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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水下渡气 为缩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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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缩短行程,傅卿玦选择了水路。
这次他们要去那批药材最后消失的地点——江阳渭城。
从京城沿着归云江,乘船一路向南,只要三天就能抵达目的地。
傅卿玦带了十名武艺高强的随从侍卫,还有一名姓陈的管事,他们乘坐傅卿玦包下的另外一艘船。
今日的苏翘男装束发,一袭白衫显得身形清瘦。
她不施粉黛,只是刻意将两弯细眉画的稍稍粗了些,更显几分英气,雌雄莫辨。
陈管事见主子身边跟了个这般俊俏的小郎君,不禁多瞧了几眼。
“这位小郎君是?”陈管事询问。
“我叫沈黎,陈管事叫我小沈就好。”
苏翘嘿嘿一笑,出门在外,没个化名怎么行。
要是被苏闻烨知道了她偷偷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又要说她丢人现眼,给她打板子了。
“原来是沈小公子。”陈管事恭敬地作揖,客气道,“船舱的厢房内已备好了生活用品,沈小公子若有其他需要的,尽管告诉老奴,老奴这就去采买。”
傅家调教出来的人办事果然周到,苏翘学着男子模样,团团一揖,又刻意压了声线,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男性化一些:“多谢陈管事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上了船。银朱从未出过远门,连鞋底踩在船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都觉得稀奇。她蹦蹦跳跳将船只逛了个遍,又跑到船头的甲板上,感受江面上飘来的清凉水汽。
忽然,她看到江边的小道上有一人一马飞奔而来。她揉了揉眼,定睛一瞧,激动地喊道:“小姐!小姐!”
见苏翘从船舱内探出脑袋,她指着那个方向说道:“好像是宋公子。”
“啊?”苏翘朝着银朱指着的方向遥遥望去,却见宋祁玉一袭月白长衫,正策马奔来。
他来到船边,急急下了马,对着傅卿玦说道:“卿玦,我要去江阳吴县处理一桩公务,可否载我一程?”
吴县距离他们要去的渭城仅有数十公里,骑马只消半日就可抵达。
傅卿玦面具下的眼神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苏翘越过他,对着宋祁玉道:“你先上来呀。”
她走到上船口的地方,伸出手想拉他一把。
宋祁玉眉眼含笑,也伸出一只手来。
却被傅卿玦挡在中间。
气氛诡异得安静。
宋祁玉轻咳一声,自行上了船。
苏翘在心中暗骂傅卿玦,觉得他今天怪里怪气的,对谁都摆着一张臭脸。
罢了,要不是为了玉清堂的股份,她才懒得理他。
怪人一个!
船只行进了一段路,就到了午餐时分。
虽是在船上,伙食却非常好,糖醋排骨、红烧鸭子、清蒸大闸蟹、炖肘子,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苏翘吃得无比餍足,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
银朱乐呵呵地给自家小姐收拾卧房去了。
饭桌上只剩下苏翘、傅卿玦和宋祁玉三人。
傅卿玦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
苏翘懒得搭理他,拉着宋祁玉下起了五子棋。她从小不通围棋,下五子棋确是个一等一的好手。
这厢,二人才下了五局,苏翘便已胜了五局。
宋祁玉兜里的银子都输了个精光。
苏翘得意得整个人都飘了,以至于到第六局时,局势发生逆转,将她杀了个措手不及。
宋祁玉的白子将她的黑子堵了个水泄不通,后面几局,都是如此。
这回轮到苏翘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可她这个人认死理,不撞南墙不回头,今日不把银子挣回来,她就不姓苏!
她在发髻上东摸摸西摸摸,摸到一只发簪,她摘下来一看。
咦,怎么是楚渊给的那只?
她记得她让银朱给她戴银簪的呀。
苏翘努力回忆了一下,早上梳妆的时候银朱好像是问过一句:“小姐,这白玉簪哪儿来的呀,好漂亮,看着也很贵的样子,要不戴这只吧,跟今天的白衣裳很相配。”
苏翘起的太早,困得迷迷瞪瞪的,她随口应了句,就它吧。
苏翘犹豫了三秒。
管他呢,大魔头楚渊又不在。
她把白玉簪放到棋坪上,作为赌注:“我以此簪为注,下一局,若我输了,此簪归你,若我赢了,你的银子全归我。”
她必须赢了这把!
