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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陷害 老 ...
老经验的话音刚落,大殿里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的眼睛都盯着萧承烨看。
萧承烨站在大殿之中,手中拿着一封暗黄色的奏折,脸色苍白。沈渐鸿昨晚已经把通政司内库烧掉了,原件三天前就已经送到定北王那里去了。自己手中的这份盖有火漆印的名册也成了没有来由的一张废纸。
龙椅上的皇帝慢慢把茶杯放下来。瓷器碰到木板发出的声音很小。
“承烨。”皇帝的声音很平静,“通政司没有底本,那么你这份卷子又是怎么来的?”
萧承烨咽了咽口水,后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转过身去盯着跪在大殿中间的十二。
只有十二知道这折子是怎么被送出去的,也只有十二知道广聚楼暗桩和蚀骨丹的事情。如果这个死士现在开口反咬的话,那么自己不仅会背上伪造军机的罪名,而且私养死士的事情也会全部暴露出来。
“沈渐鸿!就是那个叫沈渐鸿的人。”萧承烨大声喊道,左手放在后面把一枚空心玉戒捏碎了,“他在贼喊捉贼!”
玉戒碎裂的声音仍在大殿中回响。
大殿上面高高的藻井飞梁上,瓦片忽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三条黑影由横梁的阴影中飞速冲下来。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三个黑衣人同时举起了他们的手臂。机括弹动,六支通体乌黑的袖箭撕裂空气,在十二各个方向上把他的所有退路都给封死了,直奔他的咽喉和心脏而去。
“护驾!”金吾卫统领厉声大喝着,拔出长剑向台阶上冲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突然之间发生的。百官惊叫着向两边躲避,桌子也被撞翻了,酒水洒了一地。
“沈渐鸿,你竟敢在殿中杀人灭口!”萧承烨后退了两步,指着沈渐鸿大声呼喊道,想把刺客的罪名强加给对方身上。
六支毒箭迎面而来的时候,跪在地上的人并没有躲,而是压低了自己的身体,用脚掌猛蹬地面。
地砖出现裂缝。
昨天晚上沈渐鸿所用的烈药已经把五年来盘踞在他骨髓中的阴寒给驱除了,现在丹田里的真气也变得顺畅起来。
十二腰间的雁翎刀出鞘半尺,横拍出去将前面飞来的三支袖箭全部挡住。然后他顺势向前一滚,肩膀擦过另外两支箭矢之后又带起了一串火星。
最后一支袖箭贴着他的左耳飞过,在离沈渐鸿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定北王萧承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用戴着玄铁护指的手指夹住了那支箭尾。
萧承誉看了一下乌黑的箭头后就把它折断并丢在地上。
三名死士一击不中,落地之后马上分开去追十二。他们的招式凌厉,都是以命相搏,其中一人嘴角已经开始向里面收缩了,显然随时准备咬破牙齿里的毒囊。
“不要让他们自杀。”沈渐鸿眉头轻蹙,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在殿内喧闹声中仍然能够分辨出来。
十二眼一凛之间,并没有后退。
在暗卫营待了十年,对于这些死士的杀人方式非常熟悉。
迎面扑来的一个死士刚刚举起短刀的时候,十二的雁翎刀已经由下至上斜刺而出。刀锋划过对方的手臂,并用左肘猛击死士的胸部。
咔嚓一声响,他的肋骨折断了。
那个死士倒飞出去之后撞到了盘龙柱上摔了下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另外两个死士看到情况不对立刻往后撤,下颌用力。一个人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液,直接倒在地上死了。
最后一人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嘴,就有一盏青铜酒樽呼啸而来,正好打在对方的脸上。
定北王萧承誉收回了扔出去的杯子的手,冷笑道:“在老子面前咬舌头?”
那个死士满脸都是血,十二乘机欺身而上,左手抓住对方的下巴向下压去,用脚把他的两条腿弯折成一个扭曲的弧度。
死士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后就一动不动地躺在了血泊之中。
大殿之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金吾卫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其中。
十二把刀收起单膝跪在那活人旁边。
主上的药要比二皇子的毒有效果好。
萧承烨站在哪里脸色难看。三个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在不到十息的时间里就有两个被杀,一个被抓,连十二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父皇啊!”萧承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辩解道,“儿臣不知道这些刺客是从哪里来的!”一定是沈渐鸿害怕这个奴才把幕后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提前在殿顶上埋伏下了人手!”
