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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尽夏 狐狸的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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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晴的肚子非常不凑巧地咕咕叫了起来,金京煜笑着松开手。“饿了吧,我去做饭,对了,我带了些面包,先垫垫肚子。”
金京煜打开带来的袋子,都是一样的巧克力面包。
田晴有些震惊,“你……你把人家店搬来了吗?”
金京煜:“你上次在临安我看你挺喜欢吃的,就多买了点。”
田晴:“这不是点吧。”
金京煜并没有接话,转而拿拆开包装递到田晴的嘴边。“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田晴咬了一口,嘴圈染上了一圈可可粉,有些呆愣地点头。
“那你先吃,我去给你做饭。”金京煜走到一半又不放心地转过头交代。“不准一个人偷偷哭鼻子哦。”
田晴眼看他要走,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咽下,就着急忙慌地小碎步立马跟上。
金京煜:“怎么了?还是想帮忙吗?那你来做水果捞吧,当饭后甜点。”
眼看田晴狼吞虎咽,准备把一大块面包直接塞嘴里,金京煜握着她的细腕。
“这么着急干嘛?”他有些无奈得撕开一盒酸奶,递到她的手里。“慢慢吃,等会噎得不舒服。嗯?”
田晴咀嚼的动作微顿,他细细地看着金京煜忙碌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了心头。
她不懂这种情感是为什么,所以统一归类为感动。
“今天太晚了,吃多了不消化,明天做蛋糕怎么样?”金京煜正切着菜,却半晌等不来回答,他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田晴一声不吭地站着,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参杂任何情绪,像一只身居林间的小鹿第一次见到了人类,懵懂地盯着他。
不是好奇,没有胆怯,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异乡人。
金京煜:“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田晴只是摇头,眼神却未偏离半分。
金京煜:“那一直看着我是……”
“你……真的喜欢我吗?”
田晴的话,如同蝴蝶振翅,却在金京煜的心里掀起巨大的风暴,他上前的步伐猛然止住,强压下那慌乱的情绪。“……怎么这么问。”
“不知道。”田晴摇了摇头,蹙着眉,一脸问号。
脚步没有停止,一步一步,越靠越近,把金京煜抵在了厨房柜台面前。
“你之前说的啊,你喜欢我,可是为什么?我不懂。”
金京煜注视着田晴满是困惑的眼,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之前……开玩笑的。”
“哼,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田晴有些幽怨,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金京煜拉过手腕。
金京有些无奈,“你真的想知道?”
“嗯!”
金京煜:“好,那我告诉你。”
他合上眼理了理思绪,再次与田晴对视,“我喜欢你。”
田晴更疑惑,“可是我们才认识。”
金京煜:“有些东西不是见面的次数,或者是认识时间的长短会影响的。”
眼见田晴只是摇头,金京煜牵过她的手,“那你怎么看我?”
田晴脱口而出,“你要骗我什么?财?还是色?还是你就喜欢年龄小的?”
金京煜眉头紧锁,扣在田晴腕间的手下意识收紧。“我没有!”
金京煜:“你可以一直考验我,直到你相信,但是不要这么想我。我没有,我没有什么癖好,也没有要觊觎你的钱,我只是喜欢你。”
田晴仍是疑惑:“可是我不懂,为什么要喜欢我。你不是我的爸爸妈妈,也不是欣悦,所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金京煜:“田晴,喜欢,可以没有条件的。你能接受欣悦,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田晴懵懂地摇了摇头。
金京煜有些受挫,却还是提起精神。“你讨厌我吗?”
田晴摇了摇头,金京煜暗喜道,“所以……别怕我,别推开我,你可以一直向我确认对你的喜欢。”
田晴:“那你喜欢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都会干吗?”
金京煜:“我会竭尽全力。”
“……但是现在我该做饭了,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
金京煜迅速做完了饭陪着田晴吃完,在田晴的强烈要求下,只好放手让她去洗碗。
可是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于是简单打扫了参加,安静地把垃圾扔到楼下。
田晴洗完碗走出厨房,客厅简直换了一副天地,干净又整洁,可是“田螺姑娘”连影子都没有了。
她有些沮丧地坐在沙发上,抱怨道:“走了也不跟我说一下。”
“在说我坏话?”金京煜靠在门框边上,双手抱臂,玩味地看着田晴。
“没有。”
“没有吗?我听见了哦。”金京煜迈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他单膝撤步蹲下来,胳膊撑着沙发扶手托起下巴,仰头看着小姑娘。“小笨蛋,被抓现行了都不知道。”
“我才没有……”
“哦?那是我听错了?”
