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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哭嚎声久伴夜梦 哥哥,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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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望周城能撑几天,不过短短三天。
闫耿瘫坐在槐树下,从书斋回来后;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忧伤,不知道是为望周城得百姓还是为还未见到孙儿最后一面得老者忧伤。
他手里拿着从淘淘衣服上拽下来得布料,指尖发白,声音颤抖;“落叶归根。”
他跟聿珩再次站在望周城城门口。
城内房屋倒塌甚至没有一处落脚点;二人翻遍整座城,将整座城内仅有得百姓残骸埋葬好,他跟聿珩为望周城所有百姓立了墓碑
闫耿没有找到老者的尸体,指尖细细摩梭布料,随后放在墓碑前。
“我没能将他带回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说着闫耿眼眶发烫泪水滴落在墓碑上。
“三公子,我们该走了。”
闫耿调整好情绪,“告辞。”
香居城以香料为生,城内的香思布衣更为出名。
“你听说了吗?北街李府又开始了。”
“是啊,好不容易停下了,现在又开始了。”
“那声音比之前还要恐怖,哎哟,得亏我不住在北街。”
闫耿刚出门就听街道上传来的声音。
他本来不想管的,可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老先生,你知道北街的事吗?”闫耿四处环顾,目光停在一位老者身上。
“北街?你是说哭嚎声吧,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官府找了一位仙人将此事压了下去,不知为何又开始了。”老者慢悠悠抬起双眸,看向那所房屋。
“是因为什么才有的哭嚎声。”
“大概是四年前吧,李府千金出嫁;从那之后就开始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我要去下棋了;告辞。”老者与他们二人告别后直奔他与好友相约的地点。
北街有一户人家,自卖衣布发家;四年前李氏为小女定了一门婚事,嫁与香河陈氏。可这小女早已有了心上人,怎么能心甘情愿嫁过去;随后就逃婚了之后就出现了哭嚎声。
外出的聿珩手里攥着一封寻人启事,“三公子,给。’
这是一位疯癫的老人发的,看样子受了不少委屈。
闫耿站在屋檐外,老人衣着破破烂烂,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闫耿上前去侧耳细听,漠漠,轻轻。
老人情绪高度紧张,闫耿不敢在轻举妄动;只好让她自己坐在一边。
聿珩简简单单汇报刚刚的发现,简单来说就是没有。
“姑娘,你要去何处啊,前方危险。”闫耿低头一看那老者的手紧紧抓住闫耿的肩膀。
她把闫耿当成一个小姑娘,“阿婆,我不是。”话音未落老人打断道,“小姑娘生的这样好看,年龄几许啊;你是不是来参观庙会的,那你可要等等了,还要好长时间呢。”
闫耿知道老者神志不清不忍心打断她,就顺着她演下去。
“这位公子生的也好看,你们二人认识吗?若不认识那我就做个媒,要不你们凑合过?”老者笑嘻嘻的跑过去牵着聿珩的双手道。
“阿婆我们认识,他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闫耿顺着老者的话说道。
“那就是未婚妻咯,真好。”老者长满褶皱的双手轻轻摩挲着闫耿的双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
“我年纪大了,活着的时间也很少了;但是我看着你们就又想起我那时的青春。”
“阿婆你误会了,我是男子不是姑娘。“闫耿直摇头,而此时的聿珩捂嘴低头轻笑;“三公子,这位阿婆神经错乱应该是把你认成他人;莫要怪罪。”
经过一些列恢复记忆的手段,闫耿跟聿珩二人早已累瘫在书台旁。
阿婆本是李府李漠的掌事的,也就是她牵线搭桥促成李漠跟杜满贵;本以为这是一桩好事,可这世间又有多少事情是如愿的。
