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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镶嵌的绿石头 为了那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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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句“九十九次求婚”,巫玄可谓是上了心。他不仅要摘花,还要亲自做戒指。
这天下了山,他没带杜若回寨子,而是牵着她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尽头是一条浅溪,水清澈见底,阳光一照,底下的石头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杜若蹲在溪边,洗了把手。
巫玄二话不说,脱了兽皮靴,卷起裤腿就走进了水里。水没过他的小腿,他弯下腰,双手在水底的沙石里摸索着。
没一会儿,他就直起腰,手里捧着几块被打磨得圆润的石头走回来:“若若,你看哪个好看?”
杜若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他手心里躺着几块石头,有一块是极其剔透的翠绿色,在阳光下像是一包水;还有一块是带着独特纹理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更有几块是奶白色的,半透明。
“我的天……”杜若的心跳都快了,“这、这是翡翠吧?这块像南红玛瑙,还有这个,这质地像和田玉啊!”
她虽然是个社畜,但平时没少看鉴宝节目,现代人对这些珠宝玉石的常识还是有的。
巫玄听不懂她嘴里蹦出的那一连串名词,但他看到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哪个最好?”他问。
“这个!”杜若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块翠绿色的石头,石头不大,但颜色绝了,“这个做戒指肯定特别好看。”
巫玄点了点头,把那块绿石头攥在手心里:“那我去弄。”
“我跟你一起!”杜若兴致勃勃地跟着他回到石头上坐下。巫玄拿出随身带的骨刀和粗砂石,开始一点点给石头修形。杜若非要帮忙,抢过一块石头和石片,学着巫玄的样子磨。
结果没磨两下,她手一滑,石片“咔嚓”一声,把一块本来挺好看的鹅卵石劈成了两半。
杜若呆住了:“啊……碎了。”
巫玄一把抓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确认她没切到手,才把石片和废石头全没收了:“你别动。我来。”
“我想帮忙嘛……”杜若委屈巴巴。
“你手太嫩。”巫玄低头继续磨自己那块,语气很平,“我磨。你看着。”
杜若只好乖乖坐在旁边当监工。
巫玄的手指很灵活。他耐心地把那块绿石头磨成一个圆润的小椭圆。但问题来了,这只是个石头,怎么戴在手上?
杜若灵机一动,在旁边指点:“阿玄,你找个硬一点的木枝,或者细骨头,磨一个圈。然后把这个石头嵌上去,像包边那样。”
巫玄停下动作,看着她,脑子里似乎在构想那个画面。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又去选了一块坚韧的硬木,削成一个指环。
真正的技术活儿来了。巫玄用小刀在木环的顶端刻出一个和石头差不多大小的凹槽。但他没有雕刻工具,只能一点点用骨针挑,动作极其专注。
杜若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凹槽刻好,巫玄把绿石头放进去试了试,刚刚好。接着,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点黏稠的树胶,涂在凹槽里,把石头按进去。最后,他又抽出一根极细的、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筋,在水里泡软了,顺着石头的边缘紧紧缠了几圈,打了一个极小的死结。
“成了。”巫玄把它递给她。
杜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戒指。虽然它简陋、粗糙,木环的边缘还不太平滑,但中间那颗翠绿色的石头却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其温润的光泽。
这是纯手工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还没等杜若感动的眼泪掉下来,巫玄忽然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她,神情忽然变得极其严肃。然后,他屈起一条腿,在湿润的泥地上,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若若。”他仰头看着她,深陷的眼睛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杜若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她看着这个高高在上、却心甘情愿跪在自己面前的少主,看着他手里那枚粗糙却价值连城的“镶嵌木戒”。
“愿意。”她哽咽着说,把手伸了过去,“我愿意。”
巫玄笑了。那一瞬间,他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全都柔和了下来。他捏着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杜若的中指上。大小刚刚好。
杜若举起手,迎着阳光看那颗绿石头。她笑着抹了一把眼泪,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的男人。
“阿玄。”她晃了晃手指。
“嗯。”
“这是第十九次求婚了。”她蹲下身,捧住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你还欠我八十一次。”
阳光洒在溪边的石头上,杜若举起左手,迎着光,眯着眼睛端详那枚刚戴上的木戒。
粗糙的硬木底座,边缘还带着没有完全磨平的棱角,中间嵌着那块从水底捞出来的绿石头。
石头也并没有多棱多角,就是圆润的一块,但在阳光底下,那抹翠绿清透得像一汪水,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阿玄。”杜若推了推旁边正在收拾石刀的男人,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你看,像不像鸽子蛋?”
