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153、看不懂的书 离开黑风峡

　　离开黑风峡后，马车一路顺畅，在傍晚时分驶入了一座名叫“平阳县”的县城。

　　杜衡这回学乖了，没敢再包下整座客栈，而是老老实实开了三间相邻的上房——他一间，杜若和巫玄两间。但大家都知道，到了半夜，那两间房肯定只会剩下一间。

　　杜衡又让小二送了一桌好酒好菜上来。吃饱喝足后，杜若直接把手一挥，把还想赖在屋里聊天的杜衡赶回了隔壁厢房。

　　“赶紧去睡觉！明天还得赶车呢！”杜若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杜衡在门外哀嚎了一声，只能乖乖滚蛋。

　　杜若累了一天，洗漱完后，沾着枕头就睡沉了。

　　而巫玄坐在桌边，确认杜若睡熟后，才从怀里悄悄摸出了白天从土匪窝里顺来的那本书。

　　封皮粗糙，没有字，只画着两个粗糙的小人。他原本以为这是一本教人怎么“抱人”的画册，毕竟他和若若平时抱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总是很好。

　　借着桌上昏黄的烛火，巫玄极其认真地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目光刚落上去，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

　　画册里的线条虽然粗糙，但画得极其直白。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半褪不褪……

　　巫玄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勉强能认出旁边配的几个简单的字，什么“解衣”，什么“相拥”……

　　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姿势，巫玄原本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股热度顺着脸颊一路烧到了脖子根，连握着书页的手指都微微发烫。

　　这根本不是什么教人抱人的书！

　　这……这画上的人，怎么、怎么能这样……

　　巫玄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在马车上，他把若若压在身下时，那种口干舌燥、浑身发热的感觉。

　　如果……如果他们像这画上一样……

　　“轰——！”

　　巫玄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鼻子一热，差点流出鼻血来。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书，一把将书扔到了桌角，自己则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背脊死死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清心寡欲……”他慌乱地闭上眼，学着杜若教训他时的语气，嘴里极其小声、发抖地念叨着，“清心寡欲……清心寡欲……”

　　他本来以为这是本教怎么抱人的书。毕竟若若平时亲他的时候，会咬他的嘴唇，也会摸他的背。但这书上画的东西……太吓人了，也太……太让人心跳加快了。

　　如果若若看到这书，肯定会生气！她那么讲究“规矩”，要是知道自己偷拿了这种不正经的东西，说不定又要说“再亲你会更难受”。

　　一想到杜若可能会生气，巫玄心里的那股燥热瞬间被一阵恐慌取代。

　　他赶紧扑到桌边，把那本书塞进自己的包袱最底层，又用几件换洗的衣服死死压住，确保连个角都露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可是，身体里的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转头看向床上睡得正熟的杜若。她侧着身子，被子盖到下巴，半张脸埋在软枕里，呼吸均匀，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羊。

　　巫玄在桌边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抵挡不住那份渴望，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脱了外衣，极其小心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霸占她的腰，而是有点心虚地离她半尺远，平躺着，双手放在腹部，僵硬得像一条咸鱼。

　　可是，安静了不到一炷香，被窝里那股属于若若的、淡淡的暖香，又像小虫子一样往他鼻子里钻。

　　巫玄咽了口唾沫，一点点、一点点地往杜若那边挪。

　　他轻轻地把手搭在杜若的腰上，见她没醒，胆子稍微大了点，又凑近了些，把她整个抱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他不懂那些画上的事，他只知道，这样抱着她，心里就特别踏实，特别满足。

　　他低下头，极其克制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带着微热呼吸的吻。

　　“若若……”他小声地喊了一声，像是在确认她还在，“我乖。我只抱，只亲。不做别的。”

　　熟睡中的杜若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微微动了动，不仅没推开他，反而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还把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

　　巫玄浑身一僵，随即，嘴角极其缓慢地弯了起来。刚才那本书带来的慌乱和羞耻感，在这个温暖而真实的拥抱中，慢慢退去了。

　　他收紧了手臂，闭上眼睛，把那句“清心寡欲”彻底抛到了脑后。

　　他想：就算若若知道了会生气，就算会被扯头发，只要每天能这样抱着她，他挨骂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