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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配得上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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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的凉意卷着路边梧桐的落叶打了个旋。
周禹昔站在镜子前揉着眼。
他昨晚没睡好，眼底还带了些青黑。
「接电话呀接电话呀，财神爷来电啦～接电话呀接电话呀，快要发财啦～」
周禹昔放在鞋柜上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来电人是阿昀。
“哟，大少爷今天起的这么早，果然已经是一名成熟的打工牛马了。”
周禹昔按下免提，转头从衣柜挑了个灰色风衣：
“嗯，是非常合格的牛马。”
“之前你说想吃的那家烤肉店我订好了，明天晚上你下了班过来吧？”
周禹昔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祁昀解释这些发生过的事情。
不是害怕祁昀乱想，也不是怕他不信自己。
只是单纯觉得没脸。
祁昀见周禹昔半晌没回，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忙打圆场道：“你要有事也没关系，咱啥时候都能约。”
“行，明天见。”
周禹昔按断电话，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出了门。
他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刚开灯。
“周先生早。”
林薇抱着一摞资料从电梯里出来。
“薇姐早。”
“卓总上午突然有个紧急会议，可能十一点多才会到公司。”
周禹昔不知道林薇特意告诉他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只能礼貌的点点头：
“好的，不过今天上午应该没有需要总裁过目的。”
林薇轻‘嗯’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周禹昔坐电梯上到28层，把装协议的牛皮纸袋放到卓钰办公桌的其中一份文件下面后马不停蹄的走了。
他本来是想给卓钰发个消息说一声的，结果拿出手机才发现两个人并没有加好友。
“禹昔哥早呀～”
周禹昔一出电梯就遇上苏晓拎着一袋面包和牛奶。
“嗯，早。”
“借过一下。”张驰站在他们身后，依旧面无表情。
“张组长好。”
周禹昔对张驰还是很尊重的。
毕竟能在陈琳手底下坐到组长位置的人能力一定很出众。
张驰的背僵了僵。
他似乎没料到周禹昔会跟自己打招呼。
“嗯，初来乍到还是少露些锋芒。”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禹昔和苏晓面面相觑。
“张组长这...难道是在怪我昨天...”
“不会，我感觉应该是B组的人在群里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组长他们想吵回去结果没吵过。”
“群？”
“是的，领导群，闲聊群，部门群，有很多。”苏晓嚼着面包，像只小仓鼠。
周禹昔接着问道：“A组和B组到底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会有两个总监。”
“那我可要好好给你讲讲。”
苏晓仿佛是开启了什么八卦系统，双眼都开始放光。
“A组主要负责公司内部产业线以及大客户的订单，B组主要负责外包的小订单和我们忙不过来扔过去的。”
“所以B组的总监总是看咱们陈总监不顺眼，B组的人也跟着经常挤兑A组的人。”
周禹昔若有所思道：“所以...昨天刘凯跟我对着干，有一部分是出于本能？”
“嗯...可以这么理解，哈哈哈。”
说笑间，陈琳走了过来。
“禹昔啊，昨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刘凯只是心直口快，咱们A组的人都还是非常不错的。”
周禹昔点点头，他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对了，我刚刚碰到林总助，她说总裁叫你过去一趟。”陈琳递给周禹昔一个文件夹：
“这份文件也顺便帮我带给总裁签字吧。”
“好的陈总监，我现在就去。”
周禹昔上到28层时，林薇不在工位上，整层楼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您是新来的周设计师吧？”总裁办的小王十分有眼力劲的跑过来。
“嗯，我是。”
“总助走之前交代了，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去等。总裁马上就回来。”
周禹昔礼貌道：“谢谢，不过有休息间吗？我还是在外面等比较合适。”
为了避嫌，也为了不必要的麻烦。
“有的有的，我带您去。”
小王引着周禹昔往最近的休息间走，里面还配了一台电脑急用。
“请问这台电脑我可以用么？”
“可以的可以的，您随便用。我就在外面，您有需要随时喊我。”
接下来的十分钟，周禹昔修改着昨天的样品方案。
下午工艺组可能要打蜡模，晚点他还要做跟青金石的对比备底。
方案中午前必须交上去审核。
哪怕是打回来重改也比一版不交的强。
“您好周设计师，总裁已经回来了。”小王轻声敲门，生怕扰乱了周禹昔的思路。
“好的谢谢。”
周禹昔把已经改的差不多的方案发给自己，接着清空电脑记录离开了休息间。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卓钰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坐。”
卓钰听见动静抬了抬眼：“协议还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昨天我提出的三条外，没有了。”
“好。”
卓钰拿起钢笔翻开最后一页签上字，把文件袋放进保险柜里锁好。
动作很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打开看看。”卓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黑色绒面的，很小。
周禹昔看了他一眼，伸手揭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对袖扣，铂金的，造型是一枚极简的圆扣，表面做了磨砂处理。
“这是...”
“定制袖扣。”卓钰暗戳戳的抬了抬胳膊。
他想让周禹昔看到袖扣是情侣款，可惜对方沉浸在疑惑中，完全没注意到。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周禹昔合上盖子，把东西推了过去。
“你配得上。”
周禹昔停在空中的手一顿。
“而且，定制的东西退不了货，你不要就扔。”
周禹昔盯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默默地把盒子拿回来，揣进口袋。
这个人说话永远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把退路堵得干干净净。
“你母亲下午转院，要去吗？”
卓钰拿出一张单子递过去：“言诺已经安排好了，你想去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
“这么快。”
“嗯，本来是想连夜安排的。”
卓钰这次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是考虑到周禹昔的感受和病人的实际情况，他真的会连夜让人抬着病床走。
“那我请半天假。”
“批了。”
卓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已经签了字的请假条：“内容填好直接给陈琳就行。”
“谢谢。卓总，真的谢谢。”
周禹昔真诚的朝卓钰鞠了一躬，把后者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自己人，不用谢。”
卓钰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周禹昔适时的从办公室退了出去，转身的时候正巧碰上言诺拿着文件走到门口。
两个人差点撞上。
“嚯，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帅哥啊，来找总裁有事儿。”
言诺尾调上扬，似是调侃似是探究。
“是的，已经聊完了。下午的事，麻烦您了。”
周禹昔微微后撤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言诺身上的香水味呛得他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客气，我也是听吩咐办事。”
周禹昔没再回话，礼貌道别后回到工位继续优化设计去了。
下午一点半，言诺开着黑色商务车先带周禹昔去到了温影原先的医院。
温影住在心内科六楼，靠窗走廊尽头的一间三人病房。
周禹昔推门进去时，温影正靠在床头看一本旧杂志，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两盒没拆封的营养品。
不知道是谁拿来的。
“小昔来了。”温影放下杂志，脸上浮起笑：
“今天怎么有空，不是说新工作很忙吗。”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周禹昔坐到床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路过药店，给您买了点菊花茶泡着，您上次说眼睛干。”
温影接过杯子，拧开闻了闻：“你还记得。”
“您说的我都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