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衔龙镯》会咕咕叫的猫鱼

2、第 2 章 送走

　　送走了前来提请贴的小仙官，龙羽笙一手提溜着新得的酒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其开封。
　　醇香浓厚的酒气瞬间充斥了龙羽笙的鼻腔。
　　“不愧是青竹坊出品，光是这酒香就足以勾人入醉了。”
　　站在龙羽笙身旁的狐杏儿和小三十二对于酒的品相不能说是完全不了解吧，也只能说是一点都不懂。
　　狐杏儿嫌弃地扇了扇飘在自己面前的酒气，语气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你不要光顾着喝酒，那小仙官你打算怎么处理?”
　　龙羽笙却没理会狐杏儿，微微抬手，那酒壶中的酒水如同被牵引般入了她的嘴。
　　“人家那可是千年之前的恩情呢，你不会以为可以简单打发了吧?”
　　见龙羽笙这满不在乎的随性样子，狐杏儿走到她的面前，死死地扣住她的手。
　　或许是由于龙族的原因，龙羽笙的手腕带给狐杏儿一种清凉如玉的触感。
　　“放心吧”
　　被狐杏儿扣住手腕，龙羽笙也不恼。
　　轻轻一挣，手腕便从她的手中挣脱而出，转了个身，窜到了狐杏儿的一旁：“那些仙官们的报恩无非就是想散些钱财解了他们的心结而已。”
　　听出龙羽笙的语气带着几分宽慰，狐杏儿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等等，你这语气，该不会你又想撂挑子给我吧?”
　　龙羽笙晃了晃手中新得的酒壶，完全不看狐杏儿：“不然呢？这可是和仙宫直接建交的大事，你身为妖王，当然是你亲自安排了。”
　　“你——”
　　听到身后狐杏儿即将反驳，龙羽笙立马凑到她的身边，十分亲切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　：“哎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信任你，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做到的！”
　　说完没有给狐杏儿任何反应时间，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望着眼前逐渐消散的青烟，狐杏儿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为什么明明感觉被这酒蒙子卖了但自己却不生气呢？！’
　　“那个……”
　　趴在地上的小三十二拽了拽狐杏儿的衣袖。
　　“什么?”
　　狐杏儿不满的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到它的身上。
　　“唔——杏儿姐姐，还记得我之前喊过的‘不好了’吗？”
　　小三十二心虚地将耳朵耷拉下来。
　　“干嘛?你也要逃跑吗？”
　　狐杏儿警惕的将小三十二提溜起来，盯着它那双难掩心虚的眼睛。
　　“不是啊，就是……羽笙大人的报恩仙官已经到了山脚下了。”
　　“……来得这么快?嗯?报恩仙官?谁起的?”
　　狐杏儿举起小三十二质问。
　　“嘻嘻，是我啦，感觉莫名挺合适。”
　　“哈哈哈，确实哈。”
　　看着手中好似娇羞的将头扭向一旁的小三十二，狐杏儿肯定了它的起名水准。
　　“呃，不对啊！”
　　笑了一会，狐杏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完全不明白那些仙官喜欢什么的狐杏儿陷入了慌乱之中。
　　她身边可以称得上‘仙官’的只有龙羽笙这么一条龙。
　　先不论她现在也被贬出了‘仙籍’成为了一条妖龙，光是她的那副样子就不可能值得参考。
　　“杏儿姐姐，淡定。”
　　小三十二轻抚狐杏儿抓住自己的手，语气是十分的淡然：“我来汇报的时候，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对方的真身是一条墨蛇。说不定他不排斥妖族的做派呢。”
　　“吼，成了仙的蛇妖啊。那他挺不容易的，毕竟我记得蛇妖挺遭那些仙官嫌弃的。”
　　听到对方的真身是一条蛇，狐杏儿感觉自己有几分同情这位报恩仙官了。
　　“是啊是啊，所以我感觉他应该更不会排斥妖族了。”
　　“嗯——干得不错。”
　　狐杏儿奖励似的摸了摸它的皮毛。
　　可她这急转直下的态度激起了小三十二的怀疑。
　　那双盯着狐杏儿的兔眼中满是怀疑的警惕。
　　按照往常，小三十二这副做派，狐杏儿早就训斥它了。
　　说它妖脏看什么都脏，她狐杏儿怎么可能会害它。
　　可今日，她却直接忽视了。
　　“小三十二，本妖王今天交给你一个重任。”
　　果然，受了狐杏儿的好处，那么代价也就跟着来了。
　　“这样，你先去拦着那位蛇仙，为我争取点时间。”
　　说完，便将龙羽笙那副‘撂挑子不干’的做派学了个七七八八。
　　直接在小三十二一脸茫然中，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小三十二一只兔妖在风中凌乱：
　　‘哎?拦蛇仙?我……我吗?’
　　龙仙峰山脚下
　　身着金纹墨衫的墨苍好奇得打量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兔子。
　　“龙仙峰的兔子都这么胆大吗？”
　　虽然成了仙，但墨苍十分确定自己身上的蛇族气息并未减弱。
　　按照常理，没开智的兔子别说见到他了，他的影子恐怕刚刚露头，那些兔子就要退避三舍。
　　可这只兔子却像是认准了他。
　　他往左边走，这兔子往左边靠，他往右边走，这兔子也跟着调转方向。
　　思索片刻后，墨苍自认为很快得到了答案：‘难不成是个傻的?’
