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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记第一次回故乡 时光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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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五百年的时间于奥特一族来说不算悠长,晃眼间便已不知不觉过去了。
爱丽丝第一次回到了她出生的故乡。
爱之域与她离开时似乎并无两样,美丽,神圣,光辉流转。
圣洁的生命之花仍旧律动着呼吸,情愫丘壑之中埋藏美丽的水晶,慰藉之泉闪烁着温润的蓝色光泽,甫一靠近便能感受到心灵的宁静。
爱之域永远是这样温暖与安详,心里的所有躁动不安似乎都能在这里得到抚平。
仍旧是在那处最高的情愫山峰上。
巨大的花瓣簌簌动着,花蕊里跳动着温暖的光粒。星辰般的花朵铺成一片美丽的海洋,美丽,优雅。
一只淡粉色的大手轻轻拂过一朵含苞未放的生命之花,手中汇出浅金色的光芒笼罩这朵花苞,瞬间,花瓣绽开,扑簌着金色的花粉。
希雅眨了眨金色的眼眸,收回了正在释放能量的右手,望向右侧:“爱丽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山顶之上,除了星球上最大的生命之花,最大的蓝色水晶,还有一片最大的慰藉之泉。
爱丽丝正合眼泡在泉中,只露一颗脑袋。
听到希雅叫自己,爱丽丝缓缓亮起了眼灯。
每五百年一次的交汇,时间仅有短短的十五个太阳日。
自第一天佐菲带她穿越虫洞回到圣墟,她没有一天不是泡在泉里的,如此算来,已经快花费了一半的时间。
“老实说我还是不太理解,泡在池子里能学到什么呢?”爱丽丝靠在岸边,探出半截湿漉漉的身子。
希雅笑了笑,用念力将她拉了上来,“静心,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
湿凉的身子被跳动的光粒烤得暖烘烘的,爱丽丝却不由打了个寒颤。
无他,只是一提到“修行”,就让她不得不想到自己那位课外的实战训练师父,魔鬼般的训练实在有些过于深入奥心了,让她现在总会应激。
希雅大概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仍是温柔笑着,只是眼神中似乎多了些别的什么。
“爱丽丝,你心不静。”
希雅说完后,就没再看她,而是转头继续用力量浇灌一朵又一朵的生命之花。
“之前跨时空通讯时,你给我讲了很多你在那边的探索,理解与感受。我以为你找到了一条绝对是你愿意去走的路,但现在看来……你是遇到什么麻烦却不愿意跟我说了?”
爱丽丝沉默片刻,有些踌躇,最后看了眼希雅的脸色,还是犹豫着开口了,“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
“我当然是不会怀疑攻击作为守护的必要方式存在的意义,从我决定要进入光之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明白它有多重要,也明白自己一定会和各种各样的,爱之域从未有过的攻击打交道。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作为治愈,防御,安抚为主的我自己也要做攻击的一份子。我……攻击好像不是我能做的事。”
她伸出手,一团温暖柔和、边缘晕染着虹彩的白光在掌心浮现,它散发着令人安心、抚平创伤的气息。“我的力量,源于此。它生来就是为了愈合,为了守护,为了给予。让它去撕裂、去破坏……我感觉……我做不到。”
山崖上的风在一瞬间忽过,希雅身后巨大的翅膀在风中摇晃,她转头,对上了爱丽丝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灯。
爱丽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宁静湖面的石子,在希雅心中漾开圈圈涟漪。希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爱之域的时空,看到了更广阔的、并非全然美好的宇宙图景。
爱丽丝会产生这样的疑惑是必然的,希雅为此早有预料。
良久,希雅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如同流淌的溪水,平静而深邃:“爱丽丝,看着我。”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柔和的金色光芒升起,温暖而充满生机。“这是我们爱之域的力量,它孕育、治愈、守护。” 随即,那缕光芒形态一变,边缘变得锐利,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足以斩断黑暗的锋锐气息。
