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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体弱 他有我就够 ...

  •   联盟总部,医疗部的休息室里,星野念又发烧了。

      千鹤守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每隔一会儿就换一次,温度计上的数字一直在三十八度上下徘徊。

      星野念躺在小床上,脸颊烧得泛红,小嘴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粗重一些。

      他醒着,睁着那双赤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不哭也不闹。

      千鹤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是烫的。

      “念念,难受吗?”她轻声问。

      星野念转过头看她,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然后伸出手朝她的方向够了一下。

      千鹤握住那只小手,手心是烫的。

      她想起上次发烧的时候,这孩子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睛,偶尔朝人伸手。

      医生说是体质弱,营养不良加上母体受损,先天底子不好,容易生病,恢复也慢。

      门被推开,铭昔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袋药,像是刚从医疗部取回来的。

      看到千鹤蹲在床边握着孩子的手,他放轻了脚步。

      “温度多少?”他压低声音问。

      “三十八度二,”千鹤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比早上降了一点。”

      铭昔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孩子,星野念也看到他,小嘴弯了弯,朝他伸出手。

      铭昔把他抱起来,那孩子靠在他怀里,小脑袋歪着,贴在他胸口。

      铭昔感觉那具小小的身体热得发烫,像抱着一团火。

      星野念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铭昔轻轻拍着他的背,在床边坐下来。

      “他最近吃奶怎么样?”他问。

      “不太好,”千鹤说,“每次吃得不多,吃一半就不肯吃了,而且吃得慢,有时候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铭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脑袋,软软地贴在头皮上。

      这孩子长得太像星野凛了,不仅眼睛像,鼻子像,连吃奶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都像。

      他想起星野凛在病房里吃粥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吃着吃着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粥洒在衣服上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觉得好笑,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胸口发闷。

      星野念的烧在夜里退了,但没过多久又烧起来,反反复复。

      铭昔守了一整夜,换了三次湿毛巾,喂了两次药,那孩子含着药片不肯咽,皱着小脸往外吐。

      铭昔只好把药片碾碎了化在水里,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进去。

      天快亮的时候,星野念的烧终于彻底退了,他出了一身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铭昔用干毛巾把他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那孩子在他手里软软地任他摆弄,换衣服的间隙都不忘朝他笑了一下。

      铭昔把他放回小床,盖好被子,那孩子睁着眼睛看他,看了一会儿,慢慢合上眼,睡着了。

      铭昔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终于安稳的睡脸,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想起医生说过的话,这孩子先天弱,需要仔细养,不能受凉,不能劳累,也不能情绪波动过大。

      虽然才不到三个月,但已经住过五次院了,每一次都是反反复复地发烧,退了又烧,烧了又退,折腾好几天才能稳住。

      又过了几天,星野念开始拉肚子,一天换七八次尿布,小屁股红红的,每次换尿布都疼得直哭。

      绘年和千鹤轮流照顾,一个换尿布一个在旁边哄,但效果不大,那孩子还是哭。

      “不行,得换个牌子的奶粉试试,”千早来看的时候说,“可能是乳糖不耐受。”

      她当天就去买了新的奶粉,又找了几种不同的品牌,一个一个试,试到第五种的时候,星野念终于不拉了。

      “这个牌子他好像能接受。”千鹤松了口气。

      千早把那罐奶粉放在柜子里,又在旁边放了几罐备用的。“先吃这个,要是再拉就换回去。”

      “嗯。”铭昔应了一声,把正在喝奶的星野念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孩子喝完奶,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靠在他怀里,半眯着眼睛。

      千早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铭昔。”

      “嗯?”

      “你有没有想过,给他找个妈妈?”