沈渐鸿终于迈步走出了偏案。
绕过地上的碎瓷和血迹之后走到殿中,在龙椅前深深一拜:“陛下,若臣要杀十二的话,在沈府书房的时候挥挥手他就死了,何必大张旗鼓地把人带到鸿胪寺来?”
“那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萧承烨咬牙切齿地说,“十二就是你的贴身侍卫,刺客杀的就是他!”
“刺客杀十二,是因为十二没有按照殿下的要求把话说完。”十二抬起头来。
他把手伸进怀里,先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砸在青砖上面,金叶子四散而去,然后又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白瓷瓶放在金叶子旁边。
“这是二皇子殿下昨晚在书房里给十二的一百两赤金和一年的安息散。”十二声音沙哑,“殿下说,如果今天当众指认沈大人的话,那么之后就会给十二脱掉奴籍,封十二为正六品百户。”
萧承烨的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沈渐鸿蹲下身子来,从地上捡起一支被十二格打落的袖箭,把它递给了身边的太监总管,“麻烦公公请太医院的院判大人来看看。”这支箭上淬的是不是西域草乌和阿芙蓉混合在一起炼制而成的毒液,再看瓷瓶里面放的是不是同一种安息散。”
皇帝看着那个白瓷瓶,眼神越来越冷:“去叫太医来。”
定北王萧承誉这时也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地上躺着下巴脱臼的人,用脚尖把对方衣服上的黑布给卷开了。
死士左胸口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广”字印记。
“广聚楼的死士,”萧承誉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嘲讽,“二殿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广聚楼的老东家是您的母亲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您连自己铺子里的暗记都不愿意去掉就敢派人在御前刺杀?拙劣的把戏。”
萧承烨浑身一颤,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太医很快就到了,闻了一下箭头和瓷瓶中的药丸之后就跪在地上,连连称是草乌、阿芙蓉的比例完全相同,就是江湖禁药“蚀骨丹”的毒引与解药。
人证、物证以及刺客身上留下的暗记相互印证。
皇帝看到二皇子脸色苍白,胸膛上下起伏了几下后才吐出四个字:“剥去冠带。”
两个金吾卫马上跑过去,粗暴地把萧承烨腰间的东西和紫袍上的四爪蟒纹给拿下来了。
“父皇啊!儿臣是被沈渐鸿陷害的!儿臣冤枉啊!”萧承烨紧紧抓住了金吾卫的盔甲,声音凄惨,但是没有人再理会他了。
“把皇子关到府里去反省一下,让宗人府和大理寺一起审理。”皇帝站起身来之后就拂袖而去,“散宴”
百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恭送圣驾。
沈渐鸿站在那里,等皇帝的明黄色仪仗从殿门出去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回头看了看十二,把一块干净的绸子扔给了对方:“擦擦你脸上的血。”
十二把锦帕接过来,随便在脸上擦了一下之后就站起身来往沈渐鸿身后退了半步。
走出鸿胪寺大殿的时候,上午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来。
暴雨如注,打在青石台阶上溅起了白色的水花。
十二马上从廊下拿了一把油纸伞给沈渐鸿遮住,自己的一半肩膀却暴露在雨里。
台阶下面,定北王萧承誉正在要上马的时候看到两个人走下来了,就勒住了缰绳,在雨中停了下来。
“沈少卿很有手段。”萧承誉擦去脸上的雨水之后,并没有把目光放在沈渐鸿身上,而是看向了后面十二个人,“这个人的刀法很干净,并不是二皇子暗卫营里教出来的路数。”
“王爷过奖了,下官府里的护卫当然要学一些保命的本事。”沈渐鸿在伞下面站着的时候神色很平静。
萧承誉看着他看了两下之后,忽然压低声音说:“我的二侄子是个草包。”没有办法得到精铁重□□,也没有能力养活这么多依靠西域毒药维持生命的死士。你今天晚上把通政司烧了,把水搅浑了,但是真正的鱼还没有露面。”
说完之后,萧承誉夹紧马肚子,带着两个黑甲副将冲入雨中。
沈渐鸿站在台阶上望着定北王离去的身影,什么都没说,只缓慢的勾起唇扯出一丝笑容。
十二微微侧过头去问:“主上,要属下继续沿着广聚楼往下查吗?”
“不用着急。”沈渐鸿笑了笑说,“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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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严肃连载+申签中…… 前三章随时微修,但大的剧情方向不会变直到编编签我 预收《[影卫]病弱渣攻的自我修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