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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吵一下 乔乐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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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乐桉的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转得比平时慢了半拍。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又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转过头来,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弹起来坐直了身子,甩开了两人的手,差点把面前的酒杯撞翻:“你怎么在这?”
“接你回家。”裴昇说完,卓翌瞪大眼睛看看裴昇又看看乔乐桉。
乔乐桉往椅背上靠了靠想远离裴昇,他开口道:“我们不熟,不要说得那么暧昧。不用你接我回家,我自己会回家。再说了,你本来不也打算就把我丢路上吗?现在装什么有责任心。”
“能不能好好讲话。”裴昇再次伸手要去拉乔乐桉,“你父母知道你在外面喝成这样吗?”
“喝成什么样他们也管不着,我已经成年了,”乔乐桉扭腰躲掉了裴昇的魔爪,“大叔,你别多管闲事好吧,我们不是已经宣布彻底闹掰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大……叔……”裴昇握紧拳头,不说别的他对自己这张脸还是很有自信的,这些年被叫过裴首领裴队长,连裴昇都很少被人直呼,更别提大叔这种称呼了。他今年二十八,只乔乐桉大了四岁,顶多算个哥哥,怎么就成了大叔了。
卓翌看着两人对峙,联想到刚刚乔乐桉给他看的帖子,这个裴昇杀人不眨眼,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夜半时分会爆发出狼性将所有阻碍他的人全部撕碎……
他忍不住浑身颤栗,伸手扯了扯乔乐桉的衣服:“乐乐,要不咱们就……”
乔乐桉一秒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我跟他认输?”
卓翌欲哭无泪,连忙摆手:“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怎么办啊,这个也是皇帝他也不敢惹啊。
偏偏这个时候卓翌心仪的帅哥酒保端着酒过来了,卓翌眼睛都要眨抽筋了帅哥愣是没有察觉,还关心的问:“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没……”卓翌看着他拿过来的酒,悄悄叹了口气,又觉得疑惑,“我们没点那么多。”
“我送你们的。”酒保笑了笑。
卓翌心想,造孽啊,偏偏这个时候。
乔乐桉看着酒又伸手拿起一杯:“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吧。我们年轻人有夜生活的。”
被踢出年轻人队伍的裴昇嘴角抽了抽,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样,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乔乐桉看着他谨慎道:“你要干嘛。”
“我也是年轻人,我也要有夜生活。”裴昇找酒保拿过菜单,也点了几扎酒。
乔乐桉忍不住:“开车不喝酒。”
“喝酒不开车。”裴昇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来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了一小片脖颈,酒吧灯光昏暗,乔乐桉好像看见了他锁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乔乐桉眯了眯眼睛:“军人也能喝酒?”
“休假期间适量饮酒不违法军纪。”裴昇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然后就靠在椅背上。他整个人跟方才在车上的时候判若两人,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被酒精浸透的松懈下来的慵懒感。
乔乐桉看得眼睛发直,一时间忘记说话。裴昇察觉到到乔乐桉的目光,冷哼一声:“看大叔能看那么入迷?”
“谁看你了?”乔乐桉迅速回过神,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你这种alpha我看多了,没什么好稀罕的。”
“看多了?”裴昇重复道。
“我拍戏的嘛,什么Alpha没见过。”乔乐桉梗着脖子,“天天演对手戏的有的是,你这种身材的,也就……一般,没什么好看的。”
乔乐桉心虚的时候眼神飘忽,裴昇洞察力极强,一眼就发现了,但他没去揭穿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没看一会乔乐桉就忍不住站起来了:“你能不能别在这里碍眼!”
“我是消费者。”裴昇镇定自诺。
“你干嘛一直缠着我,不是你先说的我们不合适的吗?”乔乐桉愤怒。
“可是我得负责送你安全回家,不然我不好交代。”裴昇回答道。“我已经道歉过很多次了,但你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
从来没见过如此难办的人。乔乐桉在裴昇来这里之前就喝了不少了,现在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只剩下最底层的本能:“你这人真讨厌。”
“很多人这么说。”裴昇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卓翌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忽然,乔乐桉转头看了过来,指着裴昇对着他说:“你看!他真的很讨厌吧!”
卓翌附和也不是不附和也不是,这头那头都是得罪,干脆端起酒杯逃之夭夭:“我……我……哎呀小帅哥等等我呀!”
看着卓翌逃避的背影,乔乐桉眨了眨眼。裴昇哼笑了一声:“你朋友不管你了。”
“要你管!”乔乐桉咬牙。
“我管可以啊,跟我回家。”
“谁要跟你回家!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嗯嗯还有吗?倒是挺有文化水平的。”
“你是不是阴阳我?”乔乐桉身体前倾,靠近裴昇,微微抬头看着他。
裴昇看着突然凑近的脸,心里想着,不化妆还挺可爱的,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酒杯:“没有阴阳你,我是在学习。刚刚还没过来就听见你的声音,连着骂我那么久还不带重样的人,词汇量确实丰富,我虚心受教。”
乔乐桉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咬着后槽牙说:“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裴昇抬起眼皮看他:“有没有新词?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至于吗?”