宋祁玉笑的如沐春风:“如此贵重物品,宋某确不敢收,下一局,若我输了,这些银子全归二妹妹,若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苏翘已经听不进他说的话了,脑子里只想着赢,已经完全成了澳门赌场那种孤注一掷的赌徒。
至于要答应他什么事,她也不管不顾了,总之她一定要赢了这把!
她摩拳擦掌,一双眼睛全然只盯着棋盘。
棋盘上的白子和黑子逐渐多了起来,起初,黑子占了优势,她的势头很猛,棋法也甚是刁钻。
她在穿书前,曾看过一本五子棋攻略,仔细揣摩过各种棋法,现如今她把书里的棋法都一一用了个遍。
宋祁玉也一改随性态度,神情格外认真。
这一局下了很久,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棋盘上黑白交错,棋子满满当当遍布整个局面。
一刻钟前,苏翘就进入了劣势的局面,她的黑子被白子包了个严严实实,她额头渐渐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人也浮躁起来。
再走几步,她就输了。
宋祁玉这次真的一点不留情面。他清隽的面容紧绷,眉头微蹙,抿唇沉思。
忽然,船外隐约传来了打斗声。
一直斜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傅卿玦猛地睁开双眼,拉起苏翘的手就往船舱外冲。
跑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奋力甩开他的手,回到船舱内,找到那支白玉簪,将它藏在了衣服的最内层。
这簪子可不能丢,说不定本来是要送给傅卿沅的,只不过两人吵架,被她占了个便宜。
万一后面和好了,楚渊来要回去呢?
要是被他发现簪子丢了,以楚渊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就是有九颗脑袋都保不住啊。
甲板上,傅卿玦正在跟七八个水匪拼杀。
水匪的数量很多,傅卿玦带的几个随行侍卫被缠得无暇顾及他们。
再加上天色昏暗,傅卿玦虽武艺高强,在视野不清的情况下,也有些不敌。
银朱哆哆嗦嗦哭了起来:“小姐!怎么那么多劫匪啊!”
忽然,身侧出现一个带着面巾的水匪,凶神恶煞的,嘴里吐着脏话,好像要把她们吃了。
他拿着刀,朝着她们步步逼近。
银朱一咬牙,将苏翘往旁边一推,自己引着那恶匪往船尾逃去了。
“我去救她!”宋祁玉忽然拿着一把剑出现,也朝着船尾奔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苏翘趴在船板上,两只手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一把劫匪掉落的短匕。
有了武器防身,就算有水匪盯上她,也不至于毫无反击之力。
她双手举着短匕,一双眼睛提防地四处乱瞄。
一只胖手搭在了她的右肩,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妞,你在找我吗?”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粗哑的怪笑,听起来特别粗鄙。
苏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剧烈跳动。
她举起匕首猛的向身后划去,那劫匪大叫一声,满是肥肉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鲜血滴滴答答落在船板上。
“妈的,你个臭娘们,我杀了你!”
劫匪看见自己的伤口,怒火中烧,举起一把大刀就朝她扑了过来。
苏翘转身就往船只的边缘逃去,她跃上栏杆,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中。
江水激起了一波波水花,在剧烈的冲击下,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缓缓沉入江底。
怎么回事,她穿书前可是校园游泳冠军,怎么穿过来啥也不会了。
看来这具身体还需要好好适应……
夜晚的江水很冷,冷的她浑身麻木,恍惚间她睁开了眼,依稀看到船上也跳下来一个人,朝着她的方向游来。
月光下那人身上好像镀了一层温柔的月霜。
水下昏暗不明,她看不清来人的脸。
他一把抓住苏翘的手,往江面游去。
江面上,有无数只弓箭射进水中,逼得他们不得不潜在水下。
可苏翘已经缺氧到浑身抽搐,意识开始涣散。
他抚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掰开她的唇,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给她渡气。
他的嘴唇很柔软。
苏翘的意识有些回笼,眼睛迷迷糊糊眯开一条缝,一副银色面具就在面前,她猛地瞪大双眼,手脚在水中无力地扑腾,又被他紧紧箍住。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傅……傅卿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