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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跟我结婚 “刘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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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一把年纪了眼神不好可以理解，毕竟在公司熬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周禹昔抬眼冲刘凯笑着，脸颊的酒窝浅浅陷下去，看着温温和和，说出来的话却像裹了层冰碴：
“只是您熬了这么多年还在跟新人抢方案话语权，还挺丢人的~”
“你！” 刘凯的脸瞬间涨红：“你再说一遍？！”
周禹昔蹲下身子，慢条斯理地把散页捡起来，随手拍了拍本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难道不是吗？”
“自己提的方案入不了总裁的眼就找新人撒气，刘老师这本事，倒是都用在欺负人身上了。”
刘凯狠狠瞪了周禹昔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甩门走了。
“禹昔哥你也太牛了！刘凯平时横的很，把B组的人都欺负个遍了，也就你敢怼他！”
苏晓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么大个公司，没人管？”
“刘凯是B组总监的表弟，在公司根基深着呢，而且他平时爱表现，只有领导不在的时候才会漏出真面目。”
“啧，有本事就用方案说话，搞这些下三滥的，真没劲。”
周禹昔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门儿清。
他刚入职就得了 “归期” 这个核心项目，总裁还替自己撑了两次腰，有人眼红是必然的。
表面的忍让是在给职场留余地，但要是真踩到底线，他周禹昔也从来不是软柿子。
“今天还好没加班到半夜。”苏晓冲周禹昔摆摆手：“禹昔哥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
周禹昔拿起手机，一封邮件忽然弹了窗：
「温影女士的第三周期治疗费用清单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他正准备点开，一条微信又蹦了出来：
「禹昔啊，你今天走的太着急了，我跟你陈叔给你拿了点东西，放保安室了，记得去拿，一定要好好吃饭啊，没有过不去的坎。」
周禹昔把手机放进兜里，坐着电梯下到了保安室。
桌台子上放着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个保温桶和几盒切好的水果。
周禹昔试了试保温桶的温度，还热着。
“进口耗材加上术后的监护、药物...这次整体下来竟然要二百多万...”
周禹昔边收拾边念叨着：
“外债...还有父亲的翻案都需要钱...风瑞的工资要下个月才到账。”
之前在禧春会所赚的一千万大部分都还了外债，现在手里剩的钱加上刚到账的稿费，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一百万。
祁昀给的卡他又不想动。
周禹昔叹了口气，拎上东西站到风瑞门口仰头闭了闭眼。
今晚的风好像格外的大，冷意顺着他的裤脚往上钻。
“周设计师~”
一束车灯刺破夜幕，周禹昔伸手挡了挡眼睛。
“晚上好吖小帅哥，怎么还没回去。”言诺从副驾驶探出脑袋，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刚散会，准备回。”
“啧，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压榨，走，我送你吖。”
言诺这话说的好像忘记了资本家正坐在他的后排。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走回去很...”
“上车。”
卓钰降下黑色迈巴赫的后排车窗，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些命令的味道。
周禹昔思索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暖烘烘的。
卓钰坐在他身旁，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抬。
“卓总您...有事找我？”
周禹昔先开了口，声音中还带着些沙哑。
“嗯。” 卓钰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帅哥，送你回家之前先跟我们去个地方吧。”言诺说完扭头对着司机说道：“走，山颂关。”
山颂关是卓氏旗下的私人会所，隐蔽性极高，有钱都不一定能进得去。
周禹昔偷偷瞥了一眼卓钰，他不知道这位总裁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是方案出了问题还是刘凯...
他猜不透。
车平稳地一路行驶到地库，三人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这里整层楼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安静得让人发慌。
言诺推开茶室的门，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到桌上，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卓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点头示意周禹昔也落座。
“看看。”卓钰把桌上的文件往对方那里推了推。
封皮上没有字，周禹昔疑惑地向后翻开，标题上的四个黑粗体字像针一样的扎进了他的眼里：
《婚前协议》
周禹昔的手猛地一顿：“卓总，您这是？”
“跟我结婚。”
卓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周禹昔低低地笑了一声：“卓总，我虽然现在是落魄了点，但还没到要靠结婚卖身的地步。您要是缺伴，有的是人愿意凑上来，何必找我？”
他的话说得又冲又硬，骨子里的骄傲被戳得生疼。
当年在 E 市，他也是人称周小少爷的。
如今虎落平阳，谁都能拿这种事来羞辱他了？
“我认真的。”卓钰没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们契约婚姻。期限三年。三年里，你以伴侣的身份陪我出席必要场合，应付我的家庭，三年后我们离婚，我会给你五千万外加风瑞股份的5%作为补偿。”
“不可能。”周禹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抛开价值不谈，我是男的，我不可能和一个男人结婚。况且我们才刚认识一天。”
“听我说完。”卓钰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里：
“婚姻存续期间，我会帮你解决掉所有债务，并且让你母亲转入卓氏旗下最好的私立医院。还有你父亲的案子，我也可以找人帮他翻案”
卓钰见周禹昔脸色有所缓和，乘胜追击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是一份额外的收入，甚至可以把我的资源当成跳板。”
“而且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不同居，也不会干涉彼此的私生活，除了必要场合我们不会一起出现。”
周禹昔看着卓钰那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自己和一个男人结婚，这太离谱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卓钰开出的条件诱人到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什么是我？”周禹昔盯着那份协议，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硌着一样，又闷又疼。
“你需要钱和资源，我需要一个背景干净、不会惹麻烦的伴侣。”
卓钰终于转过头来看他：“而且你够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会很省心。”
周禹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卓钰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等着。
像是给足了思考的时间，又像是笃定他一定会签。
过了很久，周禹昔抬起头，眼里的挣扎和难堪都被压了下去了，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我答应。但是我有条件。”
“第一，契约内非必要不打扰。”
“第二，我们不能有任何过分的肢体接触。”
“第三，不能让我父母知道这件事。”
卓钰的眼睛像沉寂多年的寒潭终于泛起了涟漪：“可以。”
周禹昔把文件收进怀里：“我今晚看完，明天给你。”
“明天上午十点，到办公室找我。”卓钰说：“签字之后，周三去民政局。”
“好。”
周禹昔推门出去的时候，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
地面湿漉漉的，像他的心一样。
周禹昔回到家，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接着把协议铺到餐桌上一页一页的翻，看得仔细。
协议条款写得很规范，权利义务也都列得清清楚楚。
对方没有在文字上设陷阱，该给的都给足了。甚至有些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宽厚。
周禹昔心里清楚，E市想攀卓家这棵大树的人排着队，背景干净的也不止他一个。
他想不明白卓钰到底图什么。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三年，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签好字，收纳好文件，拿起手机给温影发了条短信：「妈，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接您转院，条件比现在好很多。别担心，是公司的福利。」
温影很快回了语音。
她带着笑意说道：“小昔啊，妈妈没事的，不用花那么多钱。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我们小昔千万别委屈自己，如果在外面受了欺负，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了吗。”
周禹昔躺在床上，把手机扣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眼眶有点热，但他没哭。
——
小剧场：
“不就是帮小帅哥的母亲定制治疗方案吗？你咋这么上心？”
言诺翻看着手机，漫不经心道：“总感觉你瞒了我什么。”
卓钰没搭理他，只是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其实他当时没说真话。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当他知道周禹昔就是那晚的人时心里翻涌的那种偏执和狂喜。
他想要把人留在身边。
用最稳妥、最不容拒绝的方式。
至于感情，可以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