      铭昔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我说,”千早看着他,“你一个人带他太辛苦了,而且他身体又不好,需要人照顾,你要是找个伴,也能分担一些。”

      铭昔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我知道你放不下熠,”千早继续说,“但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不能一直一个人扛着。”

      “他有我就够了。”铭昔说。

      千早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铭昔把星野念哄睡之后,没有立刻去处理联盟的文件。

      他坐在婴儿床边,看着那孩子安睡的脸,坐了很久。

      他想起千早说的话,找个伴,但他想象不出自己身边站着别人的样子,那个位置,他从来只留给过一个人。

      “你有我就够了。”他低头看着星野念,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日子一天天过去,星野念慢慢长大了一些,他的身体还是不太好,隔三差五就生病,但每次都能扛过来。

      他还是很乖,夜里很少哭闹,醒了就自己玩一会儿,玩累了就继续睡。

      联盟核心成员轮班来照顾孩子,但最累的是铭昔,白天在联盟处理事务,晚上守在休息室里,有时候连着好几个晚上不能好好睡。

      他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每次孩子生病,他都会从早守到晚,寸步不离。

      日子的车轮继续往前滚,带着这座城市熟悉的尘烟和阳光。

      星野念半岁的时候,已经能翻身了。

      他躺在小床上,翻过来又翻过去,有时候翻过去翻不回来,就趴在那里哼唧几声,等着有人来帮他。

      千鹤第一个发现他会翻身的,那天她来休息室,刚推开门就看到那孩子侧着身子,一只胳膊压在身下,正努力地想把另一只胳膊从身体底下抽出来。

      她赶紧走过去,帮他把胳膊抽出来,那孩子翻过身来,仰面躺着,对她笑了一下。

      “你会翻身了?”千鹤惊喜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

      星野念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往自己嘴里塞。

      千鹤试图抽回来:“不能吃,手脏。”

      那孩子不管,照塞不误。

      千鹤无奈,只好把他抱起来,去洗手。

      后来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他人,从那之后,每次有人来看孩子,都会先逗他翻个身,然后鼓掌,那孩子就会笑,露出两颗刚刚冒出来的小白牙。

      但翻身也是个体力活,星野念的体力比不上其他同龄的孩子,翻几次就累了,躺在床上喘气。

      众人心疼,就不让他多翻了,抱着他坐在窗边看树。

      他看树的时候很安静,眼睛跟着树叶的晃动转来转去,偶尔伸出小手去够那些落在玻璃上的光斑。

      千早抱着他,能感觉到那孩子靠在她怀里,身体还是比一般孩子轻,骨头也软。

      她低头看着他,想着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安静地看树,安静地发呆。

      绘年也常来看孩子,她不像千鹤那样会抱很久,她总是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那孩子。

      星野念似乎认得她,每次她来都会歪着脑袋看她一会儿,然后朝她笑。

      绘年就会伸出手,轻轻碰一下他的脸,或者摸摸他的手。

      她不太会逗孩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每次来看过之后,心里总会松一些。

      有一次,星野念在她面前翻身,翻到一半卡住了,趴在那里起不来,急得哼哼。

      绘年伸手帮他翻过去,那孩子翻过来仰面躺着,喘着气对她笑。

      绘年把他抱起来,那孩子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衣领,安安静静的。

      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只是把孩子抱得紧了一些。

      幻影每次来都会带新东西,上次带的是会发光的小球,这次带的是会响的手摇铃。

      他把手摇铃塞到星野念手里,那孩子抓不住,摇铃掉在床上,滚到一边。

      幻影捡起来再塞给他,他又掉,再塞,又掉。

      反复几次之后,星野念终于抓住了,摇了两下,摇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孩子笑出了声。

      “你看,他会玩了。”幻影得意地说。

      千鹤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塞太多次了。”

      幻影耸耸肩,继续逗孩子摇铃。

      萤羽是最忙的那个,但她每次来看星野念,都会先观察他的状态。

      确认一切都好之后,她才会抱他,而且只抱一小会儿,就把他放回小床,回去工作了。

      佐佐木是最认真,他来的时候会带着笔记本,记录星野念的日常情况。

      他说这些数据可以帮助医生判断孩子的健康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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