“嗯……”
金京煜听后闷声低笑,刚要开口继续逗小猫,就被电话打断,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抱歉,我接个电话。”
眼见田晴点头他才接通,仍是那副样子,蹲在地上,半倚着沙发扶手。大喇喇地开了免提,丝毫没有把田晴当外人。
倒是田晴浑身不自在,慌忙地东瞅瞅西看看,拿起遥控器故意把声音调大,产生噪音,让自己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好知道了,我等会处理。”他方向手机,手指从她的手背滑过,带起酥麻的痒,从她的手中拿过遥控器,调低声音。“声音太大会伤耳朵。”
“小晴,我有点事要处理……”
心中隐隐的失望像雾又轻又柔,剥不开,挣不脱。
可是长久的累计下,即使雾霭再厚、再浓,她也不会挣扎,只是把恐惧埋葬起来,孤身一人往前走。
于是,在金京煜开口的瞬间,田晴便明白他要离开。所以,没有犹豫,没有挽留。“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对上田晴明亮坦荡的眼神,金京煜心中一痛,他踌躇半晌,才开了口。“我明天会回来的,我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我相信你,但是如果有急事也没关系。”
金京煜正色道:“……小晴,我答应你了,我就会做到。”
“我知道,我只是……”
田晴话音未落,就被金京煜打断。
“相信我就好。”
他与田晴挤在一张沙发上,眼神坚定得仿佛在宣誓,灼烫了她的眼。
“……好,我相信你。”
——
第二天一早,田晴迷迷糊糊地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了,没有任何电话和消息,也没有人敲门。
“骗子……”
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晃了视线,红色、粉色、黄色……各式各样的气球飘荡在空中。
田晴往下看去,男人正仰头看向自己。
金京煜:“早上好啊。”
唰——
窗帘又被拉上,田晴有些不敢相信。
扒开窗帘的缝隙,他还站在原地。
田晴迅速洗漱,下了楼。
田晴:“你怎么来了?”
金京煜把手里的气球塞到田晴手中。“我答应你了。”
田晴:“这个气球?”
金京煜解释道:“碰见了就买了。要去看看吗?”
田晴:“嗯?”
金京煜:“我说,未来的时候看见了,附近有个公园,挺多项目的要去看看吗?”
田晴:“好啊。”
——
两人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慢慢悠悠地到了公园。
吵杂的叫卖,游客的交谈,小孩的欢呼声点燃了此刻想要痛痛快快玩一场的热情。
田晴大步子一迈,挤进了人群。金京煜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中满是那个红色贝雷帽的身影。
他认命跟了上去,站在她的身后,将笼在田晴的侧后方,虚虚地护着她。
田晴:“京煜,你喜欢玩碰碰车吗?”
金京煜:“好啊。谁来开?”
田晴:“我开!我开!”
田晴表面文静,但是在游戏上分外追求快感。比起抓娃娃,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她更喜欢碰碰车,过山车此类游戏。
所以当坐上驾驶位时,即使没有学过驾照,也极为热血,踩油门,冲进车堆,一气呵成,震的后背都发麻。
金京煜坐在一旁,眼中都是她的侧影。两个人因为坐在一个车里,距离更近,仿佛又能触碰到她身上熟悉的温暖。
直到一局结束,他才出声,指尖拨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重新看向那双透亮的眼。
“好啦,还要玩吗?”
“要要要!我们再排一次吧?”
“好。”
好久没有见到田晴不加修饰的兴奋,金京煜自然拿过她的包,顺手牵起她的手又一次排起了长队。
田晴正处于兴奋状态,没有注意到两人相牵的手,而金京煜也没有放松的意思。他垂眸含笑,看着面前人儿兴奋的手舞足蹈跟他讲述刚才自己勇猛的表现。
兴奋到了极点,手直接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晃。
索性时间不长,队伍很快又轮到了两个人。
田晴迫不及待地绑上安全带,一脚油门,猛地撞向一旁的车。
“哈哈哈哈……”
又一局结束,田晴倒是玩爽了,金京煜因为个子太高,车子太过拘束,腿又酸又胀,走地有些慢。
田晴放慢了步子,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一个套圈的摊子。
田晴对这些不感兴趣,因为自己不擅长,但是却在摊子前看见了喜欢的娃娃。
那是一个橘色的小狐狸,乖乖地坐在塑料红布上,乐呵呵地笑着。
田晴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板眼见送钱的来了,便上前推销。“怎么?小姑娘喜欢啊?让你男朋友套个啊。”
“他不是我……”
田晴话没有说完,就被金京煜打断。“好,多少钱。”
老板:“这个娃娃要中25个才能换。咱们这儿啊,10块钱,8个大圈,比他们那儿的小圈好多了,要不要试试。”
田晴扯了扯金京煜的袖子,金京煜心领神会地低下头。“怎么了?”
