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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魔音贯耳 一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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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
平阳侯府举办诗会,苏翘应邀赴会。
马车上。
银朱担忧地绞着衣袖:“大小姐不会查出是我们干的吧?”
前一天,银朱偷偷潜入唤春院的小厨房,将一整包哑药,统统倒进了苏昭意的饮食中。
今早唤春院就传出苏昭意生病无法赴会的消息。
平阳侯府这场一年一度的诗会,不仅规模重大,而且京中公卿贵族、文人雅士,甚至皇室的人都会来参与。
因此这不单单只是个吟诗作赋的场合,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相亲盛会。
苏翘眼中闪过促狭,附在银朱耳边说道:“她又没有证据,怎么证明是我们干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情就没人知道。”
诗会设在府内一座临水的玲珑水榭内,古朴雅致。
榭内矗着几扇雕花紫檀屏风,上百个席位依次排列,案上则整齐铺着笔墨纸砚。
榭外是连绵的假山池沼环绕。
她们来的不算早,席面上几乎坐满了人。
苏翘找到黄思妍,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道:“苏昭意今天来不了。”
黄思妍拍手叫好:“那太好了,省得她像个花孔雀一样,在我眼前晃悠,影响我心情。”
“你来了这许久,可有看到中意的男子?”
苏翘原本对这些附庸风雅之事不感兴趣,这次来诗会也只是陪黄思妍相看适龄男子。
黄思妍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处的特别好。
她朝乌泱泱的男宾席扫了一眼。
都是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一个个儿满面春风,高谈阔论。
黄思妍双手捧腮,叹了口气:“都是俗物。”
苏翘指了指对面第三排礼部侍郎家的公子,说道:“这个好像可以。”
黄思妍抬眼望去,那公子五官端正,眉眼清秀,举止风雅,正和一旁的友人谈笑风生,话语间尽显出几分才气。
然而,她的目光只聚焦三秒,就移开了,一脸失望:“差点意思。”
苏翘又指了个坐在第五排的白袍男子,面容俊雅,体态风流,好像是陈国公府家的世子。
黄思妍又道:“没眼缘。”
苏翘睨了她一眼,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个人。
她看都没看就随手一指:“那就他。”
黄思妍看过去,倏地耳根一红,眼神也躲躲闪闪,嗔道:“别闹!”
什么情况?
看中了?
苏翘望向门口,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看清来人,呆了一瞬,这才恍然大悟:“你喜欢我大哥?”
黄思妍好似被人戳中心思,面上更红了,结结巴巴道:“哪,哪有,别胡说!”
苏翘不知该喜还是忧,书里并没有出现过黄思妍这个角色。而苏彦臣的结局是死刑,她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好朋友也落的这个下场。
但是现在看来,黄思妍像是早就喜欢上苏彦臣了。
苏翘抿嘴沉思。
苏彦臣虽是杜氏所出,但性格品性皆随了他自己,为人正派、沉稳。不但长得一表人才,还学识渊博,又在朝中担任要职,甚得皇帝赏识。
京中有不少世家大族向杜氏抛出橄榄枝,意欲结成姻缘。
这样一看,也难怪黄思妍会爱慕他。
因为在许多世家小姐眼中,苏彦臣确实是个良配。
思忖间,沸沸扬扬的席面倏地安静下来。
一名青衫女子缓步踏入水榭。
女子仙姿玉骨,身段纤细,行路间轻盈款步,步步生莲。她容貌清丽,肤若凝脂,眉眼间尽是婉柔多情之态。
席面上有人惊呼:“是傅卿沅!”
苏翘霍地抬眸。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小说女主角。
傅卿沅出身武将世家。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母亲是宋国公府的大小姐。
她上面有两个兄长,长兄傅怀安,长年替父驻守边疆,手握兵权,军功卓越。次兄傅卿玦,是商界奇才,数年里将傅氏产业扩大数倍,让傅氏一跃成为汴京首富。
他们三兄妹皆是正室嫡出。
傅卿沅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自然备受宠爱。
而且她不但姿才绝艳,性格更是温婉贤淑。
作者真是爱惨了女主,这妥妥的天之骄女啊!
“天哪,宋祁玉也来了!”一名红衫女子蹭的站起来。
宋祁玉一袭天青色锦袍,衣料绣着淡淡竹纹,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玉佩,姿容秀美,恍若谪仙一般。
女宾席的人纷纷侧目,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小厮将宋祁玉引至第一排的一个席位坐下。
黄思妍连连感叹:“啧啧,不愧是汴京第一美男。”
没多久,苏翘就感觉一道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
她四处扫了一圈。
最后发现那目光来自宋祁玉,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苏翘愣怔了一会儿。
他不是应该看傅卿沅的么?
看我做啥?
苏翘递过去一个询问的表情。
没想到宋祁玉如沐春风地笑了。
这一笑,引来了大麻烦。
不但迷倒了万千思春少女,还给苏翘招来无数嫉妒的眼神。
那些爱慕宋祁玉的女子,个个都对她满是敌意,恨不得生吞了她。
黄思妍摸不着头脑:“翘翘,她们好像看你很不爽。”
苏翘被盯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寻了个由头走出水榭。
她左拐右拐,拐进了平阳侯府的花园。
花园里有一座亭子,亭子中央摆放着一张琴。
此刻清风徐徐,群花摇曳,一个人也没有。
苏翘闲来无事,在琴案前坐下来,抚起了琴。
穿越前,她就喜欢音乐,只是后妈偏心,不愿为她花钱,所以她没有机会学习任何乐器。
穿越后,她学过两年的琴。娘用嫁妆为她斥资打了一把上好的琴,琴弦用的是上等蚕丝。比这平阳侯府的琴,还要好上几分。
只是后来苏闻烨渐渐冷落娘,还没收了她的嫁妆。
杜氏趁机诬陷娘和他人有染,苏闻烨就打断了娘的腿。
最后,琴师走了,那把琴也卖了。
她拨动琴弦,指尖笨拙,古琴发出干瘪刺耳的声音。断断续续,在万籁俱寂的花园格外突兀。
她的额头冒出细汗,“啪”,琴声断了。
她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琴。
“真是魔音贯耳。”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