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迷局：霸道总裁与清醒恋人》拾沙

2、第2章 命运入职通知 一周后，甄

　　甄杰这辈子做过最天真的事，就是在天台许愿“不要再见到贾浩”，却忘了跟命运签补充协议。
　　命运不仅让她见到了，还让她天天见、上班见、加班见、电梯里贴着见。
　　一切要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上午，甄杰还在被窝里舔舐“社死现场”留下的心理创伤，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浩宇集团人力资源部。
　　“甄杰小姐您好！恭喜您通过我们‘新锐设计师培养计划’的终面，正式向您发出入职邀约——”
　　甄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浩宇集团。
　　全海城设计师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行业顶尖的项目、顶配的设计团队、还有那份让她不用再看房东脸色的薪资——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我可以问一下，是哪个部门吗？”
　　“设计一部！直属集团总部哦，入职报到时间是下周一，欢迎加入浩宇大家庭！”
　　甄杰挂了电话，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三圈，给林晚发消息：
　　【甄杰：我进了！！！浩宇！！！设计一部！！！】
　　【林晚：啊啊啊啊恭喜！！！等一下……】
　　【林晚：浩宇的老板，是不是姓贾？】
　　甄杰打字的手，停住了。
　　【甄杰：……全海城姓贾的大老板，只有一个吗？】【林晚：一个。】
　　【甄杰：那家公司的总经理、副总裁、董事长，还有别的姓贾的吗？】
　　【林晚：……你要不要听听你在问什么。】
　　甄杰盯着天花板，躺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她做了一个无比艰难、无比理性的决定：
　　去。
　　为什么不去？那是她凭本事、三作品集、熬了十七个通宵换来的offer。她清清白白考试，堂堂正正上班。那晚的事是个意外，对方都没追究，她凭什么自己吓自己？
　　再说了——
　　甄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浩宇那么大，几万人的公司，她一个底层设计师，这辈子能见到总裁几次？
　　老板又不坐地铁。老板又不吃员工食堂。老板又不——
　　参与新员工入职培训。
　　一周后，周一早上九点，浩宇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报告厅。
　　甄杰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坐在新员工第一排，怀里的笔记本崭新锃亮，眼里全是光。
　　培训讲师正讲到高潮：“……所以集团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我们的掌舵人。今天，贾总百忙之中特意抽空，来给新员工讲开训第一课！大家欢迎——”
　　掌声雷动。
　　甄杰机械地跟着鼓掌，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直到报告厅的侧门打开，一众高管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进来——黑色定制西装，肩线冷硬，步伐不疾不徐。男人走上台，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那一眼，像扫描仪一样，从三百多张新人脸上掠过。
　　然后在第一排，停了0.5秒。
　　精准地、不偏不倚地，落在甄杰脸上。
　　甄杰：“……”
　　她以0.01秒的速度低头假装翻笔记本，心跳快得像要拆迁整栋大楼。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台上，贾浩接过话筒。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感情：
　　“欢迎各位加入浩宇。”
　　“我不讲情怀，只讲三件事。”
　　“第一，浩宇不养闲人。”
　　“第二，浩宇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第三，”他顿了顿。
　　甄杰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浩宇的人，不占别人便宜，也不欠别人的。”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台下一片庄重的掌声，新员工们纷纷挺直腰板，觉得总裁这话说得真有格局。
　　只有第一排的甄杰，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恨不得钻进笔记本里。
　　什么叫“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什么叫“不占便宜也不欠”？！
　　你是不是在内涵我那笔“精神损失费”啊贾总！！
　　她壮着胆子抬头，想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在说自己——
　　正对上贾浩居高临下的视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读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极淡地、像看一份普通文件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
　　甄杰：“……”
　　也许不是说她。
　　也许总裁眼里根本没有她。
　　她刚放下心，就听台上补了最后一句：
　　“散会。设计一部的入职分配名单，今天下午发到各人邮箱。”
　　下午三点，甄杰在邮箱里点开自己的分配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姓名：甄杰】
　　【部门：设计一部】