据阿婆回忆,成亲前夜李漠出逃是李轻替她换上嫁衣;这才有了机会,可天不随人愿,四个月,李漠浑身是伤出现在李府门口;原以为是杜满贵出手打伤,等李福佑怒气冲冲地想找杜满贵要个说法时,杜满贵早已没了气息;一具冰冷的尸体抬到李府,李漠当下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等她醒后事件原由道出,是村县令,她女儿也看上杜满贵,杜满贵只心悦与李漠便拒绝她;县令的女儿怀恨在心,撺掇村匪伺机杀害。
是杜满贵拼最后一口气将李漠推出房间,这才让李漠留着条命。
阿婆原以为是她害的李漠变成这样是因为她的牵线搭桥让李轻替嫁最后生死不知;随后阿婆就疯了。
闫耿推门出去望向远方,清风呼呼打在脸上;他长长吸进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三公子你,“
“无妨。”
闫耿顺着小路往前走,路过一个小亭;他坐在小亭里,眉头紧锁,“不管是望周城还是香居城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话音刚落远处的草屋发出一声巨响。
——嘭
眨眼间草屋被火焰吞没。
“阿婆!”闫耿怒吼道。
“哈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二人循着声音望去,竟是那日将闫耿打伤的黑衣人。
“怎么是你?这些是你做的?”聿珩生怕闫耿再次受伤,将闫耿拦在身后。
“一群多管闲事的蝼蚁,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那人轻蔑一笑。
“你究竟是谁,为何处处阻拦。”闫耿额头冒汗,一半是惊吓一半则是熊熊大火烤的。
“我与你们无话可说,劝你们识相赶紧滚;一辈子别出腩苜山。”说罢那人转身就走。
“站住。”闫耿不顾一切绕着聿珩前去追他。
闫耿拔出佩剑再一次刺向他,那人侧身躲开;“你还不配我出手。”
随后那人奋力将闫耿推开,闫耿身影摇晃,一只脚抵住身后的亭柱这才站稳。
聿珩见状急忙扶住闫耿。
那人眼神一闪,嘴角不经意地勾出一丝讥笑;“你还真是与他一样。”说完那人脚尖轻点地面,转身离去。
聿珩见他离去,转身看向闫耿;闫耿呼吸急促,聿珩轻抚他的后背。
“快!救火!!”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位身着官府衙役服饰拎着水桶,跑向熊熊大火将手里的水桶全部倒在火焰上;不过多时,大火熄灭。
闫耿坐在小亭里,身体跟随急促的呼吸上下浮动。
“耿三?你怎么在这?”闫耿望向声音源头,“倾城?”
来者是三王爷伶舟倾城,“我以为腩苜山不会来人查案?没想到你来了。”
咳咳!!
闫耿顿时眼前一黑倒地。
天璇地暗间闫耿仿佛看见两岁的聿珩,那时的他脸上背上遍布伤痕。
“大哥哥,你看见我阿娘了吗?阿娘让我在这等她。”
小手轻拽衣角,轻轻一拽似是用尽全身力气;少时的他,父亲早亡他与母亲被关押;浑身上下挤不出一点肉。多年前,闫耿第一眼见到他就想将他全部占据。
随后便是为他取名,每天大鱼大肉为他补好身体;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可这细小的他又再次出现。
“大哥哥?”
闫耿低头,一张小脸笑嘻嘻的盯着他;“你不怕我是坏人?”闫耿轻声问道。
“啊娘说,长得好看的都是好人。”
“那什么是坏人?”闫耿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长得贱兮兮的就是坏人,比如我家门口的守卫。”
闫耿见他认真思考的样子眼含温情,“这些伤痛吗?”
“痛。”小聿珩摸摸伤口道,“不过阿娘给我擦过伤口,不痛了。”刚说完小脸又布满笑意。
小时候的他什么都会说,可现在的他心里全是故事。
“饿吗。”“饿。”
闫耿熟练的走过岩石后,拿出一个食盒;“果然在这。”
“吃吧。”闫耿将食盒打开推到小聿珩面前说道。
“谢谢!”小聿珩眼里冒光,站起身鞠了一躬。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可口的佳肴,嘴里塞满烧鸡小脸被撑的圆鼓鼓的。
“慢点吃,不着急。”小聿珩被撑的咳嗽。
“大哥哥,不仅心善人还漂亮;我好喜欢你。”
‘原来这么小就油嘴滑舌的。’
“你叫什么?”闫耿为他接了一杯茶水,他自己则是倒了一杯上等的仙竹酒。
“阿娘唤我啊璟,大哥哥也可以唤我啊璟。”他拿起茶杯喝下去。
不知不觉闫耿就被小聿珩叽叽喳喳地哄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怀里多了一位少年;少年脸红扑扑地格外烫手。
“聿珩!你发烧了?”
