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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明码标价的乖顺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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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明码标价的乖顺
“我签。”
蒲屿颤抖着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钢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肩膀微微瑟缩,眼眶红通通的,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只能任人宰割的漂亮幼兽。
但他低垂着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合同上“月薪三十万”的字眼,眼底没有半分屈辱,只有近乎疯狂的贪婪。
三十万。
加上之前卖身的五万,只要他稳住这个叫逯森的男人,方素接下来的手术费、靶向药、甚至后续的营养费,就全都有了着落。
至于陪.睡、当狗、被羞辱……那算什么?能换来真金白银的,就是好东西。
蒲屿将签好的合同双手递过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和哭腔:“逯总……那我妈的手术费……”
逯森靠在办公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门外吓得发抖、下一秒就急不可耐要钱的Beta,嗤笑了一声。
“急什么。”逯森拉开抽屉,随手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蒲屿脚下,“里面有十万。是你这个月的预支薪水。”
蒲屿看着那张卡。如果是真正自尊心强的人,此刻恐怕会被这种砸钱的侮辱动作刺痛。但蒲屿没有,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将那张卡捡起来,死死攥在手心。
“谢谢逯总。”他抬起头,那张白净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泪痕,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讨好又怯生生的笑。
逯森看着这个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见过太多为了钱爬上他床的男男女女,但像蒲屿这样,穷得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廉价,却又偏偏长了一副极对胃口的皮囊的人,还是第一个。
“滚出去。”逯森转过身,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把门带上。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总裁办报到。迟到一分钟,扣一万。”
“是。”
蒲屿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他脸上的怯弱和可怜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快步走到员工洗手间,反锁上门,掏出手机,立刻把卡里的十万块钱全部转进了自己的账户,然后迅速把八万块钱打给了医院,剩下的两万,他还了上一期高利贷的利息。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成功”,蒲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着隔板,露出了一个极其真实、也极其冷酷的笑。
“什么高冷霸总,也不过是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他在心里冷笑。只要给钱,让他演孙子都行。
……
第二天。
逯氏集团的员工发现,那个刚转正就被调去顶楼的实习生蒲屿,成了总裁逯森的贴身助理。
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逯森对蒲屿的态度极其恶劣,当着高管的面把文件摔在他脸上,嫌咖啡太烫直接泼进垃圾桶让他重泡,甚至在开会时故意让他像个佣人一样站在旁边端茶倒水三个小时。
所有人都觉得,蒲屿这个柔弱的大学生肯定干不过三天就会哭着辞职。
但他们不知道,蒲屿以前在奶茶店打工时,遇到刁难的客人比这恶心百倍。
“逯总,您的咖啡。温度按照您的要求,75度。”蒲屿低着头,双手端着杯子,声音温软。
逯森接过杯子,故意手一歪。
滚烫的咖啡溅了蒲屿一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连个杯子都端不稳,你还能干什么?”逯森冷冷地看着他。
蒲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哭,而是立刻九十度鞠躬,声音急切又卑微:“对不起逯总!是我没拿稳,我马上擦干净,您别生气。”
他蹲在地上,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着地毯上的咖啡渍。因为动作,高领毛衣下昨晚留下的青紫咬痕若隐若现。
逯森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擦地的年轻人。原本以为他会哭闹,会求饶,但他偏不,他就这么硬生生地受着,像一块没有痛觉的海绵,无论怎么挤压,都只会顺从地凹陷下去。
那双眼睛里,除了对钱的渴望,什么都没有。
“滚出去,换个新的来。”
“好的,逯总。”
蒲屿站起身,端着残局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看着自己烫得红肿的手背,轻轻嘶了一声,但下一秒,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医院发来的“病人情况稳定”的短信,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烫伤算什么?说两句难听的算什么?
只要高利贷不砍他的手,只要他那个赌鬼爹不去医院骚扰方素,他就能继续把这出“乖巧小可怜”的戏码演下去。
但他知道,这点钱远远不够。三十万,在这个吃人的大城市,填不满方素无底洞一样的治疗费。他得让逯森心甘情愿地掏出更多的钱。
……
转折发生在一周后的一个深夜。
蒲屿刚结束夜班回到出租屋,就被守在楼下的高利贷催收堵住了。
“蒲屿,这个月的利息该交了吧?连本带利,五万。拿不出钱,今天老子就卸你一条胳膊!”带头的刀疤脸恶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子。
蒲屿咬着牙,他手里的钱全交医院了,根本拿不出五万。他原本想拖延,谁知蒲峰那个疯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居然也跑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撒泼:“儿子啊!你不能不管爹啊!爹在外面欠了十万,你要是不给钱,他们就要杀了我啊!”
一时间,催收的,讨债的,把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蒲屿准备挨一顿毒打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逯总”两个字。
刀疤脸眼尖,一把抢过手机接通:“喂?你就是这小白脸的金主?他欠我们五万,还有他老子欠十万,赶紧拿钱来赎人,不然今天卸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逯森那低沉、透着极强压迫感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温度:“人在哪?”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破旧的出租楼下。
逯森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条缝。他冷眼看着被刀疤脸按在墙上的蒲屿,和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蒲峰。
蒲屿的嘴角被打破了,脸颊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白净的脸上沾着血污。看到逯森的车,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移动ATM机。
逯森的保镖很快控制了场面。
蒲峰被扔到了一边,刀疤脸也被按在地上。
逯森踩在破旧楼梯上的声音,像死神降临。
他停在蒲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蒲屿的脸。
“这就是你急着要钱的原因?高利贷?赌鬼爹?”逯森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昨天晚上在床上求我轻一点的时候,也是装的吧?只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忍,对吗?”
蒲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但他慢慢抬起头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却透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是。”蒲屿声音沙哑,直视着逯森的眼睛,“我就是为了钱。我骗了您,我根本不是什么清纯的大学生,我每天在您面前装可怜、装乖巧,就是为了骗您的钱。您给的三十万,在您眼里连个买表都不够,但那是我的命。”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逯森的西装下摆,仰着脸,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流下来,像一朵被蹂躏到极致的、带刺的黑心玫瑰。
“逯总,您不是最喜欢看我这副下贱的样子吗?高利贷要砍我的手,我爹要卖我的肾。您要是觉得我脏,现在就可以走。”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算计的笑:
“但如果您愿意再借我十五万……我不仅可以把高利贷还清,还能把我这条命,彻底卖给您。您让我当狗,我绝不站起来;您让我去勾引谁,我就去勾引谁。只要钱到位,您看我演得好不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逯森看着跪在自己脚边、一身狼狈、却在明目张胆算计他的蒲屿。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市侩、这么不要脸,却偏偏又坦荡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人。
“你倒是个明码标价的骗子。”逯森蹲下身,捏住蒲屿的下巴,拇指用力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十五万,买你两条命。”逯森的眼中燃起一抹暗红色的火苗,“那从今天起,你就搬进我那里。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骗走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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