　　【直属上级：设计总监周正】
　　【特别备注：因部门项目调整，甄杰将于本周起，参与集团总部顶层项目组，对接层级：总裁办公室。】
　　甄杰：“？？？？”
　　她把“总裁办公室”五个字读了十遍，然后冲去问带教老师。
　　“老师，这个‘对接层级：总裁办公室’，是……意思是？”
　　带教老师一脸与有荣焉：“哎呀你还不知道？你是这次新人里笔试第一！总裁亲自圈的名字！这种机会多少老员工求都求不来，”
　　甄杰眼前一黑。
　　总裁亲自圈的。
　　圈名字的时候，他知不知道自己圈的是个想给他“转钱”的人？？
　　她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到工位，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默哀三分钟，然后掏出手机向林晚求救：
　　【甄杰：完了。我被调去总裁办公室对接的项目组了。】
　　【林晚：？？？这是好事啊！升职加速器！】
　　【甄杰：你不懂。我跟那位之间，有一笔没结清的账。】
　　【林晚：转过去了吗？】
　　【甄杰：他不肯给卡号。】
　　【林晚：噗——】
　　【甄杰：笑什么笑！我现在每天上班如上坟！】
　　然而，真正开始上班之后，甄杰发现事情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中的职场地狱：穿小鞋、被刁难、方案全毙、当众处刑。
　　实际上的职场：
　　她第一天交上去的方案，二十四小时内批下来了，批注只有一行字，字迹冷峻锋利，像用刀刻上去的：
　　“思路可以，执行细节不够。周五前，交第二版。”
　　没骂人。没刁难。甚至……挺专业的？
　　甄杰盯着批注看了半天，默默把“公司老板喜怒无常”的标签撕了下来，换上“公司老板是个细节控暴君”。
　　然后，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她到了工位，一低头：
　　桌上放着一杯拿铁。
　　温度刚好，不烫嘴，不冰手，是她习惯的、一坐下就能入口的温度。
　　杯套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第一天上班，别紧张。”
　　甄杰愣住了。
　　她拿起咖啡环顾四周——同事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看她。她问了一圈，设计部没人承认。
　　“可能是公司新人福利吧。”带教老师也说不清。甄杰将信将疑地喝了。
　　好喝。甜度刚好，是她最喜欢的三分糖。
　　她没多想，低头干活。
　　第三天，咖啡又出现了。杯套上写着：“第二版方案，别熬太晚。”
　　第四天：“雨大，带伞。”
　　第五天：“周五汇报，你行的。”
　　甄杰捧着第五杯咖啡，终于绷不住了，拉住送文件的实习生小声打听：“这咖啡……到底是谁放的啊？”
　　实习生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们新人都有的吗？”
　　甄杰回头一看，隔壁新人的桌上，空的。再隔壁，也是空的。
　　全设计部，只有她的桌上，每天准时出现一杯温度刚好的拿铁。
　　她握着那杯咖啡，站在工位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会用刀刻一样的字迹写“醒了就走”的人。
　　一个会把她扑倒他的那一晚，默默准备好温水、解酒药和早餐的人。
　　……不会吧。
　　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资本家？
　　那个被她一句“转钱”气到拂袖而去的大总裁？
　　甄杰摇头，把荒谬的猜想甩出脑子。想什么呢，人家日理万机，闲得给一个基层设计师订一个月的咖啡？
　　一定是公司行政。对，行政。
　　她安心地喝了咖啡，回到方案里，敲键盘的手指轻快得像在跳舞。
　　而三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贾浩对着桌上的文件，半天没翻一页。助理站在桌边，汇报完工作，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零四分。
　　按惯例，每天九点，这位主子的第一件“工作”，是批一份特殊的单子：
　　【采购申请：拿铁一杯，三分糖，去冰。备注：九点前送达设计一部F区17号工位。】
　　签了整整两周了，风雨无阻。
　　助理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贾总，咖啡的事……要不要我安排个下面的人去送？您每天亲自批单子，也太……”
　　“太什么？”贾浩头也不抬。
　　“太……明显？”助理小心翼翼，“万一被设计部发现是您……”
　　贾浩终于抬起眼，眼神冷得像审讯：
　　“你觉得，我会做被发现的事？”
　　助理立刻立正：“发现不了！绝对发现不了！您安排的流程天衣无缝，我跟行政部说是‘新人关怀专项预算’。”
　　“嗯。”贾浩收回视线，翻过一页文件，语气淡漠。
　　“另外。”
　　“……您说。”
　　贾浩握着钢笔，在一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签完了，他像是随口一提：
　　“设计一部那个新人，方案天赋不错。”
　　“以后集团顶层项目组的例会，”
　　笔帽合上，“咔哒”一声轻响。
　　“让她列席。”
　　助理笔走如飞地记下，末了忍不住多问一句：“贾总，例会不是总监级以上才能参加吗？让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列席，会不会……”贾浩拿起下一份文件，面无表情：
　　“浩宇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我培训的时候，说过了。”
　　助理：“……是。”
　　他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在心里感慨：
　　全公司都以为贾总恨透了那个新人——毕竟培训那天，贾总盯着人家看了整整0.5秒，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企鹅。
　　只有跟着他八年的助理知道：
　　贾总看文件的时候，从来不会看超过一秒。
　　超过一秒的，都不是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