“三公子,让我再睡一会;跟着师兄历练太累了。”话音落闫耿就没再动了。
“三公子,我能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我不想离开。”迷迷糊糊地聿珩嘴里迷迷糊糊的说出几个字。
闫耿没回答他,静静的看着他;手不自觉的就搭在他的头上。
“累了就休息。”闫耿声音很轻似是一阵风吹过。
均匀的呼吸声将他带离。
“按理来说,今天该醒了。”
“你行不行,不行我换人了。”侍卫咋舌,“王爷,他这样你都不管管吗?”那人不服道。
“我们鹚也平时不这样,也就只有你是特殊的;不好吗!”伶舟倾城挑眉轻笑。
“这是上等的安神香,若不是他陷入梦魔;我怎么会给他用。”阿毒最后一句特小声。
“哎哟哟,这时候不是医者仁心了?”鹚也调戏道。
“你!”
“好了,病人需要休息。”伶舟倾城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他们的打闹。
“倾城?”闫耿虚弱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咳嗽不止。
“把香灭了。”阿毒立刻为他扎针。
随后,闫耿再次陷入昏迷。
“你这香是好东西吗?怎么又昏了。”
“你来!”阿毒放下手里的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阿毒,他可有碍。”倾城满脸忧伤。
“王爷,三公子无碍;只是身体疲惫睡着了。”
闫耿在睡梦中听到他们三人的交流,只是梦中有花有酒美的像梦;他不愿醒来。
聿珩站在屋外,听着屋内的争吵声,心里乱作一团。
伶舟倾城推开房门,看着站在屋檐处的背影总觉得格外熟悉。
“你是?聿珩?”伶舟倾城眉心紧锁疑惑道。
“是。”聿珩微微颔首。
当他看向聿珩的的面庞时,心中顿时如巨浪一般;这张脸太过熟悉了。
与他告别后,伶舟倾城强压着心中的翻涌,身体如冰块一般僵硬;他走进房内,将房门死死压住。
随后,瘫倒在地。
“皇叔,你的孩子还活着,他还活着;养的非常好,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他。”
他的眉眼极其相像,特别是双眼紧闭时。
“这么一看更像皇嫂。”伶舟倾城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
伶舟倾城独自坐在屋檐上,回想着皇叔的教导;谁知那是最后一面。
山间,无九独坐在老槐树下;无心正与潘暮商讨议事,“先生还是将老夫的话当耳旁风,不管什么事都由他自己选择。”
“我不管他!以他的性子怕不是要闹到皇宫去,当年发生的事不能重现。”潘暮拍案而起。
“老夫还记得那年的卦象,帝王之兆;却害了他,害了他的孩子。”老和尚指尖摸索着珠串。
“你让我放下,你这老东西不也是没放下吗。”二者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可这卦象又再次出现在他的孩子身上。
闫耿缓缓睁开眼眸,周身倦意尽数消散,浑身轻快,扶着床榻慢慢起身。
屋外一缕阳光洒进窗内,落的满屋温暖。
闫耿整理好衣物,推开门;“三公子你醒了。”伶舟倾城听着鹚也和啊毒的拌嘴的声音直挠头,看见闫耿醒来仿佛见到救世主一般。
“听聿珩说,之前受过伤?”
“是。”闫耿环顾四周,“聿珩为你抓药了,过会就回。”
“公子先坐,我再为你把脉。”阿毒抢先开口道。
闫耿走向木凳,伶舟倾城从箱里翻出一个棉花做的垫子;放在木凳上,之后轻拍垫子示意闫耿坐下。
“三公子不好了!北街、、北街死人了!!”聿珩手里拿着药材,从不远处一路小跑;他弯腰低头气喘吁吁道。
“不急慢慢说。”伶舟倾城本想上前扶起聿珩 ,却被身旁的闫耿抢先一步。
“昨天晚上,哭嚎声响彻整夜;有人壮着胆子前去查看,竟然看见有东西在吃人。”此话一出闫耿倒吸一口凉气,终究还是来了。
“吃人?”伶舟倾城满脸疑惑道。
“不瞒您说,前几天我亲眼所见。”闫耿紧紧攥住衣角,想起那夜的情景还是忍不住颤抖。
伶舟倾城派守卫查看,街道上的百姓一看是官府的人;立刻跪在地上。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老百姓吧!”
“我们不想被怪物当作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