　　想通了这点，墨苍为难的抬起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龙仙峰。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在客栈中打听到的消息，听说，每年这个时间段，龙羽笙都会来这座山峰一段时间，他可不能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机会。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使用法术瞬移到龙仙峰内。
　　可自从他踏入龙仙峰的领域后，一股被莫名力量压制的感觉限制了他使用法术的能力。
　　被他戴在手腕上的玉镯抖动的更加明显。
　　‘看来，这阵法是龙羽笙大人专门设下用来保护龙仙峰的。’
　　墨苍用法术安抚住躁动不安的玉镯。
　　为了不给恩人留下个唐突的坏印象，墨苍也只得选择步行。
　　感受到墨苍投在自己身上的阴影，说没有压力小三十二自己都不信。
　　它感觉眼前蛇族打量自己的目光化作刀片，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自己的神智。
　　眼瞅着墨苍在自己左右拦截下，直接蹲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那只伸出来，逐渐接近自己的大手更是让它感觉自己的魂都要去地府报到了。
　　没有任何反击手段的小三十二只得在心中无助呐喊：‘杏儿姐姐！你快点啊！’
　　头顶越来越大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在压垮着小三十二那颗脆弱的心脏。
　　小三十二藏在身躯之下死死扒住地面的脚纷纷抖落糠筛。
　　‘嗯?会害怕?’
　　感受到那颤抖的身躯，明白自身种族压制的墨苍立刻收回了想要试探的手。
　　“咻——轰——”
　　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自墨苍的身后传来。
　　地上的尘雾四起，已经顾不得小兔妖害不害怕的墨苍一手捞起那只趴在地上的兔子一手堵住口鼻，不断往身后连退数十步。
　　等尘雾再度落定，墨苍竟然看到一条白龙安静的躺在地上。
　　小三十二看着躺在自己眼前的龙羽笙，感觉自己的天也随之塌了：‘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交代啊?既然这样，那就快晕过去啊！小三十二！’
　　望着胸口还在起伏的白龙，知道对方没有性命之忧的墨苍深呼了一口气。
　　同时，他看向龙羽笙的眼神中也流露几分复杂。
　　他在脑海里预设过许多他第一次与龙羽笙相见的场面。
　　一见如故的，遗忘的，嫌弃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可眼前这次相见，他是真的没有预料过一点。
　　‘……这就是仙尊说过的，人算不如天算吗？’
　　墨苍凑到那条白龙身前，看着在自己眼前闭着眼睛睡觉的龙羽笙，他竟感觉自己焦躁不安的心诡异地平静了几分。
　　可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玉镯再度发了烫。
　　墨苍将玉镯取下，对着龙羽笙拜了拜，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深意：“感谢当年羽笙大人的救命之恩。”
　　似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龙羽笙不安的动了动。
　　她睁开了被酒精麻痹得有些迷离的双眼。
　　‘奇怪……我怎么?’
　　龙羽笙慢慢回忆自己掉到地面前的事：她想着自己在狐杏儿面前逃开后，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品尝一下这酒。
　　可嘴里的馋虫却止不住的勾引着龙羽笙，不断地在脑海里催促着她，让她快点品尝这绝世佳酿。
　　想着在龙仙峰地界，自己在半空中也不会撞到什么，龙羽笙干脆就那么喝了起来。
　　清凉温润的酒液漫过咽喉，一时之间，她有些发闷的胸口都舒畅了几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酒壶见了底，一缕极其熟悉的气息飞向了龙羽笙。
　　熟人的气息让醉得差不多的龙羽笙仿佛回到了当初。
　　心中临时起了想要拉他喝酒的心思。
　　可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让龙羽笙一时无法同时实施飞行和找人。
　　于是，龙羽笙就这么从天上掉了下来。
　　经过这么一遭，龙羽笙眼底的酒气散了不少。她迷茫的扫视四周。
　　发现眼前除了一个陌生的仙官外就是小三十二后，竟微微叹了口气。
　　之后又暗自笑了自己一声。
　　就在刚才，她竟然真的期待过那家伙出现在自己面前。
　　终究是这么多年的交情……
　　“羽笙大人，小仙墨苍。”
　　墨苍对着龙羽笙又是一拜。
　　瞥了一眼墨苍后，似是察觉到对方的渺小。
　　龙羽笙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还是真身的样子。
　　‘哎呀，失算失算。果然酒这种东西日后还是少饮才好。’
　　化成人形后，龙羽笙对着墨苍摇了摇手：“心中留有尊重就好。”
　　知道眼前之人正是那位前来报恩的仙官，不想摊上麻烦的龙羽笙正想转身离开。
　　可墨苍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硬生生的拉住了她的脚步。
　　这种气息，多年的相处，她绝不可能会认错。
　　眼底的醉意还未彻底消散，可龙羽笙质问的嗓音却随着那柄闪着寒意的长枪抵在了墨苍的脖前：“张澜，张仙尊跟你是什么关系?”