田晴凑近他的耳朵,“不要,我们走吧,这就是骗钱的。”
金京煜:“万一我是神枪手呢?”
不等田晴拦,金京煜就把钱扫了过去。“老板,来50。”
大圈虽然简单些,但是因为距离太远,金京煜刚开始也把握不住,熟练套中一次后,来了手感,连续投中几次,到了最后一个。
老板:“小伙子挺厉害啊,这都24个了。”
金京煜拿着最后一个圈没有出手的意思,“还行吧。”
金京煜:“田晴,来试试。”
田晴立马摆手,“不行,最后一个了,你都快套上了,我不行的。”
金京煜拉过田晴的手,“那我们一起。”
“很简单的,就这样。”金京煜握着田晴的手,瞄准娃娃,轻轻一投,一只耳朵被挂上了红圈。
田晴兴奋道:“太好了,你真厉害。”
金京煜笑,“是我们真厉害。”
“叔叔,我们要那个狐狸。”
陌生的小孩先开了口,田晴下意识回头看,那个狐狸已经被老板递给了孩子怀里。
老板:“你们两个想要什么?”
田晴:“老板,还有那种狐狸吗?”
老板:“那是最后一个了,这儿还有兔子、熊猫,你看看还有喜欢的吗?”
田晴有些沮丧,但是面上不显,她看向金京煜,“你喜欢什么?”
金京煜笑道:“都可以,你选吧。”
“那就那个兔子吧。”
田晴接过兔子,毛茸茸的白兔子,软乎乎的。
也没有那个差嘛……
思绪被金京煜打断,“你喜欢那个吧?”
“嗯?”田晴缓过神,“没有啊,这个挺好看的。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金京煜:“嗯。”
……
站了一天,田晴又饿又累,与金京煜吃完饭,只想回家睡觉。
金京煜:“田晴?”
田晴有些疑惑:“嗯?”
金京煜:“要许愿吗?”
田晴更是疑惑。
金京煜从口袋掏出打火机,“没有仙女棒了,将就一下吧。”
田晴:“嗯?你要干嘛?”
金京煜坚持道:“闭眼,许愿。”
田晴实在是累,闭上眼敷衍地许了个愿,吹灭了打火机的光,并没有停留,只想回家。
金京煜:“田晴。”
田晴有些不耐:“干嘛……”
回过头,橘色的小狐狸在冲着自己笑。
金京煜仍握着狐狸的手在扮演,“你好啊,小晴,我叫圆宝。”
“元宝?好老土的名字啊。”
小狐狸:“不要这么说,圆宝会伤心的。”
田晴:“好吧,我不该这么说你,你好,圆宝,我叫田晴。”
小狐狸:“我知道,我今天看见了,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主人吗?”
田晴:“你不是有小主人了吗?”
小狐狸:“我偷跑出来了。我想跟你回家可以吗?”
田晴:“可以。”
接过那只橘红色的小狐狸,心里像吃了柠檬味的糖果,又酸又甜。
她抬眼看向金京煜,大大的眼睛里溢出一点泪花,昏暗的灯光下,看得并不真切。
“你……什么时候弄的?”
金京煜:“不是我,是它自己跑过来让我把它带回家的。”
田晴:“我看着像傻子吗?”
金京煜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有点像?”
田晴有些羞恼地锤他的胳膊,“滚啊。”
金京煜:“要抱一下吗?”
田晴看着金京煜,身体像是被一张大手推着,脚步一点一点靠近,她抱着狐狸闯进了金京煜的怀里,影子缠绕在了一起,她的哭声再也压制不住。
金京煜身体一震,他慌乱地拍着田晴的背。暗自谴责着自己。
“不喜欢吗?不哭了,你喜欢什么?我再给你买。”
“喜欢……我好喜欢啊……”
或许金京煜没有找来小狐狸,她会没心没肺地把这只小狐狸忘记,也会忘记自己曾经想要过。
可是现在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