巫玄凑近了看,眉头微蹙,认真地比对了一下:“鸽子蛋……比这个小。”
杜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笨蛋,鸽子蛋是说它大,说它贵!在我们那儿,这种成色的绿宝石,得有几克拉重,能换一座大宅子呢!”
她美滋滋地把手缩回来,左看右看,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我现在可是戴着一座大宅子的人了,妥妥的富婆一个!”
巫玄听不懂“克拉”,但他听懂了“大宅子”和“富婆”。他看了一眼那块被自己随便从溪底捞出来的石头,又看了看杜若那副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富婆,是什么?”
“就是很有钱、很厉害的女人!”杜若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封赏,“阿玄,你手艺这么好,不能浪费。你以后还得给我做别的。比如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项链,会晃的那种。还有这个——”
她又指了指耳朵,“耳环。要是能磨出个小珠子,用线串起来挂在耳朵上,肯定好看。”
巫玄看着她比划的地方,极其认真地记在了心里,点头:“好。我做。”
“还有啊,”杜若越来越得寸进尺,装作苦恼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戒指只有一只,我十个手指头,一个戴太单调了,两个又不对称。你说怎么办?”
她本来是想逗他,看他发愁的样子。
结果巫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握住她的左手,看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语气极其平淡却笃定:“那就十个手指都戴上。我给你做十个。一个手指一个。”
杜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本想调侃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巫玄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她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十个手指头戴满了粗木头和五颜六色石头的戒指,一伸手活像个刚出土的暴发户或者是某种神秘的部落萨满,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看。
“别别别!”杜若赶紧把手抽回来,护在胸前,“十个手指头戴满?那我的手还怎么干活?不得重死!”
巫玄不解地看着她:“你不干活。我干。”
杜若:“……”这野人怎么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总之不行,做一个就行了。”杜若生怕他真去磨十个戒指,赶紧打住。
巫玄看着她,似乎有点遗憾:“那剩下的九个,什么时候要?”
“以后再说!”杜若敷衍着,看着他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却软成了一滩水。
她凑过去,搂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了下来:“阿玄,你不用做十个。有你这句话,比十个鸽子蛋都值钱。我是富婆,我的钱够多了,不需要用戒指来凑。”
巫玄微微偏头看着她:“那……项链?”
“以后慢慢做。”杜若冲他眨了眨眼,“你还有那么多次求婚没求呢,够你慢慢找石头了。”
巫玄点了点头,似乎把这个当成了一个长期的活儿,认真地应下了:“好。一天一次。”
看着他这副模样,杜若忽然起了坏心思。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那枚绿戒指,故意拖长了声音:“不过,阿玄。虽然这戒指是石头做的,但你既然送给我了,我是不是就算你的人了?”
巫玄转过头,看着她,目光瞬间变得有些深。
“那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啊。”杜若笑眯眯地凑近他,在他耳边吹气,“要是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可就带着这座大宅子跑了。我们中原的富婆,可是很多人抢着要的。”
巫玄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执拗:“不许跑。”
“那你要天天哄我高兴。”
巫玄看着她狡黠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忽然,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嘴唇,声音低哑得厉害:“怎么哄?”
杜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伸手挡住他的脸:“别、别来这套!清心寡欲!”
巫玄听到这四个字,眼神明显暗了一下。他现在对这词简直是应激反应。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顺势把杜若按在怀里,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根,用那种委屈又强硬的声音说:“这是第十九次求婚前的哄。不算在成亲里。”
杜若愣住了,这家伙现在居然学会找借口钻空子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巫玄已经吻了上来。像是在向这个“富婆”证明,自己绝对比中原的任何人都好。
等巫玄终于退开,杜若已经脸红气喘,手软脚软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捂着发烫的嘴唇,语无伦次地控诉。
巫玄看着她,表情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