脚步,才看见地上多了两个红包,一张便签。
她蹲在地上捡起,便签上多了一个大大的鞋印,但是仍能清楚地辨别出内容。
小晴新年快乐
我对我昨晚的事感到抱歉,我的本意只是想让你开心。
喜欢你是真的,不是头脑发热。不要害怕,也不用躲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会离开。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仍然能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幸福健康。
金京煜
对了,另一个是给麒麟的,帮我给他吧。
田晴疑惑地把红包收进口袋。“怎么不自己给。”
天蒙蒙亮着,田晴开了灯,灯光不似之前闪烁。
这还能自己好?
她没多想,下了楼,父母正在吃饭。
张凤霞:“来来来,快来吃,刚热过。”
田晴:“吃剩饭啊?”
张凤霞:“你爸说是京煜早上做的。”
田晴接过舀出来的粥,“那他怎么不下来吃饭?”
田树林:“人走了,在我起来之前就走了。”
田晴:“走了?!”
田树林:“嗯,我早上去看,行李都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田晴喝着软乎乎的粥,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突然走了?
也不告诉我……
我做错什么了?
还是觉得……惹我生气了?
田晴快速吃完饭,把麒麟的红包塞进妈妈手上。“这是金京煜给麒麟的。”便上了楼,打开手机。
田晴在联系人上犹豫片刻,还是拨出。
心里焦急又无措。
等会儿接通说什么呢……
没等田晴构思好,金京煜有些疲惫的声音便传来。“喂?对面又有什么条件吗?”
田晴:“京煜哥……”
熟悉的软绵绵的声音,金京煜换了个姿势,舒服地长叹一口气。“醒了?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
田晴:“起来吃饭了,等会睡个回笼觉。”
金京煜:“好,看见红包了吗?”
田晴:“看见了……我给麒麟了。”
金京煜:“我是说你的,你拆开看了吗?”
田晴:“没有。”
金京煜:“现在看看。”
田晴拆开红包,一张一张的红色人民币,夹杂着几张彩色笔简单勾勒出的心愿劵。
心愿劵
(田晴可向金京煜许愿三次,期限:无限期)
田晴:“你是阿拉丁神灯吗?”
金京煜宠溺笑着:“我不是,但我可以变成你的阿拉丁。”
金京煜的纵容,让田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以为……你生气了。”
金京煜:“我没有生气啊,我怎么会生气,别多想。”
田晴:“嗯……你吃饭了吗?”
金京煜撒谎道:“吃了。”
田晴:“吃了就行,那你为什么那么早走?”
金京煜:“有工作啊,小朋友,我是个有工作的人,我是翘班来找你的,总是要还的。”
田晴小声嘟囔着,“那我也没有让你来……”又换乱掩饰道:“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金京煜:“是我想你了,所以才来。”
田晴被撩的猝不及防,“不和你说了,我困了,要睡觉了。”
金京煜:“好好好,睡吧睡吧,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昨天那么晚才睡。”
田晴:“嗯……你也是,好好休息……”
未等金京煜反应,田晴便挂了电话,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我才不是关心他……
我就是害怕他没办法完成我的心愿……
田晴自顾自地点头。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