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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束手无策 及笄宴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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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宴的事还没了,西平村又出事了。
村里发热的人从十几个涨到二十几个,两个老人高热昏迷,一个孩子烧得抽搐。里正上报县衙,县衙派了三拨官医下乡。官医轮番诊脉,开退烧的、开驱寒的、开清热的,药喝了无数,人却一个接一个倒下。
第三拨官医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这是天灾疫病,人力不可挽回。依例,当封锁村子,防止疫情外扩。"
封锁村子,就是让村里人自生自灭。
消息传到侯府,苏晚荞坐不住了。她跟镇北侯请了安,说想去城外庄子住两日散心,带阿荔出了城。马车没有去庄子,拐上了去西平村的路。
村口已经设了栅栏,两个差役把守。苏晚荞让马车停在远处,换上布衣,绕到村后,从一片荒坡翻进村里。
村里比上次来更安静。炊烟少了,路上没几个人影。苏晚荞摸到上次那户人家,妇人守在孩子床边,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小嘴干裂,眼窝都凹下去了。
"青芜大夫!"妇人看见她,眼泪一下涌出来,"您来了!您快看看孩子——"
苏晚荞蹲下来,搭上孩子的手腕。脉象虚浮无力,唇色发紫,指甲盖泛着青灰色。她翻开孩子的眼皮,又看了看舌苔,眉头越拧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疫病。是中毒。
她取出银针,在孩子几处穴位扎下去,又从药囊里取出一包药粉,兑水灌进去。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孩子滚烫的额头,慢慢凉下来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烧退了些。"苏晚荞说,"药我留几包,一日三次,温水化开。别给孩子断药。"
妇人千恩万谢。苏晚荞出了门,正要往村后走,迎面撞上一群人。
村里几个壮汉拎着锄头,把她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脸汉子瞪着她:"你就是那个什么青芜?是你把病带进村子的!自从你来了,村里人一个接一个病倒!"
"我上次来,是救人。"苏晚荞说,"这孩子,是我接生的。"
"接生?"黑脸汉子冷笑,"你接完生,村里就闹病!不是你带进来的瘟气,还能是谁!把她抓起来,别让她再祸害村里人!"
几个壮汉上前要动手。阿荔挡在苏晚荞身前,急声道:"你们干什么!我家姑娘是来救人的!"
"救什么人!"黑脸汉子道,"她自己都说不好,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苏晚荞没有慌。她看了那汉子一眼,开口:"这位大哥,我问你一句——你家老小,可有人发热?"
黑脸汉子一梗:"有又怎样!"
"发热多久了?"
"三天。"
"除了发热,是不是还浑身酸痛,夜里盗汗,嘴里发苦?"
黑脸汉子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苏晚荞说,"我还知道,你们村里发热的人,都住在村前还是村后?"
"村前。"黑脸汉子说,"村后那几户,都没事。"
"村前的人,是不是都喝同一口井的水?"
汉子想了想:"村前两口井,村后一口井。发热的人家,喝的都是前头的井水。"
"那就对了。"苏晚荞说,"病不在人,在水。你们前头那两口井,井水让人下了东西。喝了井水的人,慢慢就病了。"
人群安静下来。几个壮汉面面相觑,手里的锄头,慢慢放下去。
"你说井水有毒?"黑脸汉子声音发虚,"那是村里喝了几十年的井……"
"所以才难防。"苏晚荞说,"我不是灾星,我是来查这水的。你若信我,带我去看看前头的井;你若不信,我这就走,你们村里人接着病,接着死。"
黑脸汉子咬了咬牙,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行!我带你去!你要是骗人,别怪我不客气!"
村前的井边,苏晚荞舀了一瓢水,闻了闻,又沾了一点在舌尖。味道比上次更涩,毒气更重了。
"果然。"她低声说,"有人一直在往这井里添东西。"
"添东西?"黑脸汉子凑过来,"谁?"
"不是谁,是有人定期来投。"苏晚荞说,"我上次取的水样,毒气没这么重。这才几天,毒性又浓了——说明这两天,又有人来过。"
她蹲下来,在井台四周仔细找。井台的石缝里,落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跟水里的毒是一个味道。
"是这两天洒的。"苏晚荞把粉末收进瓷瓶,"投毒的人,就在村子附近,说不定就藏在哪户人家里。"
黑脸汉子的脸色,一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