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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面试 错觉 ...

  •   第二天早上,星野凛起了个大早,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把头发扎好,对着镜子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脸。

      确认那张被灵力修改过的脸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才推门出去

      联盟的招聘处设在联盟大楼旁边的一栋附楼里,一楼是登记大厅,二楼是面试区。

      星野凛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他拿着身份证件去前台登记,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表格和一张号码牌。

      “填好表格,等叫号。”

      星野凛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表格摊在膝盖上,一项一项填过去。

      表格的内容不复杂,姓名、年龄、联系方式、有无相关工作经验等。

      他拿起笔,在姓名一栏停了一下。

      他不能写星野凛,他想了想,写了一个名字:西园寺乙羽。

      年龄的话,今年他不到二十,填了二十四,联系方式写的是新号码。

      填完表格,他交回前台,然后在等候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大厅里人声嘈杂,有人在讨论面试官会问什么问题,有人在说去年的录取比例,有人在打电话跟朋友报平安。

      就在这时,走廊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星野凛抬起头,看到面试室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在朝那边张望。

      一个男人从面试室里被带出来,左右各有一名护卫队的人架着他的胳膊。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过?我学历比你们所有人都高!你们这什么破规矩,只看灵力不看能力?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排在前面的人纷纷侧身让开,生怕被牵连。

      面试室门口站着一名年轻的女性面试官,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份被摔在桌上的报名表。

      她没有理会那人的叫骂,只是对着护卫队的人点了点头。

      “带走吧。”

      “你们敢碰我?我告诉你们,我是有关系的人!你们会长见了我都得客气三分!你们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就滚蛋!”

      护卫队的人没有理他,架着他继续往楼梯口走,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但依然能隐约听到几句骂骂咧咧的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这人谁啊?这么嚣张?”

      “不知道,听说连灵力都没有,就一个纯普通人。”

      “那他还来应聘什么?联盟招聘第一条不就是要求有灵力吗?”

      “他说他能力强啊,觉得光凭能力就能进呗。”

      “能力再强也不能当饭吃啊,联盟又不缺普通人,缺的是有灵力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骂得也挺难听的,面试官居然都没生气。”

      “生气什么,这种人见多了,每年都有几个觉得自己了不起,来了发现规矩不合心意就开始闹的。”

      “也是,真正厉害的人早被时政挑走了,来联盟的要么是没赶上时政招聘,要么就是条件差一些的。”

      “不过我看他那个样子,就算有灵力也走不远,脾气太差了。”

      星野凛站在队伍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格。

      他想起刚才那人骂的那些话,什么学历、经验、能力,那些东西确实重要,但在时政和联盟这种地方,最重要的永远是灵力。

      没有灵力,再聪明再有能力,在这个世界里也注定走不了太远。

      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一套规则,不遵守的人,不管在现世有多优秀,在这里都寸步难行。

      队伍继续往前移动,面试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一个接一个的人走进去,有通过的,也有没通过的。

      通过的人出来后大多面带喜色,脚步轻快,没通过的则面色阴沉,匆匆离开。

      星野凛站在队伍里,安静地等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以他的灵力,如果全力释放,别说B级,A级甚至S级都有可能。

      但他不想那么做,越是出挑就越容易被注意到,越容易被注意到就越容易被认出来。

      他虽然做了伪装,但灵力这种东西,有时候比脸更能认人。

      灵力就像指纹,每个人都不一样,尤其是那些熟悉他的人,只要他用灵力,就可能被认出来。

      所以他得压,压得越低越好,最好压到一个不起眼的级别,能混进去就行了。

      他低着头,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该怎么控制灵力的输出,既要能通过测试,又不能太显眼。

      “下一位,西园寺乙羽。”前台的工作人员念到了他的号码。

      星野凛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朝面试室走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其中有一位就是刚刚处理闹事者的那位。

      “请坐。”中间的面试官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星野凛在面试桌对面坐下来。

      面试官拿着星野凛刚才填的档案信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西园寺乙羽,24岁,之前没有相关从业经历?”

      “是的。”

      “为什么想来联盟?”

      星野凛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说得平缓,没什么情绪起伏。

      面试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灵力检测仪,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把手放上去,不用太久,几秒就行。”

      星野凛走到桌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掌覆在测试仪的感应面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释放灵力。

      按照计划,他要把灵力压到C级左右,C级不算太差,能留下来又不至于被注意到。

      面试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点了点头。

      “可以了。”

      星野凛收回手,测试仪表面的蓝光慢慢淡下去。

      在他的预估里,这应该是C级的表现,但他看到对面三个人的表情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面试官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左边那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右边那个女人也坐直了身子,盯着那块测试仪。

      “B级?”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确定你以前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性的灵力训练?”面试官问,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星野凛心里暗叫不好。

      他压了,但还是压得不够,B级对他来说已经压了很多,但放在这群应聘者里还是太显眼了。

      大部分人测出来的都是D级或C级,偶尔有几个C+或者B-的,都能让面试官多看两眼。

      他一个没经过系统训练的人,上来就测了个B级,反而比预想的更惹眼。

      “没有系统训练过,”星野凛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自己摸索过一些。”

      “自己摸索能到B级…”面试官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她低头看了看表格上的信息,又抬起头看了看他,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

      “你的灵力很稳定,而且很温和,”她顿了顿,“这是比较少见的特质,大多数人要么灵力暴躁,要么不够稳,能控制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的天赋相当不错。”

      星野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面试官和旁边两个人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转回来看他,“这样吧,我们先安排你入职,具体职位等后续根据你的灵力级别来决定,实习期三个月,通过考核后可以转正。”

      她顿了顿。

      “明天上午九点,带好证件来报到,如果有变动,我们会通过终端联系你。”

      星野凛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

      他站起身,朝面试官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出面试室。

      走廊里比刚才安静了,前面那批面试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零散的人影在等电梯。

      他按了电梯按钮,站在门口等着,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没有看到,就在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正朝面试室的方向走来。

      萤羽今天本来只是例行巡视一下招聘现场,最近联盟在扩招,她有空的时候会过来看看。

      她刚走到走廊中间,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有一股灵力,从面试室的方向传过来,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那灵力太明显了,带着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温和质地。

      她怔了一瞬,加快脚步朝面试室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面试室里只剩下两个面试官在整理资料。

      “会长?”女面试官站起来。

      “刚才面试的人呢?”萤羽问。

      “刚走,电梯下去还没两分钟。”

      萤羽转身走出面试室,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电梯已经下去了,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1”。

      她站在电梯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灵力太特殊了,她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质地。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面试室。

      “刚才那批人的档案给我看一下。”

      两个面试官对视了一眼,把桌上的档案整理好,递给她。

      萤羽翻着那些表格,目光在一张一张纸页上扫过,灵力等级C级以下的直接略过,B级以上的只有一张。

      她翻到那张表格,表格上的名字是“西园寺乙羽”,灵力级别是B。

      她盯着那张表格看了一会儿,把表格放回去,转身走出面试室。

      走廊里很安静,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街道。

      刚才那个人已经走了,融进了外面的人流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再也找不到踪迹。

      她站了一会儿,没有多想,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也许只是最近太累了,感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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