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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白痴 苏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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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翘一把拉过傅卿沅,拿着帛纸将小诗吟了出来。
“小苑春深独倚栏,落花如雨湿阑干。呢喃双燕穿庭过,不及相思一寸寒。”
苏翘踱着步,喃喃道:“暮春时节,一位少女在庭院独自远眺,落花如细雨一般,打湿栏杆。燕子成双成对,从庭院飞过,却抵不过少女心头那一寸相思。”
原著里,傅卿沅十三岁遇到楚渊,两人相爱多年终成眷属。
这首诗必定是写给她心心念念的男主角。
虽然苏翘不喜欢男主,但作为一枚资深女主粉,她必须大力支持女主的爱情。
苏翘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以景寄情,以乐景衬哀思。才女啊!”
傅卿沅莞尔一笑,如皎皎清莲,不入世俗,“写得不好,让苏小姐见笑了。”
苏翘调侃道:“只是不知,傅小姐对哪家公子情有独钟,能作出如此情思缱绻的诗?”
傅卿沅脸一红,羞怯道:“苏小姐说笑了,这只是我随手写的……”
小说的开头,写的是男女主在边境的悬崖下相遇,女主傅卿沅跟随兄长的军队,将悬崖下奄奄一息的楚渊救回了营地。
从此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时间线,应该是小两口蜜里调油的阶段。
狗粮吃到饱,苏翘走到傅卿玦跟前,笑呵呵地说:“你妹妹有心上人了,你作为兄长,可要好好成全她呀。”
傅卿玦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盯着苏翘。
面具下的凤眸深不可测,没有一丝波澜。
盯得她心底发毛。
苏翘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警觉地看着他。
傅卿玦嗤笑一声,迈着不羁的步子走出小亭,还撇下两个字:“白痴。”
骂谁白痴啊!
有没有素质!
苏翘恼羞成怒,正想骂回去。
被傅卿沅拦了下来,她柔声说道,“我二哥就这个脾气,不妨事。他在家里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人前总是这副性子。还请苏小姐谅解,卿沅在这替二哥道歉了。”
说着她又是盈盈一拜。
苏翘忙扶起她,笑道:“算啦,你都替他求情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他啦。”
心里却想,这傅家兄妹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哥哥出言不逊,妹妹知书达理,到底是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还是他的脑子已经在十年前的大火里烧坏啦?
“今日戏楼有一出《牡丹亭》,听说无忧先生将其做了改编,有没有兴趣一起听听。”宋祁玉看着苏翘,温声道。
苏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无忧先生,当代著名的戏曲作家,他的作品不但在民间广为流传,连皇室宫廷也多有收藏。
相较于南方昆曲的婉转细腻,无忧先生的作品往往有着高亢激越的基调,饱含着野性、苍凉之感。
《牡丹亭》原本讲的是超越生死的男女之情,充满了极致的浪漫、华丽和空灵。
她很想知道无忧先生是如何将自己独特的风格和一段缠绵缱绻的爱情故事融合的。
“那我叫二哥也去。”
说着,傅卿沅便迈着急促的步子,朝傅卿玦离去的方向跑去。
苏翘来到水榭找黄思妍告别,却不想宾客早已散去,黄思妍也不见踪影。
于是两人来到侯府正门,见傅卿沅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你们可来了,我二哥今日有事不去了,我母亲也差人叫我早些回府,就不作陪了。”
痛失一次和亲亲女主增加感情的机会,苏翘表示很遗憾。
傅卿沅一脸愧疚,说道,“苏小姐以后若想找我玩,可以来我府上找我,今天实在不得空了。”
说罢,她便上了一辆马车。
待马车消失在视野里,二人才慢慢悠悠往戏楼的方向走去。
平阳侯府位于京城的中心位置,离戏楼只有一刻钟的行程。
此时正是晌午,日头毒得厉害,苏翘额头冒出不少汗。
两人路过小吃摊,宋祁玉进去买了两杯冰镇荔枝饮。
一杯冰饮下肚,她登时觉得没那么热了。
宋祁玉帮她拿过饮完的空杯子,轻声说道:“今日的诗会,我原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你。”
苏翘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果渍,坦言道:“我是陪妍妍来相看男子的,她及笈以后,父母催得紧,想要她早点成家。”
宋祁玉问道:“那她可有中意的男子?”
苏翘左顾右盼,见附近无人经过,便在宋祁玉耳边悄悄说:“她看上了我哥。”
宋祁玉一脸惊讶:“彦臣兄?”
苏翘诚实地点头,又道:“千万别告诉别人。”
宋祁玉一脸了然,笑道:“彦臣兄腹有才华,心胸磊落,在下也认为是一个良配。”
他顿了顿,又说,“总而言之,比在下讨女孩子欢心。”
她摇了摇头,郑重地说:“你不知汴京有多少女子钦慕你。”
宋祁玉可是这本书炙手可热的深情男二,当年斩获了成千上万的粉丝,和男主楚渊的热度不相上下。
其实,她还是女主和男二的CP粉。
“是吗?”
她指了指苏府的方位,“那是自然,可能得从这儿排到我家。”
他哑然失笑,眼里有光:“二妹妹抬举我了。”
忽的,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轻声道:“我从小只知读书习字,从未和女子长时间相处,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请二妹妹直说,我一定改。”
他神色认真,苏翘恍惚了一阵,对这个角色的“温柔谦卑”人设有了具象的感知。
她脱口而出:“你已经很好了,反正,比傅卿玦那个无赖好多了。”
宋祁玉眉心微蹙:“无……赖?”
苏翘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死嘴,又乱说话。
用了这个词汇,不就显得自己低端粗俗,出言不逊,和那荒唐的傅卿玦没有两样?
宋祁玉失笑:“二妹妹是否对卿玦有误会,他为人还是不错的。”
苏翘轻扯嘴角,有点想笑:“为人不错?我怎么没看出来。”
宋祁玉问道:“哦?何以见得?”
苏翘把樊楼那件事告诉了宋祁玉。
他却皱紧了眉,好像在思索什么,又迟疑道:“从前去樊楼吃饭,和卿玦只要有点关系的人,都不必付钱,更别提他那天也一同去了。”
“卿玦这个人,虽然行事不羁,但为人坦荡大方,对朋友向来都很阔绰。”
苏翘一口否决:“你们一定是被他的表象骗了,他可是连我的二十两,都斤斤计较的人。”
哼,这个傅卿玦,在别人面前装成大好人,到了自己这里装都懒得装了。
还总是对自己动手动脚,口出秽言,真是可恶!
二人来到戏楼。台下乌泱泱坐了一群人,有人在品茶谈笑,有人在把酒言欢,也有人,在谈情说爱。
比如,她的好闺闺黄思妍,正和她大哥苏彦臣,四目相对,暧昧低语。
“大哥,妍妍,你们怎么也来了?”苏翘不解风情地拍了拍两人的肩。
黄思妍双颊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字。
苏彦臣还算沉得住气,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方才诗会上遇到黄小姐,又听友人说起今日有无忧先生的作品,就来看看。”
几人正说着,忽然,银朱跌跌撞撞跑进来,哭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姨娘呕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