乔乐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他端起酒杯想灌一口冷静一下,结果杯子已经空了。他晃了晃空杯,对着吧台方向喊了一声:“再来一杯。”
“两杯。”裴昇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乔乐桉瞪他:“我没让你喝。”
“我请你喝。”裴昇说,“你骂了我一晚上,嗓子都哑了。”
“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乔乐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骂你你还请我喝酒?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没有,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就轮到我开始骂你了。”裴昇微微一笑,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脾气那么大,又凶又倔,说两句就急眼,全世界就你最有理。”
裴昇骂的太快,乔乐桉还没反应过来,过来几秒反应过来后他一拍桌子:“我才没有!是你先不好的,你这个自大狂,讨人嫌!”
“我讨人嫌?”裴昇挑眉,跟着较上劲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语气硬邦邦的,“你才讨人嫌,阴阳怪气,还乱给人贴标签,喊我大叔。还没礼貌。净会无理取闹。”
“我没有无理取闹!”乔乐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音量越吵越大,“是你先误会我,你不道歉还凶我。”
“我哪里没道歉,我道歉了你听吗?你只挑自己想听的。”裴昇寸步不让,“是你先对我态度差,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挑事。”
“明明是你先看不起我!”
“明明是你先没礼貌!”
“你自大鬼!”
“你小气鬼!”
两人如同小学生拌嘴一般,你一句我一句,酒吧的彩灯晃到两人脸上,表情五彩缤纷,酒杯就没停过,骂一句喝一口。桌上的酒杯空得飞快,酒精混杂着火气越烧越大,两人越吵越上头。
乔乐桉喝得眼睛都蒙蒙的,还硬撑着抬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以后别来烦我!”
裴昇也喝得微醺,耳根微微泛红,硬邦邦回嘴:“不理就不理,谁想管你,麻烦得要命。”
乔乐桉瞪他:“你还倒酒干嘛!我不跟你喝!”
“我想喝。”裴昇道,“你不喝我自己喝。”
“喝就喝,谁怕谁!”乔乐桉立马端杯怼上去,“我比你能喝!”
“不可能,我比你厉害。”
“你不厉害!你最差劲了!”
……
两人没完没了的吵,吵到乔乐桉眼皮耷拉了下来,趴在桌上说话含糊不清,战火才暂时消停。
卓翌回到这边,发现两人都喝大了,也不知道要把两人送到哪里,急得团团转。
裴昇站了起来:“我送他回去。”
“你也喝了,怎么送?”卓翌也喝了不少,但仍旧保留着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代驾。”
卓翌看着裴昇一副十分靠谱的样子就信了,目送着裴昇架着烂醉的乔乐桉离开酒吧。
乔乐桉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抱着裴昇的腰就不撒手,嘴里还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裴昇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捋直了站好,乔乐桉直接直挺挺地倒向他的胸口。
这个情况肯定没办法把他送回他父母的家,不然出来一趟跟人家宝贝儿子喝了个烂醉,会给人一种十分不靠谱的印象。
乔乐桉的母亲是自己母亲的好朋友,他不想扫了母亲的脸。
“你住哪?”裴昇问道。
“嗯嗯嗯。”乔乐桉听不懂。
“……”裴昇想,真是给自己惹了个麻烦。他环顾四周,这酒吧一条街附近的宾馆倒是不少,他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正经的宾馆,拉着乔乐桉想要过去,但乔乐桉完全不会走路了,没骨头一样的总往人身上贴。裴昇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被人宝贝成这样,竟然身上还没多少肉,那么轻,裴昇想着。到了地,他给乔乐桉开了间房,把人丢在了床上。
他打算叫个车回去,拿出手机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然后他认命地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想要再订个房间,却被告知刚刚的就是最后一间房了。于是他又回到了乔乐桉房间门口,看了着床上那个已经把自己蜷成一团的人。
乔乐桉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他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弓着,鞋子还挂在脚上没脱,外套也只脱了一半,半个袖子耷拉在床边。
裴昇站在那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回去,弯腰帮他把鞋脱了。又把那件半脱的外套彻底扯了下来,叠了两下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扯过被子把他盖住。
乔乐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伸手抓住了裴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袖子。
裴昇低头看着那只攥住自己袖口的手 手指细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粉,他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那只手攥得还挺紧。
“……松手。”裴昇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乔乐桉当然没有松手,他甚至把那只攥着袖口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把裴昇的半截袖子搂进了怀里,还把脸往上面蹭了蹭。
裴昇沉默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被醉鬼扯开的衣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试了第二次,想把衣服从乔乐桉怀里救出来。乔乐桉皱了一下眉,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声,然后猛地一拽。
裴昇没防备,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磕在了床沿上。
“……嘶。”裴昇深吸了一口气,真是睡觉也在惹事,一件沾了酒味的臭衣服有什么好抱的。
行,这么喜欢就给你。
裴昇直接舍弃了自己的衬衫,脱给了乔乐桉,赎回了自由身。
真不知道一个omega怎么敢在一个陌生alpha面前睡那么香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裴昇想到了自己,军队里面每天都要面对着可能来袭的敌人,压力极大,没办法放松警惕,喝酒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他已经很久没碰过酒精了,感觉酒量都有些下降。
真没想到乔乐桉那么能喝,裴昇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酒精加上熬夜让他顿感疲惫,迫切的想要休息。
但这廉价的宾馆只有一张床,连张椅子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片刻,走到床边,把乔乐桉往床里面推了推。乔乐桉在睡梦中被挪动,哼哼唧唧地皱起眉头,但也没醒,只是顺着那股力道往里面滚了半圈,腾出了小半张床的位置。
将就着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