爱丽丝的眼灯忽而剧烈的闪了闪。
“很奇怪?”希雅对她笑了笑,“也对,毕竟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展现过这种富有攻击力的能量。”
“不过这种力量并不来自于我。”
“这是你父亲,以及光之国战士们所运用的力量,它驱逐、破邪、守护。”
“你看,它们的源头,或许都是‘光’,但表现形式和用途,却因‘意志’而不同。”
希雅看向女儿,眼神充满了智慧与包容。
希雅:“在一个理想的、完全由‘爱’与‘理解’构成的宇宙里,或许攻击性的力量确实毫无必要。任何冲突都能通过共鸣与沟通化解。但是,我的孩子,我们所处的现实宇宙,并非如此。”
空中,一行飞利鸟飞驰而过,它们没有尖锐的喙与爪子,不会伤害到其他生物。
爱之域没有任何会产生伤痛的存在。
圣墟没有争斗,但圣墟外的世界不是如此。
爱丽丝看了眼自己的手,温和的光芒忽然变得锐利。
“你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赛罗那孩子的实战训练吧?看来,他过强的训练好像起了反作用,让你想起了没有争斗的故乡。”
爱丽丝缩了下脖子,没有说话。希雅却知道,自己这是说中了。
希雅现在倒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与宇宙间的所有爱共感,可以通过汹涌流动的爱之能量看见圣墟宇宙外的事物。
赛罗那孩子的训练她当然是看在眼里的,狠厉,果断,很有奥特一族的风格。
但是对爱丽丝来说……像是要把她周身所有的温柔揉碎强行打造出一副坚硬的外壳一般,太强硬了。
也难怪让这前不久还信心满满要守护世界的中二小女孩对攻击的力量产生如此强烈的怀疑,转而更依赖于自己更熟知的那股来自爱之域的力量。
“爱之域的力量,可不该成为你的禁锢啊,我的孩子。”
希雅俯身蹲在她面前,眼神是一惯的温柔如水,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爱丽丝胸前那颗独特的心形计时器上。
“你的身体里不光有‘爱’,还有‘光’,攻击是守护的另一种形式,爱之域虽然没有,但不代表那是错的。你是拥有两种力量的强者,爱丽丝,不要让你的大爱成为你守护的阻碍。”
“爱是包容,不是禁锢。”
“不要抗拒攻击,爱丽丝。”
希雅轻轻握住爱丽丝的手,将那份锋锐的光芒与温暖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平衡的光辉。
希雅的光影靠近爱丽丝,意念如同清泉,流淌进她的心田:“想一想,当致命的病毒侵袭生命体时,治愈的力量需要做什么?是放任不管,任由它破坏健康的细胞,还是主动地去中和、去消灭那些病毒?”
“是……消灭病毒。”爱丽丝喃喃道。
“没错。这,就是属于你的‘攻击’。”希雅肯定地说,“它不必是赛罗那样贯穿星辰的光线,也不必是佐菲那样焚尽邪恶的M87。你的攻击,可以是为了守护而进行的‘净化’,是为了生命而实施的‘切除’。用你的感知,去锁定那些最核心的‘恶之源’;用你的光芒,去精准地瓦解它,如同阳光消融冰雪,如同清泉冲刷污垢。”
爱丽丝聆听着母亲的话语,感受着手中那融合了守护之锋与治愈之柔的光芒,心中的困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包容的认知……
爱丽丝在爱之域待不了多久,这几天里,希雅代替了赛罗的位置,给爱丽丝上了几天实战理论课。
但是你要让一个完全没打过架的爱之女神去教你如何打架,其恶劣程度其实也不亚于强迫哑巴唱歌。
希雅一边默念“一切都是为了女儿”一边照着奥特一族的训练影像教习实战,日子有种说不出的凄苦。
几天过去,希雅甚至有种梦回爱丽丝少儿时代最难带,天天嚷着要自己用力量把她发射到恒星星云上的那段时期。
等到十五个太阳日过去,宇宙交汇的洞口隐隐有合上的趋势。
佐菲接走爱丽丝后,希雅望着圣墟外那道已消失片刻有余的交汇处低头思索。
她在想,是不是该动用一下人脉,找那些老家伙们好好“照顾”下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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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国等离子火花塔顶端,一双鲜红的眼盯着光之国天际一闪而过的一抹粉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在他身后,站着来自l77星的狮子两兄弟。
“王,您在看什么?”
站在前方的奥特之王双手一摊,气场全开,逼格拉满,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说:
“我在看,光之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